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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绿听了叹口气说:“还好,辰妃娘娘派郡主来得及时。只是辰妃娘娘对淇奥宫一向冷漠,今日怎会出手相救?”
允央淡淡一笑道:“淇奥宫与隆康宫相较,自然要选一个恨轻的出手相救。皇后刚刚解了禁足,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到淇奥宫找茬,辰妃若不将她的势头压下去,下一个倒霉的便是重鸾宫了。”
饮绿在旁点了点头。
允央想起那支马鞭,心里疼了一下。辰妃让霓川送来勒天尺一来是让皇后收敛,二来,也是向允央示威。她能随意拿来皇上的马鞭,可知皇上对她是多么的放心与信任。此时此刻,重鸾宫已经复宠了。
其实,让允央有些难过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赵元的态度。
连辰妃都知道在这个时候帮衬淇奥宫一把,可是赵元却没有让刘福全过来看看,这与之前赵元对淇奥宫的态度已是天上地下。
君心冰冷至此,怎能让允央不寒心呢?
饮绿看着允央神色有变,在旁轻声说:“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允央摆了摆手道:“外面的雪好像停了,明日又是一个晴天了……”她话没说完,就听宫门口传来“当当”的叩门声。
“谁会在这么晚来这里?难不成皇后又回来了?”饮绿一边说,一边已经吓得变了脸色。
“别慌,不管是谁来,本宫拼了此身也要保你平安。”允央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377。第377章 雪停初晴时
刚落雪的时候,天还没有全黑。
赵元在长信宫里合上了今天的最后一本折子,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
“皇上,要不要传晚膳?”刘福全在旁边轻声地说。
“外面下雪了吗?”赵元答非所问。
“回皇上,下了有半个时辰,似乎越来越大了。”刘福全看了看窗外答道。
赵元没有说话,忽然径直往外走,刘福全一脸惊讶地跟在后面。
出了殿门,赵元沉声道:“牵马来!”
刘福全一听,飞速转身从殿里拿了一件绛紫色绣五彩游龙纹的鹿裘大氅出来给赵元披上。赵元飞身上马,出了长信宫,刘福全只好带着太监和侍卫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
赵元打马在宫街上飞驰,很快就到了天渊池边,正当道路豁然开朗时,他却猛然间勒住了马。一拨马头往重鸾宫的方向而去。
辰妃刚在殿里摆下了晚膳,还没有动筷子,就见安机飞奔进来道:“皇上驾到!”
辰妃一惊,马上站起身来,理了理鬓边的钗环,刚想出门迎接,就见赵元已带着满身雪花走了进来。
没等辰妃说话,赵元就放下了手中的马鞭勒天尺,朗声说:“你这里的鹿肉面最为厚汁浓香,朕念起这个味道,这就来讨一碗。”
辰妃受宠若惊地说:“皇上还能记得这个,是重鸾宫之幸。臣妾这就亲自去给您准备。”
没过多一会,辰妃端着托盘走进来时,赵元却已经斜倚在罗汉床上沉沉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随身带来嵌红珊瑚石的赤金酒壶,只是壶里的酒已经没有了。
安机在旁瞧着,轻轻说:“娘娘,要不要扶皇上到寝殿休息?”
辰妃摆了摆手,让安机下去。
她不敢叫醒赵元,因为她怕赵元一醒就会改变主意,离开这里。于是辰妃只是拿了一件软绸的夹被轻轻盖在赵元身上,然后自己就静静地坐在赵元身边,陪着他。
赵元这一觉睡了三个多时辰,一开始还算睡着安稳,接着就陷入了可怕的梦魇,最后他是在错愕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辰妃见皇上从恶梦中惊醒,关切靠过来询问:“皇上,可是睡得不舒服,要不要到寝殿继续休息?”
