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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郢雪一听来了兴致,缠着霓川道:“姐姐,姐姐,快告诉我,哪个好吃?”
霓川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提着篮子走到一块大石头边上坐下,把小篮子放在膝盖上,仔细给她讲解:“你看,这种叶子边缘像水波纹,有些起伏的草叫雍菜,这种草的汁液十分浓稠。把这种草的汁液收集起来,加上适量的卤水,就可以做成绿色的豆腐!”
郢雪惊讶地张大了嘴:“草还能做豆腐,第一回听说!”
霓川接着拿出一根小圆叶片,开着米粒大小黄花的草说:“这种草叫决明草,有清心明目,去头眩风的作用。春天里的决明草最好,采来可以烹茶,也可以用蜜煎了当菜吃。”
“用蜜煎呀,那味道一定很好!”郢雪兴致勃勃地说。
霓川看她兴趣很高,就又拿出一根像嫩竹枝一样的草说:“你可认得这个?”
郢雪自然是摇了摇头。
“这种草叫紫南星。”霓川道:“此草性冷除火,可以把它捣碎了做成五味饼,或是和着辣椒煮成酱,有种特殊的香味,还可以清洁牙齿。”
郢雪听着,一脸的崇拜:“霓川姐姐,你厉害了,怎么知道这么多?”
霓川不以为然地说:“这算什么,当年我随父亲与兄长在西域游历,见过的东西多了……对了,刚才正好找到一种特别、特别神奇的草,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郢雪一听霓川故弄玄虚的语气,早被吊起了胃口。她着急地问:“姐姐,快说是什么?”
霓川从篮子底下翻出一根毫不起眼,非常普通的草,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这草的叶片边缘散发着淡淡紫色。
霓川这回没有介绍这草的名字,只是揪下一片叶子,递到郢雪的嘴边:“你尝尝!”
郢雪怕霓川捉弄她,拿着叶子,不敢往嘴里放。
霓川一看,爽朗地笑起来,干脆取下一片叶子先放进自己的嘴里。
见霓川吃了,郢雪才放心地把叶片放进嘴里。这一嚼可不要紧,郢雪只觉眼前有朵朵烟花绽放,日月星辰都变得闪亮起来。她双眼闪闪发光地说:“太好吃了,太好吃了,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快,快,姐姐再给我一片!”
霓川抿着嘴又递给了她一片叶子,郢雪迫不及待地又放进了嘴里。奇怪的是,同样的叶子这一次吃进去就如同咬着一片普通的树叶,味道又酸又涩。
郢雪难以置信地看着霓川,她把整株草从霓川手里取了过来,亲自取了一片又一片叶子往嘴里放,可是结果都是一样,味同嚼蜡!
她只能把塞了一嘴的叶子全都吐了出来。
“姐姐,你施了什么法术?明明是同一株草的叶子,为什么味道有天壤之别?”摘光了所有叶子的郢雪有些沮丧地说。
霓川见她愁眉苦脸的几乎要落下泪来,赶忙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别着急,听我慢慢告诉你。这种草不知汁液里含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大概能让人产生迷幻的感觉,所以第一次吃这种草就会觉得好吃得无法形容。但是这种草里所含让人迷幻的东西很少,产生效果的时间极短,就是一瞬间,过去之后,草叶就恢复了它真实的味道——又酸又涩。”
“天下怎么会有这种草?”郢雪还是有点无法相信:“我在宫里也见过不少奇花嘉木,怎么从没听说有这种草的?”
霓川嘻嘻笑了起来:“小公主,你在宫里见的都是名贵花木,这种草怎么会出现在皇宫御园里?说起来,这种草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只有百姓根据它本身特性而起的名字——‘骗一回’!”
“‘骗一回’?”郢雪喃喃地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名字?”
“这种名字怎么了?”霓川不以为然地说:“我倒觉得这个名字挺贴切的呀!这种草只能骗人一回,所以就叫‘骗一回’啦!”
看郢雪还不相信,霓川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你自小长在深宫,极少出门。就算出了宫门,你也就在洛阳城里转转,怎会知道这荒郊野地里长的草?百姓在见到各种有奇怪功能的草,都会给起个琅琅上口,又极贴切的名字,比如‘兔子愁’、‘狗尾草’……”
“兔子愁——是什么?”郢雪一脸迷惑地问。
“兔子愁就是一种低矮的小草,可惜枝干上满是细刺,兔子就算再饿也吃不到肚子里,只能叫‘兔子愁’了!”霓川道。
听到这里,郢雪不由得“噗嗤”一笑。
就在这时,服侍她们的嬷嬷总算是赶了过来。两位嬷嬷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两位小祖宗呀!还在这里说什么‘兔子愁’!依老奴看,你们两个才真正是‘兔子愁’,因为兔子都追不上你们。你们就像是脚踩风火轮一样,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让老奴这通好找!”
埋怨归埋怨,嬷嬷们还是走过来,细心地替郢雪与霓川整理好衣裙,然后又捧着她们的手仔细检查一通,生怕公主与郡主被草叶划伤。
检查过后,总算是周全无事,嬷嬷们放了心,拉起两位少女的手说:“小祖宗们,皇后娘娘就要传膳了,快点回去吧。若是皇后娘娘发现你们回去晚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629。第629章 侍卫背公主
嬷嬷拉着郢雪的手往前走了没几步,忽然郢雪轻轻“呀”了一声,然后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霓川反应最快,马上折身走了回来,蹲下身来仔细地检查着郢雪的鞋子,担心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扎到了。
这一看,霓川先松了口气。她一拍郢雪的小腿说:“没事,只是踩到了鸟粪而已。”
“鸟粪!?”郢雪立即惊叫起来,她哭丧着脸:“我怎会碰到这种事,太倒霉了!我不管,这双鞋子我不穿了!”说着就脱下了鞋,单脚蹦着往旁边躲了过去。
嬷嬷见小公主发了脾气,都慌了神,忙上前哄着。她们都了解郢雪的脾气,这要是恼了哭起来,一时半会可停不下来呀!
