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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允央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感觉到了一种异样慌张。她望着皇后喜气洋洋的脸,忽然觉得到眼前有一阵血雾飘过。
重台字面意思是重建高台,而画中的人也是一国皇后——姜氏。邱皇后的闺名中可巧就有一个姜字,这么看来,这幅画明明白白指向的人就是皇后本人,而她却还以为一切都指向敏妃。
敏妃虽然是画中人,但是她的身份只是妾,并不是妻,更不是皇后,画中受苦的人是皇后,最后死去的人也是皇后,如今还被挂在了隆康宫最显眼的位置……
允央忽然想起谢容华说龙脉泉断流的事情,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凉。
难道,汉阳宫真的要有大事发生了吗?这件事将与皇后有关……可是画里的人明明是敏妃,为什么允央却觉得皇后身上笼着一层血雾?
离开隆康宫后,允央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饮绿看着她忧郁的脸,本想问上几句,可是想了想也不敢贸然多言。允央对于刚才看画时的感觉非常清晰,但她却也不敢往下多想。只道那一切都是幻觉。
可是越是这样,挂在隆康宫正殿的那幅画像在她脑海里就越发清晰起来。
她总觉得那个披头散发,皮肉焦黄的人,本来是敏妃的脸,可是不知为了什么隐隐地变成了皇后得意洋洋的笑容,十分诡异,又令人极为骇然,让她一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466。第466章 宣德殿备方
回到淇奥宫,饮绿掀起轿帘时,就发现允央脸色有些苍白。扶着她下轿的时候,感觉到她手心有一层涔涔的冷汗。
退了钗环,礼衣,允央一脸倦意,默默往疏萤照晚里走。待她坐到了黄花梨月洞门架子床边时,饮绿紧走了几步赶过来,她抬手抚了抚允央的额头,关切地问:“娘娘,可是刚才去隆康宫着了凉,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允央本想告诉饮绿自己刚才的感觉,但转念一想,刚才不过是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念头,并没有什么理由,将这样的感觉冒冒失失地说出来,多半只会让饮绿胡思乱想。
况且一切原由似乎皆是由那幅敏妃的肖像画而起,允央从第一次见到这幅画时就有强烈的不安感。今天在隆康宫再见,这种感觉似乎更加强烈了些。
饮绿见允央垂着眼睑不说话,便服侍她躺下说:“娘娘,您先睡会吧。”
接着她为允央将锦被掖好道:“多盖些,发发汗没准就好了。”安顿好允央,饮绿怕娘娘觉得寝殿内光线太强,就打算放下纱窗上的挂毯。
没想到允央着急地说:“不要放下来,殿里太暗……有些不习惯。”
饮绿知道允央平时不是这样的,但既然娘娘发了话,她只好照办,然后有些狐疑地走了出去。
到了外殿,饮绿拿出了医牌,找到执壶,把医牌塞进他手里道:“娘娘早晨好像受了风,精神很不好,你快去太医院把杨左院判请来。”
执壶一听娘娘身子有恙,脸上嘻嘻哈哈的神情顿时一扫而光,拿着医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等到杨左院判来到淇奥宫时,允央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
饮绿叫了她两声,她嘴里虽然应着,可是眼皮却一直睁不开。杨左院判在旁看着,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快走了几步来到绣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允央后,低声说:“娘娘多半是发烧了。”
