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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手臂,婆子说:“夫人,我若说了这生病的原由,您可莫要吃惊!”
姜慕点了下头。
婆子说:“您这手臂上之所以没有知觉,是因为上面挂着个东西。这个东西,五六斤的样子,刚出娘胎也没两个时辰就给打回去了,于心不甘所以找到了您挂住,以求在人世多留几日。”
她此言一出,浣舞在旁几乎要惊叫出来,连忙用手把嘴捂住。
姜慕听了,身上也是出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但她好歹控制住了,颤着声音问:“妈妈可有化解方法?”
“方法倒是有两个,随夫人自选。”婆子坐在桌边喝了口茶,接着说:“一是夫人将此物的原身取出,供在正堂七七四十九天,请府中的各路人物前来吊唁,便可化了它的冤气,从此各不相干。”
姜慕一听,低头不语:“若是如此,岂不是告诉大家,是我害死了她们母子吗?将军怎能饶我,那两个夫人又怎会失去这个击倒我的机会?”
见夫人一脸的不乐意,婆子又说:“若是这个法子行不通,就用第二个。就是将此物的原身取出,放在黑瓷坛子里,用热铅水浇筑于内,再投于水底,便可将它的魂魄永封于内,万世不能超生。”
☆、239。第239章 做贼终心虚
神婆子话声一落,浣舞就迅速用手捂住了嘴。她的脸色苍白,神色慌张,心里想着:“人已经死了,还要把人家的魂魄全都封起来,永世不得超生,个主意也太歹毒了吧?”
没想到姜慕听罢如释重负,心情也好了起来,她从床头的铜匣子里子取出五两黄金,递给神婆子说:“若如你所说,那还有重谢,若你信口雌黄,那别怪将军府会告你个蛊惑欺诈的罪名!”
神婆子拿着这五两黄金,千恩万谢,满意地离开了。
姜慕又把浣舞叫到身边,拿出一些银两放到她手上,说道:“你听那个婆子说的话了吧,今夜无论你找人也好,自己去也好,都要把此事给我办好。”
浣舞虽然害怕,但也知无法拒绝,于是拿着银子点了点头。
刚走到门边,就听姜慕在身后叫了一声,浣舞吓得一哆嗦。姜慕见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没用的东西!还没出门就吓成这个样子,能成什么气候!”
浣舞挨了骂,不敢吱声,辄身回到了床前。就听姜慕对她说:“就知道你不敢。来,再拿些银子,去洛水码头上找些赶船的壮汉,给他们些银子,让他们帮你办了这事。记住找那些这两天就随船队要离开洛阳的人。”
“是。”浣舞应一声,刚想走,手臂却被夫人拉住。
姜慕压低声音说:“把迁莺和另一个孩子也一块封上……以免日后再出什么差子!”
浣舞听了,浑身一凉,不敢说什么,低着头走了出去。
这一夜,姜慕虽然躺着,却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房顶。她在心里不停地说:“迁莺,你别怪我。虽然你是枉死,但好歹也你也与夫君团圆了。”
“我害了你,是不对,但也保了你节烈的美名,免得作为一名美艳的寡妇,日后清誉受损。人生艰难,我有自己的儿子要保护,这也是不得以而为之,望你能体谅。”
快天亮时,浣舞悄悄溜进屋里来,走到姜慕床前回话:“事情昨夜已经办妥了,三个坛子全部被推进了洛水。办事的壮汉今早也都随船去了别处,好几年都不会再来洛阳了。”
慕听了这话,一颗心才算放下来,撩开衣袖看了看,手臂似乎真的好了不少,心里的宽慰了许多。这时她注意到浣舞还没换衣服,便骂道:“快出去所衣服换了,你那身上是什么味,臭得让人恶心……”
往事历历在目,一下子涌上了邱皇后的心间,她还在回忆,就听身边“咕咚”一声,浣舞脸色苍白,牙关紧咬地摔倒在旧殿门口的平地上,众宫人大惊,忙伸手去扶她。
“这个不中用的东西,肯定是想起了什么,吓成这个样子。”邱皇后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说实话,她心里也莫名地慌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左手臂。
允央她们听到了门外的声音,上前走了几步,想看看究竟,却发现皇后站在那里,脸色有异。
皇后见允央她们跟了过来,便马上对宫人说:“浣舞这几日受了风寒,身子不爽,快抬回隆康殿,请太医来治。”
接着她回头对允央说:“这旧殿位置偏僻,样式古怪,本宫看着颇为不悦,难成歌舞欢乐场所,不如就此搁置。以后,另选址再建。”
允央忙低头回答:“是。”
看着皇后一行浩浩荡荡地离开,允央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成功来得太突然——刚才还一口回绝,一刻功夫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变。
“不过不管怎样,旧殿算是保住了。”她看了石头一眼,说道:“备车吧,回淇奥殿。”
金根车行到隆康殿后面时,正看到曲俊带着几个工匠在那里测量,看样子似是要盖一堵高墙,将隆康殿与旧殿隔开。
“皇后心事真是难懂,刚才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其实心里却忌讳成如此。不过这也是好事,以后我来旧殿,就更不会引人注意了。”允央在车里淡淡地笑了起来。
回到淇奥殿,允央把石头单独叫到内殿,赏了他一对金镯。对他言道:“你办事得力,细致周道,正该有赏。”
石头叩谢出去后,允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关于旧殿的事,怎么也睡不着。没办法,她起身揭开秋香色绣凤衔牡丹纹的双丝罗帐,轻轻地下了床,走到书案边,点亮了宫灯。
听到疏萤照晚中有动静,在外殿值夜的随纨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进来,看了看殿角摆着的铜漏道:“娘娘,现在还是子时,您再睡会吧。”
