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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将这些东西交给姐姐自然有我的道理,还请姐姐不要推辞,不要让这些东西落到荣妃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允央说完,深深地向谢容华行了一礼。
谢容华扶起允央,不知为了什么,忽然红了眼眶:“妹妹,你今天这样做,姐姐心里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很难过。虽然,外面的人传言说,淇奥宫已不得圣心,妹妹你即将失宠于驾前。但是到了这里一看,情况似乎比传言中所说的还要严重的多。”
“皇上不但不在流恋淇奥宫,甚至还不让你继续留在这里。将你身边最依赖的人也赶出了宫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皇上在短短几天之间态度就发生了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允央轻轻叹了口气:“怎会是几天之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皇上不满淇奥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否则怎会这样?”
这本是允央的搪塞之话,没想到一下子勾起了谢容华对赵元深深的不满:“皇上这么做难道是将以前的事都忘了吗?他在南征之时,为了破坏太傅的夺权计划,你冒死给程大人送信,搬来救兵,救了后宫的所有人。为此你还受了冰椅之刑,差点丢了性命。”
“去年,你为皇上怀了小皇子,却被醇王派买通了你身边的大宫女随纨将即将足月的小皇子打了下来,你也为此差点丧命。而他为了袒护长子,竟然连夜将他送出了洛阳!皇上这么做时,想没有想过你的感受。他虽然将小皇子以亲王的礼制厚葬,可是这件事情就能这样平平淡淡过去吗?如果不是你识得大体,没有仪仗着隆宠而深究此事,皇上的后宫还能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吗?这一桩桩一件件,皇上是没心呢,还是故意呢,全都忘了吗?”
不提小皇子还罢了,一提小皇子,允央一个踉跄,一下子坐在了罗汉床上,泪已落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皇上的意愿可是我等能随意改变的?他若想为小皇子报仇,又何必等得我开口,若他有心包庇,我就是哭破天去,他还是一样的决定。对于我来说,小皇子是亲骨肉,对于他来说,长子与幼子都是亲骨肉,怎么取舍只能由他自己决定了。”
谢容华一见允央落泪了,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就消散了。她低声说:“今天我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只管自己嘴上开心,专门往你心窝子里捅,真是该打。也罢,姐姐再也不说话了,免得言多必失。”
允央拭了拭腮边的珠泪,摇摇头道:“此事也不能全怪姐姐,这些都是我的心魔,是我自己耐力不够才会在别人一提及时就会情绪失控。姐姐本是无意之言,我尚不能泰然处之,来日淇奥宫没落了,那些冷言冷语便会如潮水般袭来,那时我又该如何自处?所以多说说,我也能习惯些。”
可是谢容华却不敢再多说了,她有些担心地抚了抚允央的肩膀道:“姐姐今天是不会再说什么了,妹妹好自为之,告辞了。”
☆、493。第493章 春庭射覆忙
可能是淇奥宫经常接济给曾兰宫东西,送以众人看到谢容华的侍女绮罗从允央殿里来来回回抱了好几趟锦盒,也只道是敛贵妃又送给谢容华一些药材,衣料与吃食什么的,也就都没有往心里去。
谢容华这才得以平平安安,稳稳妥妥地将允央的这些珍藏转移到了曾兰宫。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允央在走的时候才更加嘱咐谢容华从此要和淇奥宫疏远起来,这样以后若是荣妃问起这些东西的事情,谢容华也避开了嫌疑。
于是在谢容华走后,淇奥宫也彻底的无人登门了。宫人最然还不至于为衣食担心,但是情绪十分低落,每个人看起来都是无精打采的。
一天午后,允央正独坐在窗下,整理着秋冬的衣物,想着哪件衣服暖和还不占地方,以便去浣洗局时带在身边。
正在整理的当口,允央忽然感觉到周围非常安静。她停下手里的活,心里暗道:“大白天的,这些宫人都不在吗?可是宫里有什么热闹,她们都去瞧了?”
于是允央往殿外走去,想找个留在淇奥宫里的太监问个明白,等她一出殿门,四下一看,心里不禁一阵酸楚。
原来所有的宫人都在殿里,每个人也都各司其职,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有些失神,心不在焉的,自然也没有人说话,好像整个宫殿里都没有人一样。
允央低对叹口气,知道自己再不能这样沉默下去了,于是她紧走几步来到庭院中间,语气轻快地说:“晌午过了天气不错,本宫看大家都闲着没事,咱们也好久没有在一起玩个有趣的,不如你们都过来,咱们一起来玩射覆如何?”
宫人一见娘娘说了话,纷纷回头答应着,只是语气还是慢吞吞的。
允央笑着摇了摇头:“早知道没有重赏可是请不动你们这些贵妃宫里的人。这样吧,这次猜中最多的赏金十两,如何?”
一听是有奖游戏,众人的积极性马上高涨了起来,纷纷围了过来。
扁担还有些担心地问:“娘娘,谁都知您见多识广,您和咱们一起比,自然是您赢的机会大,咱们这些作奴婢的怎能有机会得那赏金?”
允央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容地答道:“就你这个小猴子心眼多,本宫只是和你们一起玩,图个开心。无论本宫赢了多少回都不作数,只从你们中间猜中的人里选最佳的。”
扁担一听放了心,一吐舌头,躲到了后面,不吱声了。
这时铺霞走过来道:“虽然奴婢们知道所谓射覆,就是在瓯、盂等器具下覆盖某一物件,让人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也听说,这要有易学功底的人才能玩。因为需要卦师根据器物的形状起卦,也可根据当时的时间起卦,还可根据字或几句话的含义起卦,然后进行预测。若是这样,奴婢们真是不会呀!”