赵元没来由地皱起了眉,他推开了辰妃的手:“可能是太累了,朕竟然就这样睡着了。在你这里讨饶了一番,害你也难入眠。罢了,朕这就走了。”
辰妃一脸的惶恐:“皇上说得哪里话,重鸾宫能沐泽龙威是求之不得,怎提讨饶?现在夜已深了,皇上不如在这里歇下……”
赵元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淡淡的愧疚:“今日多谢你这里的暖阁,朕最近很少一口气睡这么久了。”言罢,轻轻拍了拍辰妃肩膀,转身离去。
辰妃快步跟在后面,出宫门时,她还提醒刘福全道:“皇上的酒还未全醒,你们在旁多留心些。”
刘福全应了,一路小跑地跟在雷首兽后面,很快便消失在雪夜之中。
赵元脑中还浮现着刚才恶梦里支离破碎的片断,虽然看不出具体情况,却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此时此刻,他最怕发生意外的地方就淇奥宫。
于是想都没想,赵元快马加鞭来到了淇奥宫。此时这里宫门紧闭,赵元看这情景,愈发有些担心起来,于上前急促地叩起门来。
允央安抚了饮绿,正迈步往外走,没到走到外殿门口,就感觉到一阵疾风扑面而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步走过来的一个人抱个满怀。
他带着沉沉的风雪冷气,衣襟上还残留着淡淡烈酒的味道。
饮绿跟在后面一看是皇上深夜只身前来,红着眼睛,一言不发就抱住了娘娘,赶紧低头默默退了出去。退出去时,饮绿嘴角忍不住向上挑了挑:“说到底,谁来都不如皇上来,只要皇上今夜前来,明日此事就将传遍汉阳宫,从此便不敢有人来淇奥宫找事了。”
没想到允央轻轻地推开了赵元,转身便往回走。
赵元紧追了几步,从身后怀住了她:“今夜骤雪初晴,朕打马到了天渊池。初雪过后,天渊池皓月高悬,空灵清幽,就如……去年你深夜月下摆好残局,引朕前来与你决一胜负……”
“引皇上?”允央忽然被气笑了:“臣妾不敢。当日,臣妾……”
“你只是无意前去,而朕则是有意寻觅芳踪了。”赵元见到允央笑了,心里宽了一宽,口气愈发宠溺起来。
“这些天朕没过来,并不是朕不惦记你,只是朕想让你远离宫中的是非。朕若是还像往常一样,只怕想危害朕的人还是会找你第一个下手。”
“既然皇上已有此打算,那今夜又何必过来?”允央想起今夜皇后来这里找麻烦时,赵元却还呆在重鸾宫的温香软玉之中,心里终是有气未平,说出的话自然也是冷冰冰的。
赵元听罢,并不以为意,只是像以往一样埋头嗅着她的发香,喃喃地说:“若非今夜情关难过,朕确实是不该过来的。”
允央扭头白了他一眼:“皇上既冷落了淇奥宫这么久,不如继续这样冷落下去,又何必骤然温暖,又骤然抛开呢?”
