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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装的就是这幅画!”王充北说完这句马上死死盯住允央,观察着她的反应。
允央一听他并没有说对,刚想舒一口气,却发现王充北正盯着自己,所以她硬生生将这口气忍了下去。
王充北见允央脸色难看,呼吸还忽快忽慢,他以为这是允央得知真想后慌乱的表现,于是便愈发得意起来。
“娘娘,您别忘记了,我可是益国候派来的。益国候不仅让我毁了赵元的江山,还让士兵暗中寻找宋国的宝藏。”
“据说,这批宝藏最后的经手者就是敛兮。如今你费尽心机找寻这幅画,难道不是因为这幅画里藏着能找到宝藏的暗语?”
允央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画轴,站了起来,
允央来到书案前,轻轻打开卷轴,看着这幅画说道:“本宫初见这幅画时,只觉得画风清峻所以收了起来。这画上并没有落款,你怎知就是敛兮所作?”
王充北看着这幅画,眼中流淌着无限地忌恨:“她的画我已研究了十几年,有没有署名我都不会看错。”
允央听他说出这话,可知此人为了得到宝藏已经谋划了这么多年,肯定制订了周密的计划,赵元与后宫众人能否逃过这一劫,很难说了。
☆、276。第276章 程可信闯宫
王充北见允央迟迟不开口,便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说:“话说回来,你帮我解开此图,找到宋国留下来的宝藏,只是我给你一个救自己的机会。”
“十日之后,我们就要起兵,到时你再想帮我们办事,恐怕也不会给你机会。如果你能替我们找到宝藏,或是说出有关宝藏的线索,我就放你出宫,自在天涯。若是你执意不肯说,那你与腹中的孩子便与敛兮在地下相会吧。”
第一次明确听到王充北开出条件,允央心里明白:“哪有十日之后?我若真知道,说出宝藏下落那日便是我的死期。”
这一夜,允央在内殿几乎没睡,随纨和饮绿也陪着她,静静地坐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枢密使府,倾烟楼前,就来了一个人,要求面见枢密使大人。此人是程可信的心腹,守门的仆人不敢怠慢,马上进去叫醒了程可信。
“可打听清楚了?”程可信出来时披着金棕色素绸常服,一边系着衣带一边问。
“回大人,礼部侍郎王充北,三十八岁,河间人士。府邸在城东一处偏僻地方,府中没有家眷,说是因病留在老家了。”
“昨夜属下夜探此地,发现他府中除了一个看门老头外,没有任何仆人。庭堂卧室里积灰很厚,想来已有好几个月没回来住过了。”
“好大的面子!”程可信冷笑说:“本朝规定六品以上官员入京,必须携带家眷,否则决不录用。”
“一个礼部侍郎竟然在我眼皮底下瞒天过海,孤身一人安安稳稳地当了几年的官,一点流言都没传出。不用问,一定是太傅从中做了手脚。”
程可信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防范太傅,只做对了一半。这个王充北能让太傅为他尽心地处理好周围的事,安心地隐藏这么久,此人的来头一定很大。
只怕是代表着另一股势力……
想到这,程可信觉得形势愈发严峻起来,他大声吩咐:“备马,我要入宫!”
清晨,程可信孤身一人骑马来到汉阳宫的延喜门外。下马后,门口守着的侍卫上前拦阻:“大人,近日宫中有陌生人混入,正在清查,皇后下令众大臣不得入内,请回吧!”
程可信掏出腰间的金牌说道:“我乃从一品枢密使,掌管洛阳禁军,有皇帝亲赐‘内廷行走’的腰牌。皇宫出事,我必须前来查看。尔等若敢拦,耽误了正事,即刻便让你们身首分离!”
侍卫看到他手中亮闪闪的金制腰牌不由得一愣,程可信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之际,推开守卫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他走了几步,听到身后并没有脚步声追来,心想:“看来选这道门是选对了!”
原来,平日里众大臣与命妇要入皇宫不是从朱雀门进,便是从景风门进。
程可信来之前就料到,太傅的人想要控制皇宫,必定先使之与外界断了联系,在这两道门那里肯定会布下重兵,阻拦所有大臣入内,自己若从这两道门进去,无疑是以卵击石。
所以他选择从未到过,但是离淇奥殿又很近的延喜门入皇宫。延喜门是运送皇宫日常用品的大门。
守门的侍卫平日里只见一些押运鲜果时蔬,活禽冻肉的大车经过,从没见过大官,今日忽然出现一位一品大员,一时被唬住也是情有可原。
入了皇宫,程可信尽量在僻静小路上行走,以免引人注目,七绕八绕终于到了淇奥殿门口。不出所料,淇奥殿门口已被几十个身材精壮太监打扮的人把守,看这些人的举止动作,都是功力深厚的内家高手。
“硬闯肯定是不行,还是见机行事为好。”程可信整理了一下情绪,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淇奥殿门前道:“臣程可信奉命前来给敛贵妃娘娘回话!”
守门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娘娘身体不适,不能见人!”
程可信神色严厉地说道:“敛贵妃娘娘千秋节将至,皇帝令人从前线送回贺礼,命我务必亲手交予娘娘。你等速速去通禀,若是怠慢,我便回去写信如实禀报给皇帝,看你们有几个脑袋领罪!”
