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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于是拿了支笔,拿了本册子,里里外外地将殿里的家具好好地检查了一遍。然后来到允央面前回道:“娘娘,小奴检查了一下,外殿的一对黄花梨雕卷草纹玫瑰椅的椅腿上有些裂纹;黑漆描金蕃莲琴桌的一角有些掉漆;还有黄花梨百宝嵌高面盆架的钿花有两个掉落了。除此之外,其它家具都是完好无损的。”
允央听罢,放下手中的《文心雕龙》,嫣然一笑道:“今天年夏天雨水多,怕是玫瑰椅受潮了,也没及时出去晒,才会出现裂纹。”
“至于琴桌与面盆架的损坏,也是平日里不小心弄的。你就把这登记好的册子给了内府局,让他们把家具弄走去修。”
石头称是,默默退了出去。
饮绿这会走了进来,她知道允央早上没有吃东西,就给她端来了粳米八宝果仁粥放在了炕桌上。允央还是懒懒地歪着,扫了她一眼也没说话,继续看着书。
饮绿知道这时不宜打扰娘娘,便默默地准备退出去。刚走到门边,忽然她慢慢站住了,带着淡淡的诧异神情转过身来,看着允央。
允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拿书遮住半个脸,只剩一双大眼扑闪扑闪地望着她道:“你这个神情痴汉似地看着本宫,是有什么事吗?”
饮绿转眼间又有些怅然起来,她叹了一口气说:“奴婢看娘娘,只是因为娘娘生得好看嘛!”
允央“噗嗤”一笑,却依然拿书挡着脸道:“本宫看你说的却不是真心话。鲍照《舞鹤赋》中有一句倒是颇合你刚才的神态——‘厌江海则游泽,掩云罗而见羁。去帝乡之岑寂,归人寰之喧卑。岁峥嵘而催暮,心惆怅而哀离’。”
“鲍照是怜惜仙鹤离开仙界落入凡间,你看本宫这般惆怅是为了什么,难道因为本宫也要离群索居了吗?”
饮绿一听,马上就急了眼:“呸,呸,呸,好娘娘,大早上的何苦说这些不吉利的。奴婢怎会是那个意思,奴婢只是……只是……”
允央趁机追问:“是什么?”
“是因为,奴婢看娘娘最近几日总是懒懒的,也不爱吃东西,倒是与去年……去年……刚怀上小皇子时的样子颇为相似……所以奴婢斗胆回头想细看看娘娘的气色。”
“却没想到娘娘拿书遮着脸不让看,所以奴婢想,也许只是巧合呢?哪有这么快的。”
允央一听她提到小皇子,眼神瞬时黯淡了下来,她慢慢把书从脸上取下来,放在膝头。为了掩饰内心此时不可名状的苦楚,她伸手抚了抚书页,只是从书页上滑过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这一切,饮绿在旁看了个清清楚楚,她自知小皇子是允央心底最深的伤口,为此,她还差点与皇上都翻了脸。好不容易风平浪静了一阵子,今天自己这样冒冒失失地提了出来,真真是太不小心了。
饮绿想要补救地说两句,又怕越说越错,只急得面红耳赤,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允央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过头说:“你别担心,本宫并没有往心里去。”
饮绿低着头不敢说话。
“其实,你是真心为本宫好,本宫又怎会不知道。只是上次杨左院判过来把过脉后,告诉本宫,当日生产之时,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若想再孕,恐不容易,就算再次怀孕,只怕也要等到三年两载之后。”
允央低头把摆在膝上的书合起,轻轻放在了炕桌上。
“其实,本宫心里还有些害怕,甚至害怕自己再有孕。”允央喃喃地说:“毕竟怀扶皖时,本宫也已是用尽了全力来保护他,怎知还是无力回天……”
“下次若再有孕,本宫真不知如何是好。就觉得所有的力气都已用光了,他若再有事,本宫又该如何自处……”
“娘娘,您别说了!”饮绿出人意料地打断了允央的话:“您千万不要说这些让人泄气的话,人的运气都是拼命争夺来的,在这后宫里她们都能生下来,您自己为什么不能?”
饮绿往前靠了靠,握住允央的双手道:“娘娘您的心气儿可不能降下来呀!这后宫里,不比以前了,古华宫那位虎视眈眈咱们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她不比之前的那几位,此人心机深重,难以揣测。您若是就以沉沦下去,那不是让她称心如意了吗?”
“您就不想为小皇子伸冤报仇了吗?纵然此人位高权重,您一时动不了她,可是如果您再生下皇子或是公主,将来不还是会有人来为小皇子正名吗?在这后宫里面,只要有了孩子就有了未来,一切都有可能,一切都在人为!”
允央有些吃惊地看着她,过了一会,才感慨地说:“这些话,也就你能和本宫说了。本宫确实有些消沉了,在这后宫里,怎会有相安无事这种情况。扶皖的仇本宫怎会忘记?只是因为太过伤心,反而有时不敢去想他了,其实本宫并没忘记,又怎能够忘记?”
饮绿更加急切地说:“娘娘,那您就加把劲呀,趁着皇上最近还爱来淇奥宫,您一定要赶紧再怀上皇嗣呀!”