允央低声说:“我起来看会书,你去睡吧,不必管我。”
随纨听了曲膝行了个礼,到衣柜中给允央拿着件竹青色的丝光绸夹衣穿上,又泡了盏蔷薇花茶加了一匙蜜酪放到了允央手边,接着乖乖地站在允央身后,捂着嘴呵欠连天。
允央回头看她一眼,忍不住笑道:“我夜里看书,又不是第一次,哪里还要你陪,你快睡去吧。莫要站着睡着了,小心摔跟头。”
随纨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点点头,退到外殿去了。
允央起身走到书架前,看着放宋国书籍的一格,刚抬起手,又放了下来。这一格中的书已经翻了好多遍,其中根本没有关于重贝宫的只字片语,再找也是枉然。
正在发愁之际,看到了这一格旁边一格放的是闽国卷。想起闽国是东南第一大国,已存在了好几百年,宋显帝时宋闽两国关系还非常好。翻翻闽国的这些书,或许能有收获。
可是找了遍了闽国书籍结果还是令人失望。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允央直起僵硬的身子,抱起闽书放回到书架上去。
忙了一夜却是一无所获,正在沮丧之际,允央看到这随纨与饮绿从溢香斋里端来了早膳——肉糜瓜仁茱萸双色面加八样小菜。
允央一见这双色面,还没吃,就觉得心口一阵反胃,控制不住地干呕了起来。
饮绿与随纨在一旁,见此情景,吓得脸色都变了。饮绿忙上前扶住允央,随纨则转身出了殿,拿了牌子,直奔太医院请大夫去了。
☆、240。第240章 金阁遇喜春
很快,一直给照顾允央身体的太医院杨左院判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先在外殿放下手中拿的长方形鹿皮医箱,这时铺霞端来了清水,服侍杨左院判净了手。
饮绿在旁给他穿上给娘娘请脉时专门罩在官衣外面的香色素绸衣,又让他饮了几口清茶,这掀起疏萤照晚的珠帘,请他进去。
杨左院判一见躺在床上的允央,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说:“皇上出征后,娘娘为了不引人注目,成日里深居简出,连平安脉都省了去。这两个月不见,脸色竟然憔悴到这种地步?”
此时的允央双目紧闭,昏昏沉沉的,随纨在她腕子上轻轻盖上了一块泥金色芝麻纱帕子,请杨左院判搭脉。
一搭上允央的脉,杨左院判身子微微一怔,双眉一紧,眼睛专注地眯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提起了搭脉地手,站了起来,随纨在旁看他脸色非常严肃,心里一时没了底,忐忑地问:“大人,敛妃娘娘玉体欠安,得的是什么病症?”
杨左院判回头,眼中有淡淡笑意,轻声说:“我们到外殿说话。”
随纨一想:“也是。娘娘刚刚睡着,在这里说话怕是要吵到了娘娘。”
杨左院判走出了疏萤照晚,并没有回答众人的疑问,而是对随行而来的太医院弟子说:“快回去,请院使大人和同知大人来淇奥宫,敛妃娘娘的方子需我们三人一同诊断后才能落笔。”
随纨与饮绿见他这么说,都知不能细问了,只是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娘娘这回得了什么病还要三位太医一同前来诊断?”
大齐国的太医院设在皇城汉阳宫的东面,紫微门旁边,是国家最高等级的医疗机构和医学教育学院。平时不仅要负责皇室成员的身体健康,还要管理全国的医疗卫生事务。
太医院中的最高官员是院使,正三品,接下来是同知,正四品,再低一级是院判正五品,余下还有若干医官。
这次杨左院判将太医院职位最高,医术最高的两们医官全都请到了淇奥宫同自己一同诊脉,这是极为罕见的,若不是遇到十分重要的事,他绝不会惊动这两位。
院使与同知接到杨左院判的通知,也十分意外,思忖着:“若非紧急的事情,他断不会如此。”于是两人来不及更衣,就着便服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院使与同知搭完脉,从疏萤照晚里出来,与杨左院判三个人聚在一起商议了一下。同知说:“院使大人与我的看法一致,还是由杨左院判来下笔写方子,并呈送皇后娘娘和内府局各备一份。毕竟你是专责照料敛妃娘娘身体的。”
杨左院判听罢忙起身拱手道:“如此大事,多年来宫中都未曾有过,还是请院使大人来落笔,才为稳妥。”
院使听罢笑着捻了捻胡须说:“杨左院判在过谦了,你的医术谁人不知,这件大事怕几日之后便会禀到皇上那里,这么好的机会,必定要留给杨大人了。”
随纨与饮绿在一旁端茶送水,也支着耳朵听着,听到这里她们两个默契地对视一眼,心里也猜出了八九分,能让三位太医这么镇重其事地会诊商议方子,还说宫中多见未见这事,还能是什么?
“敛妃娘娘有喜的事,还是由皇后娘娘亲自写喜贴给皇上才好,我等都不宜动笔。”杨左院判说完,坐在书案前,似了一个方子。
然后,他转身对随纨说:“敛妃娘娘怀孕已有两个多月了,只是最近娘娘用神过度,心力交瘁,饮食也减少了许多,身体非常虚弱。所幸龙胎非常康健,这几日你们便让娘娘尽量卧床休息。”
随纨一听几乎要笑出声来:“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呢,淇奥宫上下自当尽心竭力照顾好娘娘。”
饮绿在旁边却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忙拿帕子拭去说:“娘娘这回终于有了血脉亲人,再不用说在汉阳宫中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她话还没说完,随纨便横了她一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娘娘怎会是孤零零的?小心掌嘴!”
饮绿自知失言,赶忙低头退到一边。
杨左院判看了一眼饮绿,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