守门人一听事关皇帝,一时拿不了主意便说:“大人稍候!”回身去了淇奥殿里通禀。
内殿之中,允央独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针线笸箩,脸上神色安稳,暗里却早已心乱如麻。
她偷偷瞄了一眼外面,看见王充北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背着手来回踱着方步。
“贼人休要得意,苍天有眼,定不会放过你!”心里骂归骂,允央也得承认,此时王充北确已占尽先机。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进来禀报,他声很低,允央听不太清,但也知道是有关程可信的。
“难道程大人真的来了吗?谢天谢地,若能见到他,拼死我也要把消息传给他。”正想着,王充北走了进来,恶狠狠地看着她说:“程可信说要见你!你肯定想借这个机会把我们秘谋之事告诉他。”
“不过你想好了,你们见面,我必定会在旁边,你若是说错了一句,今日你们两个便要同时死在这里!”
允央瞪着他的眼睛回了一句:“既然如此,不让我见便罢了,何必这样费事!”
王充北哼了一声,冷笑道:“皇宫已全部在我的掌握之中,程可信他一人前来,有何可惧?我便大大方方让你们见面,量你们两个也没这个本事破我大局!”
允央看着他,没再说话,心里也明白:“什么大大方方让我们相见,无非是因为那日被我撞破,仓促起事,因还没部署完毕,不能马上动手。”
“加上程大人掌管洛阳守军,他若有恙,牵一发而动全身。王充北现在还没胆子动程可信,投鼠忌器罢了。”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情,我若如实相告,这些人狗急跳墙,程大人定会命丧于此。无论如何,先见到程大人,到时再想办法。”
想到这,允央只好说了一句:“一切听你安排便罢。”
当程可信踏入外殿的瞬间,已经有些绝望——今日多半要无功而返了。
敛贵妃坐在正座之上,左侧立着一名侍女,右侧站着一个三十多岁书生打扮的男人,此人正是昨日天街相遇时跟在娘娘背后的王充北。
可见敛贵妃已经被监视起来了,纵然有消息要传递,也无法出口。
与程可信的感觉不同,本来有些消沉的允央,看到了程可信随身戴着的玉佩,双眼立即放出光彩来。
☆、277。第277章 吞吐信又疑
程可信随身戴着的玉佩是一件青玉镂雕海东青捕鹅佩,让允央感兴趣的不是玉佩本身,而是它的戴法。
大齐国贵族男子的玉佩一般都挂在腰带之上,而程可信今天把玉佩挂在了腋窝旁边的第二颗扣子上。
这种带法是洛阳最近才兴起的,允央在宫宴之上见过几次,大多出现在年轻公子身上,以彰显其风流不羁的气质。
中年男子老派保守,极少这样打扮自己,可见这一定是程可信的一位妙龄夫人为他戴上的,既然已知有这样一位夫人,那允央不能说的话,倒可借这位夫人的嘴里说出来。
两人见过礼后,允央请程可信落坐。她让饮绿去端茶,自己则很自然的看了桌角一眼道:“侍女们粗心了,怎能不放熏香?”言罢自己起身到内殿取出了爷爷所制的白玉双耳活环香炉。
在看见这个香炉的刹那,程可信眼中闪过惊艳的神情。允央目光轻扫了一眼程可信的脸,心放下了大半:“程大人也是收藏古董珍玩的行家,今天这事便成了!”
见允央捧着香炉从内殿出来,程可信起身说道:“娘娘千秋节将至……”他还没说完,允央就接过话:“谢大人记挂。你看这香炉虽好,却要奇香来配。”
说着从手上的帕子里取出一片指甲盖大小,淡蓝色如冰片一样的东西在程可信眼前晃了晃,然后放进香炉里。
程可信一时不知何意,只好凑近了一些,允央又拿出一片香,再次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这下程可信反应过来赶紧说了一句:“味道奇异,果然稀罕!”
允央接过话说:“这还是你那位妙龄的夫人上次宫宴时送给本宫的,就剩了这些,今天正好用上,借花献佛罢了。”
听了这话,程可信心中大惊,娘娘怎知我有位十八岁的夫人?再者,她只是妾,根本不可能去参加宫宴,更不能献香。娘娘这么说难道是让我回去问夫人关于这种香的事?
于是他就顺着允央的话说:“娘娘若喜欢,臣便差人再送来些。”
允央听了,知他已明白用意,于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王充北皱着眉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这两人,听了他们全部的谈话,却没有发现异样。
这正是允央敢在王充北面前谈香的原因。允央发现王充北从不用香,而且对淇奥宫进进出出的宫女视若不见,似乎对这些全然不感兴趣,所以在他面前说这些,他一定难以发现其中端倪。
允央拿给程可信看的正是今年才在洛阳年轻女郎中时兴起的一种香,非常昂贵,就这样还常卖断货。娇媚鲜艳的贵族女子几乎人手一份,而这种香的命字就是——玉带!
程可信从怀里取出一个绸布包:“娘娘,这万岁从前线给您带回来的千秋节贺礼。”允央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扶风纸版《宋书》,于是说道:“多谢万岁身在边疆还记得这种小事。此书印刷精美,程大人不妨也多看看。”
程可信心领神会,忙说:“臣遵命。”允央接着道:“早听说安大人是当今书法大家,本宫正好有幅刚画完的画,还请大人题字。”
程可信低头施礼道:“娘娘过奖,臣无地自容”。
走到书案边,允央打开一幅《寒雁宿沙洲》图,请程可信题诗。看到程可信坐在书案前斟酌着词句,允央回身从书架上取下来了冬青釉蟾蜍形砚滴,装上水,在旁为他研墨。
这支砚滴在允央手里一出现,程可信便看出其出自名家之手,而且是宫廷之物,敛贵妃娘娘似乎故意想把这只砚滴放在他眼前,让他细看。而当他正盯着这支砚滴时,允央手里一松,砚滴翻倒,里面的水洒了出来。
允央忙说:“饮绿快来整理书案。”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