饮绿一惊,赶紧抬手试了试允央的腮边,然后焦急地叹了口气:“娘娘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
杨左院判道:“饮绿姑娘先别着急,让在下来为娘娘诊脉。”
诊了一会脉,杨左院判的眉头也拧在了一起,因为娘娘除了思虑过多外,身体上确实没什么毛病。
但无论如何,娘娘忽然发烧,这都不是小事。杨左院判不敢怠慢,马上走到旁边开了一剂安神补心的汤药,又嘱咐了饮绿几句,就离开这里回太医院配药去了。
由于之前皇上吩咐过,淇奥宫的所有方子都要给宣德殿备下一份,所以在回太医院之前,杨左院判先到宣德殿回了敛贵妃娘娘忽然发烧的事。
此时,赵元正在殿里和罗道、崔琦、程可信几个大臣商议着北方边境的事情。刘福全悄悄走了进来,对赵元耳语了几句。
赵元神情微微一顿,然后小声对刘福全道:“朕晚些过去,你先去看看。”
允央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只觉得口干舌燥。饮绿本就在旁一直守着她,一见允央醒来,忙扶她起来,顺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谢天谢地,娘娘的烧算是退了。”
允央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本宫发烧了吗?自己却不知道,只觉得刚才做了好多梦,睡着比醒着还要累。”
饮绿忙把早就备好的金银花茶端了过来,看着允央喝了好几口,嗓音才算是恢复了一些。
这时,石头从外面走进来回道:“娘娘,宣德殿的刘公公来了,说是皇上听说您身子不舒服,让他过来瞧瞧。”
允央心里有种莫名地失落,暗想:“皇上派刘福全过来,多半是自己忙得脱不开身。这样看来,今夜皇上是不会过来了。”
不容她多想,刘福全已捧着一个红漆描金双龙捧寿盒走了进来,一见允央俯身便拜:“老奴给敛贵妃娘娘请安。”
允央微笑着说:“刘公公免礼,赐座。”
石头在旁拿了一个紫檀透雕螭纹四开光绣墩过来,请刘福全坐下。刘福全谢了座了却没坐,而是将捧着的漆盒递给饮绿,然后对允央回道:“皇上听说娘娘身子不舒服,想是体虚还未恢复,特派老奴给娘娘拿来了两盒金丝血燕,两罐人参茶膏。”
允央道:“皇上的心意着实令人动容,本宫不过是偶感风寒冷,并不是什么大事,竟然惊动了皇上,说起来,真是本宫的罪过。”
刘福全摆摆手道:“娘娘说的哪里话?皇上对娘娘的心意,您还没有体会吗?皇上一早就吩咐过,无论什么原因,只要娘娘这里请了太医去,所有的方子都要给宣德殿备一份。”
“所以今天杨左院判从淇奥宫出来后,就马上到了宣德殿,皇上因为还和几个肱骨大臣在议事,一时无法脱身,便让老奴过来瞧瞧娘娘,并给娘娘传个信儿,皇上今天一定会过来看您。”
允央听罢刘福全的话,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总归感觉热乎乎的。
待到刘福全走后,饮绿从他带来的漆盒中取出一块人参茶膏想给允央泡着喝,却被允央制止了。
“皇上送这个来,多半是以为本宫体虚气弱,需要进补,但本宫知道,今天身子不舒服并不是因为那些原因。”
饮绿道:“纵然不是因为体虚,多进一些人参也是好的。现在洛阳城中的达官显贵,没有一家不进人参的。就算是没病,这些人家也要把人参炖菜,或是将人参须子取来泡茶喝。可知人参有多好了。”
“人参是好东西不假,它是药中之王,可以活血化淤,增加体力,帮助消化,滋补强身。太医院的许多名医也说,人参是治疗身心过度劳累引起衰竭的灵丹,它不仅能化痰,治愈肺虚,还能驱散气郁,大补元气。”
“但是本宫今日之症,并不是由劳累或是气郁造成的,若用了人参只怕会增加心中的焦燥之气。你若是真想帮本宫,就给本宫炖一盏燕窝莲子羹吧。”允央用手指按了按眉心说道。
☆、467。第467章 淇奥春意浓