☆、459。第459章 敏妃忽来访
说到这,饮绿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压低声音说:“娘娘,要不奴婢悄悄出去通知杨左院判,给您多开几副调养的汤药,里面加一些坐胎的药,让您快点怀上孩子。加上现在是单月,若是怀上,多半是男胎。”
允央看着她激动的脸,哑然失笑:“你呀,太心急了。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母子相亲,也是要看缘分的。如果不是自然而然,就算是历经千难万险生了下来,只怕将来长大,也不一定就能称心如意。”
饮绿却说:“娘娘,不管怎样有一个就比没有强不是?只要您生了下来,那以后咱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古华宫了,以皇上的性格,他必定不会亏待给他孕育了后代的女人。”
允央深深地看着她,轻轻叹息了一声:“你总是劝本宫不要多想,皇上对本宫真心的。可其实你心里也明白,真心,寒心不过是转念之间,自从本宫小产、荣妃进宫以后,你确实是焦虑了许多。”
“你的心思,本宫明白。是本宫没有照顾好你们,才让你们对于未来有如此多的担心。不过,你且放心,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妥善安置好你们,定不会让你们颠沛流离,受人欺凌。”
饮绿不安地皱起眉:“娘娘,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允央一摆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皇上为人有始有终,无论何时,只要本宫开口求他,他一定不会亏待你们。好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饮绿见允央垂下眼睑,就知道不能再说了,于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对了,”允央想起了什么:“刚才石头说是内府局派人来查看家具损坏的情况,咱们这里是没有几件要修的。可是曾兰宫那里,怕是年久要修理的东西多些。”
“娘娘,可是让奴婢到谢容华那里看看?”饮绿问道。
允央点了点头:“自上次宗庙见过之后,谢容华便没再派绮罗过来。想来是因为那天她没有替本宫说话,而觉得愧对本宫。其实,当日之事,她做的并没有不对的地方,本宫也未放在心上。只是这么许久没有她的消息,本宫也是惦记的很。”
“若是平白无故地去看她,多半还会引起她的多心。这次正好有内府局修理家具一事,一会你便和石头一起去曾兰宫,把她们那里需要修理的家具都记录下来,等到内府局来时,便一并报上去。”
“你们去曾兰宫里查家具时,也多留心点她们宫里的情况,看看谢容华的身子怎样了?今年冬天特别长,也特别冷,不知她旧疾有没有犯?若是她们那里缺了什么,回头从咱们这里挑出又好又新鲜给他们送去。”
饮绿当然是不太乐意,但她看着允央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便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允央见饮绿随着自己的意思去办了,心里十分欣慰,胃口也好了起来。她端起眼前的那碗粳米八宝果仁粥,刚用银匙盛起来一些,还没往嘴里送,就听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个还带着喘息的声音说:“回娘娘,敏妃娘娘的暖轿已经停在了宫门口,想要见您。”
允央放下银匙,面露惊诧之色,她心想:“这个时候,敏妃过来做什么?再说,本宫素来也与她没有什么交往,她白眉赤眼地来求见,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呢?”
于是,她对站在门口的铺霞一招手,示意她进来。
铺霞赶紧走过来问:“娘娘,有什么吩咐?”
“你出去见到敏妃就说本宫今天身子不爽利,怕是见不了她了,让她先回去。”允央将铺霞叫到身边说。
铺霞点了点头,转身跑出去给敏妃传话去了。
允央松了一口气,拿起银匙继续品着眼前的这碗粥,只是她喝了没两口,就听外面脚步声嘈杂,接着敏妃那娇滴滴的声音从柳黄色的三法纱窗子外传了进来:“本宫只是要去见敛贵妃娘娘,你们这班奴婢怎敢拦我?小心你们的脑袋!”
淇奥宫里的宫人见敏妃举止如此跋扈,都十分识趣地让开了,只有铺霞还站在门口挡了一下道:“敏妃娘娘,贵妃娘娘最近身子真的有些不爽,还是请娘娘回去吧,改日再来!”
“住嘴!”敏妃有些愠怒的断喝一声:“这是妃嫔之间的来往,关你们这些奴婢的什么事,竟然再三阻挠,到底安的什么心?”
说完,敏妃一把推开铺霞走进寝殿之中,她四下观看,发现允央呆在靠窗子的暖阁里,便整了整身上的衣装,缓步走了进去。
允央一手半握拳支在腮边,身子斜靠在美人塌上,正在闭目养神。
敏妃一见允央的样子,马上换了一种语气,可怜兮兮地说:“敛贵妃娘娘,妾身冒昧,打扰了您的清梦,还请您恕罪。”
允央缓缓睁开眼睛,好像非常意外地看到她:“敏妃,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淇奥宫串门?真是稀客。”
敏妃见允央最终愿意和自己说话,一时有些窃喜。
允央转头对铺霞说:“你快去备一些新茶与糕点来款待敏妃。”
敏妃听到了,连连摆手道:“谢贵妃娘娘体恤,不必麻烦。妾身今天前来拜见敛贵妃娘娘,是有一件要事相商。”
允央眉梢一挑:“要事,什么事?还请敏妃说来。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本宫自小产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好,终是气血两亏的一些症状。”
“所以若是敏妃想让本宫做一些力所不能及的事,本宫纵然是有心却也要断然拒绝。还请你心里要有数。”
敏妃听罢,脸上浮现了一个尴尬的微笑:“贵妃娘娘说的哪里话?妾身来淇奥宫也是为了向贵妃娘娘学习一些风雅之事。”
“所以,今天就是来请贵妃娘娘鉴赏一幅画,这幅画是妾身前几日托洛阳城里最好的画师卢邦为本宫所作。今天拿来,请贵妃娘娘与妾身一同品鉴。”
允央一听是卢邦所作,心里倒有了想看一看的冲动。两个多月不见,卢邦已从默默无闻转眼间就成为了城中炙手可热的大画师,这样一位人物的画作,允央怎能不看看呢?
☆、460。第460章 乔装扮姜后
轻轻打开敏妃带来的画卷,一看到里的画作,允央忍不住把眉头皱了一下,有点不想看下去了。
原来画卷里画的并不是平时的敏妃,而是装扮后的敏妃。
大齐国贵族里有一种流行的做法,就是贵妇或是世家小姐,喜欢在画肖像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