“刚才都说了,咱们今天玩为的就是开心,怎会用易学那些又玄又拗口的东西来。只要在庭院里摆张条案,每个人都用托盘装一件东西,不过这个东西要用瓯、盂扣起来,然后放在条案上让大家猜。”
“桔榴和紫葵负责计分。还用以前的办法,拿出来一套彩瓷茶杯,每只茶杯上写上一个参加射覆比赛的人名。然后谁答对了就往写有谁名字的茶杯里放一颗珍珠。若是有物件一个人没猜对,那就给出题人加一颗珍珠。你们看可好啊?”
众人听了纷纷说:“就这么办!”
接着允央下令道:“大家各自回房准备,半个时辰后,咱们在庭院里正式开始射覆。”
“好!”众人应了,接着一哄而散,回房间绞尽脑汁地出题去了。
一个时辰后,允央笑意盈盈地坐在黄花梨雕花卉纹藤心圈椅上,手持牙板,往面前的红木条案上重重一敲:“开始吧!”
第一个出题的是铺霞,她端着剔红漆盘胸有成竹地走到条案跟前,将托盘放在了正中。
掀开盖在上面的一块红绒布,里面出现了一个一尺来高的楠木妆镜匣。这个妆镜匣所有的抽屉都是合上的,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分毫都看不出来。
众人一见这个东西,都面露难色。石头为难地说:“妆镜匣里自然是就放些闺阁女孩用的东西,本以为好猜呢,仔细一想却是难得很。胭脂水粉能放在里面吧,金银首饰能放在里面吧,就是面脂面膏放进去也无可厚非,一时想确定到底是哪一种,还真不容易呢!”
大家于是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执壶有些着急了,回头问铺霞:“姐姐放在里面的东西可一定要与妆镜匣相衬,切不可放些茶杯盖碗之类的,那我等挠破头也猜不出来。”
铺霞拿袖子掩唇“噗嗤”一笑道:“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个绝对是应该放在妆镜匣中的东西。”
执壶听了脸一红,高声答道:“一定是一支头簪!”
铺霞摇了摇头。
“一定是面脂!”
“螺子黛!”
“双喜步摇!”
“五宝缨络!”
“金镯子!”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答案,却没有一个被铺霞光认可的。她不断摇着头:“你们都没说对呀,继续猜!”
众宫人全都说了一通,一个都没猜中,于是皆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铺霞环顾左右,得意地仰起头:“这么说,没人猜出来啦!那就是出题人赢喽!”
允央忽然收起一直注视着妆镜匣的目光,抬头对铺霞说:“本宫还没猜呢,怎么能算你赢呢?”
铺霞忙回说:“还请娘娘指教!”话虽这么说,但是她的脸上还是自信满满,只道允央十有八九也猜不中。
允央深深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本宫看来,里面放在应是点翠结丝穗的避暑香珠。”
铺霞听罢,神色霎时变了变:“娘娘怎能知道得样详细,可是有透视眼吗?”
☆、494。第494章 溢芳蒸糖藕
“本宫怎会有透视眼?”允央见众人都有诧异地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刚才铺霞一走过来时,本宫因为离条案比较近,在她俯身放托盘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
“要知道现在正是初春时节,谁也不会用这个熏香,本宫故而留了个疑问。后来大家猜了各种妆镜匣中应该有的东西,铺霞却对于每一个都立即想都不想就否认了,于是本宫就觉得放在其中的东西一定是一个平是不太常见的物件。”
“再者,刚才执壶因没猜出来而着急地问铺霞时,铺霞抬起袖子掩唇而笑,在那个瞬间本宫发现她从袖子前端透出的指甲边缘好像沾有淡淡的黄色粉末。”说到这里,允央回头看着众人道:“这不就猜出来了吗?”
众人正听得入神,忽见娘娘问他们,皆茫然地摇摇头说:“还是没听明白。”
允央于是更加认真地说:“你们想啊。薄荷的味道、妆镜匣中不常见却又合情合理的东西、还有铺霞指甲边上的黄色粉末,这些加起来会是什么?”
“薄荷的味道——说明这个东西是夏天避热用的,妆镜匣中不常见却又合情合理的——多半也逃不过首饰佩环之类的东西,还有铺霞指甲边上的黄色粉末——说明取出这件东西时,它上面沾有黄色的粉末。”
“噢,原来是这样!”石头在旁边恍然大悟地说:“娘娘,您说小奴是个什么脑子,此事还是小奴一手办的呢?竟然没想起来。内府局过年时给每位娘娘都分发了锭子药,分冬夏两季用的。冬季用的已经取出放在殿里,供娘娘使用。夏季用的锭子药因为暂时用不到,就要妥善保存起来,所以就用了同样材料的药粉将这些锭子药封起来。这么做的目的一是防潮,二是不会因为空置久了而使里面的香味散光了,真到夏天要用时,反而一点效果都没有了。铺霞要把这个锭子药放在妆镜匣中,就要从药粉中把它取出来,手指上自然就会沾到一些淡黄色的药粉。”
众人听罢皆由衷地发出一阵赞叹声,执壶更是说:“原本以为猜个东西也没什么难,现在看来不但难猜,还是无从下手,看来今天小奴是一个也猜不对了!”
就在这时,桔榴还在认真地皱着眉思索:“不对呀!娘娘说因为三个条件猜出是锭子药,可是这三个条件哪个也看不出来是点翠结丝穗的避暑香珠呀!”
允央赞许地瞅了一眼桔榴道:“饮绿走后,你就成了淇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