于是嬷嬷们手忙脚乱地围着郢雪哄的哄,劝的劝,谁也注意霓川。
等她们得了空回头看时,却发现霓川还蹲在发现鸟粪的地方,仔细地看着什么。
“我的小祖宗!”嬷嬷过来把霓川拽开了原地:“小公主踩到了脏东西,郡主你就别凑热闹了,要是你也踩上了,这可怎么好!”
霓川也不说话,只是立在一边若有所思。
郢雪闹了半天,就不穿鞋,非要光着脚往山下走。嬷嬷们如何能答应,就说让她们来背。郢雪一听来了兴致,马上破涕为笑,点兵点将地选着谁来背自己下山。
她这边越热闹就越显得霓川沉默得明显,就连一直吵嚷着的郢雪都发现了不对劲。她回过头对霓川说:“姐姐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呀?”
霓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发现郢雪踩的鸟粪有些奇怪!”
郢雪听罢,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一层。本来嘛,踩上这种东西就够倒霉了,霓川还说奇怪,真不知倒底有什么奇怪?
霓川见郢雪的表情,马上一笑,安慰她道:“你别担心,不是别的事。只是这种鸟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鸟还不是哪里都飞吗?”郢雪反问道。
“不,这不一样。”霓川肯定地说:“这是海东青的粪便。《契丹国志》里记载,这种鸟是五国东接大海之处出现的名鹰,而且契丹人已将其驯化。所以,海东青活动的范围最南也应该离此地五百里以外。它的粪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似是新落下的。”
郢雪还没说话,嬷嬷们就先炸开了锅,她们七嘴八舌地说道:“郡主呀,您出生名门,身份贵胄,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言辞举止实在应该注意。”
“鸟粪这种词怎么能说出口呢?您还回身去看了,啧啧,这事若是传出去,别人该怎么想您?哪有郡主这样的作派?”
“您可别再说这话了,若是让皇后知道,一定会责怪奴婢们没有教导好您。您看奴婢们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皇后的责罚?”
霓川听着嬷嬷们的唠叨,没有吱声,可是神情却表明她还在细想着海东青的事。
郢雪此时也不像刚才那般吵闹了,她目光雪亮地扫了一眼嬷嬷,然后落在了霓川的身上。
嬷嬷们说了一通霓川后,又将注意力转到了郢雪的身上,争相说:“小公主,奴婢来背您。”
可是嬷嬷们毕竟上了年纪,况且又在山坡之上。她们背着郢雪走了几步,就体力不支地停了下来。
霓川一直没有说话,只在后面冷眼瞧着。直到这些嬷嬷面面相觑,无能为力的时候,她才大步走了过来道:“在那边树丛里,有一直保护公主安全的皇家侍卫,你们若背不动,就叫他们过来背。”
嬷嬷们一听,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四下找寻开了。可是没想到,看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郡主是不是骗奴婢的,这里哪有人影呀!”嬷嬷们开始不满起来。
霓川也不搭话,只是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照着浓密的灌木丛就掷了过去。她本来力气就大,这个石子眼看着带着风声像箭一般飞了出去。
正当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着石子会打中什么东西时,这个石子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打中任何东西,也没有落地的声音。
就在嬷嬷们张大嘴巴,刚想对着霓川唠叨时,灌木丛中却忽然站起了一个穿着藏蓝软甲的人,他手里牢牢攥着霓川掷出的石子。
“郡主,何必如此?”这个人有些不满地说。
霓川正色道:“大胆飞虎将,现在公主有事,为何不过来帮忙?”
飞虎将不卑不亢地说:“臣等职责是保护公主与郡主的不受外人的攻击以及在公主与郡主周围方圆一里之内不能出现任何猛兽。至于哄孩子,看孩子的事,非臣职责之内,恕臣做不来!”
飞虎将说的有理有据,霓川竟然被他顶得一时接不上话。
郢雪可不管这个,一看飞虎将这般无理,马上跳出来道:“我没有鞋,就要让人背!”
飞虎将一看是这个难缠的小公主,也不敢得罪她,只得抱拳道:“是!”说完,就要往郢雪那里走。
可是郢雪却一扬头:“你别过来,我看你不顺眼!去,把你的人都叫来,我看哪个人顺眼,我才让他背!”
飞虎将没有办法,只好打了一声呼哨,在附近一直负责保卫公主与郡主安全的皇家士卫全都现了身。
飞虎将不情愿地做了一个手势,这些皇家侍卫就乖乖地走到郢雪面前,昂首挺胸地列好了队,等着公主的挑选。
郢雪在嬷嬷的搀扶下,蹦跳着在这些侍卫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一个十八九岁,长得颇为英俊的侍卫面前,指着他冲飞虎将道:“我就让他背!”
飞虎将对这个人喝了一声:“萧辉出列,将公主背回到出发地点,不得有误!”
萧辉大声回应道:“得令!”接着他便走到郢雪面前,蹲下了身子。
郢雪嘴角不宜察觉地翘了一下,然后干脆利索地跳到了他的背上。肖辉稳稳地背起了公主,健步如飞地向山下走去。
☆、630。第630章 深夜的密会
山上的温度总是变化很大,太阳落山之后,虽然并没有起风与下雨,可是大家都感觉到一阵阵寒气逼人。
用过晚膳,郢雪与霓川一人抱了一个暖炉在马车里聊着天。嬷嬷拿来一块乳白底子绣蓝团花的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