“你既然能明白,朕的骤然之举背后的无奈,朕便没有爱错你。今夜也就没有白来了。”赵元话虽这样说,可是手臂却拥得允央更紧了些,倒像是怕允央会骤然离开他一般。
允央听他说了这些话,便知今天他真不知道皇后前来淇奥宫一事,所以心里也释然了一些,但也异常冰凉了起来。
她明白,赵元今夜到来只是情之所致,只怕明天以后,他理智恢复,对淇奥宫也就重新冷淡起来。
想到这里,她眼中已是酸楚一片,为了不让赵元看到,她垂下头,拉住赵元的手,引他坐到长榻之上。自己则跪在他旁边,把头伏在赵元的膝上,轻轻地说:“那就请赵郎多说些话,允央听着,听怕以后能这样亲近地听赵郎说话的机会不多了。”
☆、378。第378章 忆阵年冬天
赵元抬手轻轻地解开允央头上的宝锦,又取下了约束发髻的玉簪,允央的秀发如瀑般轻轻地垂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深深地插进允央的青丝里,迷恋地说:“朕记得,那夜你第一次留在长信宫……你这柔若蚕丝的秀发,朕便再也忘不了……”
虽然这是赵元的肺腑之言,也是贴己的情话,但是允央听来却是有些清冷又颓然——人已在旁,皇上却在念着往日的情景,这怎么听来都有些忧伤。
尽管允央知道赵元并不是有意为之,但是在他的话语之外,允央已知他们很难再回到从前了。或许原因并不在于他们两人,而是因为周遭形势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既然知道如此,允央便不想他们之间还有难以言语的芥蒂,所以就开门见山地说:“醇王是被冤枉的,这一点,臣妾已经感觉到了。”
这些话,赵元怕触了允央的伤心事,刻意回避着。没想到,她却这样平静无澜地说了出来,倒令赵元有些感慨,有些懊悔自己小视了允央的肚量。
“爱妃,能这样说,真是替朕解了千斤之力。”赵元口气淡淡的,却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允央轻轻抚摸着赵元的膝头,声音和缓,却有隐隐的黯然:“皇上,对臣妾爱若至宝,臣妾自然明白。但皇上是大齐的国君,要思虑考量的不是只有淇奥宫这一尺寸之地,当日是臣妾唐突了。”
允央本就受了委屈,这会子又先开口退让,赵元是她的夫君,听了这样的话怎会好受?他叹口气道:“你不必总是这样委曲求全,朕没有照料好你们母子,也深责自己多日。但此事,你也看出一些端倪,幕后主指绝不会是醇王那个直心眼的孩子。”
“皇上恕臣妾多嘴,皇上每次提到醇王之时,口气中担忧惦记的成分居多,对于睿王却少有如此,好像睿王已经长大成人,而醇王还是个小孩子一样。”
“这些话,朕之前就想和你说,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既然你今天这样坦诚地提了出来,朕也就告诉你其间的原由。”
“朕知道,后宫的人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道朕是偏心的,对于醇王格外的照顾。朕从心里却并不认同。”
“醇王是朕的儿子,睿王也是。只是因为他们两个性格不同,经历不同,朕对他们的要求自然也不同。”
允央扭头双眸清澈无波地看着赵元,听他说到这里,很自然地点了下头。
这个动作让赵元非常温暖,他知道允央是真了解他的想法,并非刻意奉迎。
“睿王年长,性格宽厚沉稳,足智多谋,朕对他的要求自然提高。好钢不怕千锤百炼,男子汉哪一个不是从逆境中长大。”
允央看着赵元眉梢微微一扬:“皇上的意思是,醇王受不住千锤百炼吗?”
这句话好像正触中赵元的痛处,他沉默了一下道:“扶楚本是一块好钢,可惜朕在错误的时间里把他放入了炼炉之中,白白地毁了他这一生。”
赵元这话说得很重,因为齐国举国上下都认为醇王以嫡子身份将来继承大统的可能性更大。况且以赵元平时的偏爱与照顾,谁都以为醇王是更得君心之人,没想到,赵元早就将他排除在大齐国的未来之外。
看着允央惊诧的神情,赵元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眉心说:“朕之所以更惦记扶楚,是因为他的心智迷失在十年前的一个冬天里,一直都没有回来。”
“不管他的外表看起来怎样,他的内心一直还是十年前的那个孩子,所以他不可能做出超出他年纪的事,那些处心积虑的阴谋诡计并不可能出自他之手。”
允央听了淡淡一垂眸,心道:“虽然他不会做,但难保他那跋扈的母亲也不会做。这位皇后天性冷酷,为了她儿子的将来,她做事还会顾及什么吗?”
允央这一闪而逝的神情,赵元并没有发现,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扶楚十岁时,朕还是镇守边关的天威大将军。那时的扶楚天性醇厚,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