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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天这件事是无意中发生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此时皇后的心思都在就要入宫的荣妃身上,哪有功夫到淇奥宫使这些小伎俩。”
“所以,你放心吧,不会有人来这里找麻烦的。你安心去睡吧。”
得了允央的安扶,饮绿算是吃了定心丸,放心了许多,一会就平静地睡着了。
允央因为心里有事,一直都没有睡着,盼着宫门口传来脚步声。
直到后半夜,执壶与扁担才回来。看到他们全都冻得脸色发青,允央什么都没说,先让铺霞给他们去端了姜汤,待他们饮下后,脸色缓和下来了才问:“发现了什么吗?”
执壶从腰间取下一个绸布包袱说:“回娘娘,冰窟窿里就是一些水草和淤泥,但是在淤泥中小奴发现了这块石头,可能是被埋的时间长了,通体都是黑乎乎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允央拿起这块石头,马上发现它的温度与平常石头不同,如果平常石头泡在冰水里这么久,一定会冰冷透骨,可是这块石头摸起来却有隐隐地温度。
允央心中一惊:“快,快把这块石头送到溢香斋,放入大锅中煮沸了,方能去除上面淤泥留下的痕迹。”
在焦灼中等待了半个时辰,铺霞用托盘将煮过的石头端了进来,允央一眼看去,心里便微微一沉,对于自己刚才的推测更加笃定了几分。
原来,刚才灰黑黯淡的石头,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块半尺见方色质白细的玉石。
“昆仑古玉。”允央轻轻地说,脸上却没有多少吃惊的表情,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见这种古玉,只不过上次见的那块个头要小了不少。
当时在是慈恩寺前,从满脸狐疑的净尘的中接过了另一块昆仑古玉,而那块昆仑古玉上的一个小机关,使允央在赵元与净尘面前证明了自己的血统……
允央看着眼前的这块古玉,细细端详了一番后,轻轻在上面一按,“吧嗒”,昆仑古玉发出清脆一响,接着这块石头的应声从中裂开,一分为二。
取下上面的半块玉石,允央看到原来这块石头是中空的,合上时浑然一体,打开时就可以当作一个密闭的匣子承放贵重而私密的东西。
此刻,这个昆仑古玉的匣子里放着一卷素绢,上面是海棠纹的暗花,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一点墨迹。
但这对于允央来说,却丝毫也不意外,她料想到了,能放在汇眼之地,又用昆仑古玉封住的东西,如何能不用狮虎白来书写呢?
只是她拿着这卷素绢的手却没来由地有些颤抖——一件素绢,放在安有机关的昆仑古玉之中,被沉在映水兰香的汇眼之地,为什么没有放在更重要更安全的地方?以这种情况来看,一定是情急之中的无奈之举。那么谁又能做这种事呢,又为什么非要将这一卷素绢留下来呢?
☆、381。第381章 敛兮之手卷
粗略地看了下来,允央已知道这是敛兮公主的手卷。
之所以说是手卷,是因为上面记载的都是敛兮公主从十二岁到十八岁之间的偶感与心得。说白了,就是敛兮用旁人看不到的狮虎白记下了一些她自己感兴趣,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从手卷的保存方法来看,里面记录的这些事对敛兮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她能花心思把这支手卷保存下来,就知她在心底还是希望有机会可以再来将它取走。
只是佳人已逝,空留这卷素绢。对于敛兮的种种推测与猜想只能通过这支手卷来窥之一二了。
手卷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灵动与随性,想来这支手卷对于敛兮来说是非常私人的物品。她在书写时也非常随心所欲,行文不讲究格式章法,而且书写时间既不固定,内容也很烦杂。
这其中有的记着一些当日发生的事,有的又记着敛兮起伏的心情,但还有一些东西却让允央一看就觉得全部神经都绷紧了。
在手卷中,敛兮公主的行文有两个让允央印象深刻的特点。第一个就是,敛兮喜欢用计算来衡量一件事情,而这种计算的结果甚至可以影响到她对于此事的看法。
比如,手卷中记载,有一年,皇宫中新开凿了一个池塘,整个池塘呈现月芽形,是宋显帝亲自按汇眼之法选的址。
池塘建成后,池中开满了大罗国进贡的月光睡莲,王公贵族看过后皆称此地为奇景因而流连忘返。
可是敛兮却不以为然,她在手卷中仔细地计算了这个池塘的体积与用料,推算出其对于皇宫地表的影响,认为此池一但建成,在第二年的夏天第三场雨后,离月芽池三里之外的萝依宫必要坍塌。
看到这一则,允央心中一凛,马上命饮绿找来宋史,对照手卷中记载的时间,推后一年,果然在《禁宫不测篇》中看到这样的话:仲夏,大雨过后,皇城西北角萝依宫没有征兆地垮塌了。由于此宫地势偏僻没有妃嫔居住,此灾只是砸死了几个宫人,没有酿成大祸。
这样的例子通篇都有,这位敛兮公主对于她感兴趣的事,除了用文字记下来外,都少不了在旁边算上一回,似乎不计算一下,她终是不能放心一样。
“我原本对于敛兮是隐遁派圣女一事还将信将疑,如今看来,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允央心想:“只是堂堂皇家公主,如何能成为江湖术士的首领?这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第二个特点就是通篇手卷没有提到赵元一个字。从十二岁到十八岁,在几年间,敛兮与赵元是有交集的。允央知道,就因为这简短的交集,让赵元对敛兮念念不忘,以至于将敛兮给他的种种伤害都抛之脑后,只记得这位神秘公主的绝世风华。
“看来敛兮心里终是没有赵元的,否则对于一个妙龄少女来说,她的私密手卷里绝不会对钦慕的少年只字未提。”允央想到这里,隐隐替赵元黯然神伤:“他心里最赤诚,最柔软的部分都留给了敛兮,而敛兮却将之弃之如履。这个事实,最好不要让他知道,否则以他的自负,只怕是当头一击。”
通篇草看过一次后,允央又发现了几处让她觉得心惊的地方,一是敛兮经常在文中经常提到一个神秘的人物——头盔人。
不知这个头盔人是因为戴着头盔,还是仅仅只是别称,他们在敛兮文中出现的频率极高,仅次于通篇的算式。
头盔人每次出现,总是会带来一些奇怪的消息,比如“冬天过后,头盔人传话说,北方边城已安插好人手,扮作马贼,静等机会。”又比如说:“头盔人埋了两个先人的地道,将一些怪草异树封存了起来,只等机会来临。”
还有“头盔人最近的动作慢了许多,兴许是因为玉带山的那片矿脉,我已经传过话去,那个地方不能碰,只等机会。”
手卷中反复出现的“只等机会”,让允央有些困惑:“敛兮一直到死都没有等到所谓的机会,那在这样严密的组织中,怎能群龙无首?敛兮的继任者是谁?他们到底在等什么机会?为什么对于玉带山巨大的金矿,敛兮却下令不让人动呢?”