从华灯初上开始,允央就等着赵元。只要有点声音,她都要向宫门口望去,只希望赵元那修长挺拔的身影能从游廊之上的暗影中浮现出来,就像一艘大船,纵然在狂风暴雨中穿梭,也要义无反顾地驶向允央。
可惜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直到过了人定时分,天街上还没有传来有皇上身边侍卫整齐的脚步声。
允央轻轻地合上了手里的书,叹了口气,往疏萤照晚里走去。
饮绿放了两个暖手炉在锦被中,过了一会取出来,自己伸手试了试。温度刚好。这才取服侍允央换上香色素绸领袖镶细驼绒织花的寝衣,安静地躺了下来。
她盖好被子后,还不忘记嘱咐饮绿:“一会不要把宫灯灭了,在东角那里再点一盏。”
饮绿微微愣了一下,回道:“是,娘娘。”
赵元来到淇奥宫时,已接近子夜了。
他嘱咐过宫人,不要行礼请安,以免少吵醒睡梦中的允央。
来到淇奥宫外殿时,他就把油绿色云龙纹暗花缎内镶紫雕皮的披风解了下来,一把掷给刘福全,然后大跨步地往疏萤照晚里走去。
一穿过疏萤照晚的玛瑙珠帘,赵元就发现这里比往日都要明亮几分。原来,尽管允央睡着了,可是这里还亮着几盏宫灯。
赵元一看这里的情景,就明白这肯定是允央的主意。
他唇角微微一翘,深深地看了一眼允央,对于她为什么今天忽然不舒服的原因,也猜出了几分。
赵元什么也没说,只是顺着疏萤照晚走了一圈,除了门口的一盏,把其它几盏宫灯都吹灭了。这时他才来到允央跟前,轻轻坐下,伸出两根手指测了测允央脖颈间的温度,发现允央体温正常,他也微微舒了口气。
他顺势握起允央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轻吻了一下。
允央此时慢慢睁开了眼睛,一看赵元正坐在自己身边。她想都没想就一下子扑到了赵元的怀里,有些娇嗔地说:“皇上,您怎来得这样晚,臣妾还以为您不过来了呢!”
赵元抚着允央如瀑布一般顺滑的秀发,感觉到她双臂紧紧拥着自己脖颈的力度,一时心里溢着满满的喜悦。
虽然允央平时也常常拥抱他,但多是轻轻的,或是紧靠着的,这样强烈又炙热的拥抱还是头一次。赵元也用双臂环住她,闻着她温暖又清新香昧,脖颈间还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只希望这一刻可以更长一些。
可是,很快,允央就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松开了双手,从赵元怀里挣脱出来,红着脸说:“臣妾失态,还请皇上恕罪。”
赵元有些不舍地放开她,嘴角还着心满意足的笑意:“爱妃与朕之间还说什么失态不失态?看你这个样子,朕心里很欢喜。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你有多么需要朕,而且不是因为朕是大齐国的皇帝。”
允央听着赵元的话,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轻轻咬了咬嘴唇道:“皇上,你能说这些话,臣妾心里也欢喜的很。”
接着她握住赵元的手道:“皇上今夜怎么回来的这样晚,可吃过夜宵了吗?这里有新炖的甜羹,您要不要进一些?”
赵元抬手抚了抚允央的肩头,从床头取了一件银鼠皮镶品月色妆花绸边的半臂给她披上:“你今天刚发过烧,还这么不小心。”
允央乖乖地任凭赵元给她套着衣服,轻轻说:“臣妾没有什么事,是宫人们大惊小怪了。”
“还逞强!”赵元装作愠怒地说:“杨左院判给你开的方子,朕都看过了,虽然有气虚的旧疾,但多半还是着了凉,才会这样!宫人们这么做是对的,若是她们觉得没事而毫不上心,朕就要治她们的懈怠之罪了。”
允央不好意思地说:“您看,臣妾不过就是这么一点点不舒服,太医还劳师动众地去了一趟宣德殿,这要是让旁人知道了,多半要说本宫娇纵无理了。”
“谁敢这么说?”赵元细长的眼睛微微瞪了起来:“你之前为了生扶皖已经伤了身子,这才补回来一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