重重迷团似乎从字面上找不到答案,允央决定从敛兮手卷上密密麻麻的算式入手,看看这位公主算来算去,到底想要证明什么。
“饮绿,你去外殿的博古架上,拿一个镶翠鱼的盒子过来。”允央将手卷铺在书案上后,对饮绿说。
很快饮绿就将这个盒子取了过来,双手递给允央道:“娘娘,取算筹来做什么,可是又要填那些九宫格的幻方来解闷?”
允央笑着摇了摇头:“若是只解幻方,何必用上算筹?”
饮绿见娘娘铺一卷素白的细绢在案上,却将笔墨全部移开,生怕这白绢被染上一点点墨迹。
不是解幻方,又不是写字,娘娘守着这白绢要做什么呢?饮绿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允央到底要做些什么。
允央也不避饮绿,大大方方地把算筹取了出来,在书案的一角摆放整齐。
淇奥宫的算筹共有二百七十三支,全是长约两寸,牙签粗细的纯银小圆棍。
据《孙子算经》中记载,算筹记数法则是:凡算之法,先识其位,一纵十横,百立千僵,千十相望,万百相当。
就是说,在算筹计数法中,以纵横两种排列方式来表示单位数目的,其中1…5均分别以纵横方式排列相应数目的算筹来表示,6…9则以上面的算筹再加下面相应的算筹来表示。
表示多位数时,个位用纵式,十位用横式,百位用纵式,千位用横式,以此类推,遇零则置空。这种计数法遵循一百进位制。
允央对于敛兮在手卷中写到的一些数字,看得并不很明白。因为这是敛兮很随意的手卷,许多时候,她在一件事情之后,只简单地写下几个数字。
允央看来,这些数字指的是这件事物的长、宽或体积之类的数据,但是因为敛兮省了其中的步骤,允央就需要再算一遍,以确定这些数据的真实性。
☆、382。第382章 隆康宫施威
当然计算如此繁复的一组数据,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就在允央专心于敛兮手卷整理的过程中,那位备受瞩目,千呼万唤的荣妃,终于进宫了。
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允央正在天渊池边和饮绿散步。两个御膳坊的宫女拿着提盒说说笑笑地远处走了过来。
允央与饮站在一处柏树的阴影里,加上这两个宫女走得急,竟然没看到身旁不远处还站着贵妃娘娘与侍女,所以说话也就没有忌讳。
“可得快点了,要不皇上赏赐的玉芙蓉,九转酥就要凉了。”
“真没想到,皇上对这位荣妃娘娘这么上心,连她喜欢什么都清清楚楚,提前让咱们备好了,只等荣妃娘娘一到古华宫就送过去。”
“皇上真是细心,没见过对谁这样过了。”
“那也不奇怪,你没看到荣妃娘娘的样貌吗?之前以为,淇奥宫的贵妃娘娘就是天仙下凡了。现在才知道,贵妃娘娘是天仙不假,可荣妃娘娘那是嫦娥……”
饮绿听到这两个宫女的话,一时气不过,愤愤地想要冲过去与她们理论,却被允央一把拦住了:“不过是两个嚼舌头的小丫头,何必和她们一般见识?”
饮绿回过头,不甘心地说:“娘娘,您就是脾气太好了。她们都说成这样了,您竟然还能无动于衷?”
“她们说成什么样了?”允央哑然失笑,“不过,是对于样貌的品头论足罢了,嘴长在别人身上,难道本宫还要强迫所有人都说本宫是月宫嫦娥才行吗?”
“那也不能轻饶了她们!”饮绿气鼓鼓地说:“擅自品评后宫娘娘的容貌,按宫规是要杖责二十的!”
“罢了!”允央抬手对她做了一个禁止的动作:“现在荣妃刚进宫,正是风光无可匹敌之时,招摇惹眼一些也是应该的。淇奥宫何必为了这些小事去触她的霉头?”
“那就轻饶了这两个丫头了?”饮绿道。
允央看着前面御花园中隐隐有华盖浮动,只是动的幅度很小。于是她微微一笑道:“去古华宫可要经过御花园?”
饮绿被问得莫名其妙,不明所以地说:“回娘娘,御花园是必经之路。”
“那就是了。”允央回头看她一眼:“有人正等在那里给你出气呢,你且放下心吧,回淇奥宫等消息就是了。”
饮绿见娘娘说的笃定,也不好再问,只得将信将疑地回了淇奥宫。
允央虽然神色平淡一如往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