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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此人从人城墙上跌落,忙策马过去,飞起一脚将他横着踢出,此人撞到城墙上,反弹回来,这一来回已将他下坠的力道泄了多半。孙
奋上前一把拽住卫文的盔甲带扣向上一提,把他横置于战马之上,从他肩上将钩戟取下,挥戟高呼:“卫国国君已落入我手,卫国军队哪个还敢造次?”
☆、196。第196章 迷雾罩固泽
此时,孙奋急着拨转马头往齐军大营奔去。他身边的齐军本来只道此战九死一生,没想到片刻之间主将竟然擒住了卫国国君,顿时军心大振,他们聚在孙奋周围,保护住他。
刘皓在阵中看到卫文从城墙上坠落,脸已煞白,心中大叫:“不好!”转眼间,孙奋将他置于马上,也不知是死是活。刘皓急忙挥动彩旗,命战车队转向,围堵孙奋。
战车队中的方台炎本已支持不住,忽然局势逆转,卫国车队快速撤退,他也不敢松劲,急令周边士兵从后面追杀,令战车队一时难已转身。
卫军的步兵与骑兵见此情景急忙回辙来支援,从而露出身后的软肋,外围的齐军怎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趁机紧跟上前猛砍一通。
混战之中,战车阵的列队已经出现了脱节,就在此时,固泽城门大开,卫国禁军骑兵列队冲了出来,直奔向孙奋所在地方,这一队冲入了正厮杀到一块的战车阵之中,刘皓挥着令旗大呼:“禁军莫再冲,当心阵形散乱!”
禁军从来只听皇帝与太后之令,哪把刘皓放在眼里,纵然刘皓喊破了嗓子,禁军该怎么冲就怎么冲。
况且国君被魏将所擒,生死未卜,禁军难逃其责,全是当斩之罪,他们心中着急自然也听不进去刘皓的指挥。
这样一来,战车队转不过身,卫国骑兵与步兵要两头兼顾,有些力不从心,而齐军却是越战越勇,局势正在逆转。
就在此时,就听得战鼓隆隆,又一队人马杀到,方台炎在阵中大惊:“难道是卫国的援兵又到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扶越率一队精锐骑兵赶到,举着利刃一通劈砍,杀出一条血路,来到孙奋旁边,将他团团围住。
方台炎见这情景,振臂大呼:“睿王前来增援孙将军,我等必要拖住卫军,今日纵然战死在此,我方胜局已定!”众士兵听罢,只觉热血沸腾,与他一起冲进卫军之中。
扶越这边护送孙奋渐渐杀出了乱局,他命副将不要恋战,快速送孙奋回营,他带了一队人马再冲入阵中营救方台炎。
方台炎见状大喊:“睿王不要为了我等而涉险,您快走!”扶越举着银枪左挥右挡,看也不看他道:“少废话!快往外突!”
若是此时战车阵列将剩余齐军团团围住,他们必无生机,可是此时禁军与战车阵各自为营,乱作一团,刘皓的指挥已无效果。
战车全都团在一起,有的车头向里,有的车头向外,还有的横在当中,齐军借机砍出一条通路,扶越让方台炎先走,自己断后。
方台炎不肯:“您身份尊贵,不可断后!”扶越全力抵挡着卫军,此时身上已经挂彩,听了方台炎的话气得大骂:“再罗索,我们全死在这里!”说完驾马冲入追击的卫军之中,为方台炎的撤退争取了时间。
方台炎也不多话了,拨转马头向大齐兵营奔去。此时,大齐兵营又派孙楚山带了一队骑兵前来支援扶越,话不多说,双方又厮杀在一起。
齐军人数占优,武器占优,已占上风,刘皓见状不妙,向城楼挥旗,城上守兵看到信号,急着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刘皓向左挥旗两下,令骑兵先退进城,再向右挥四下,令步兵随后回城,最后只剩战车队列队抵抗。
扶越与孙楚山见卫军要退回城中,心里想:“不怕你们跑,我们手中握有王牌,卫国候在这里,还怕你不上钩吗?”所以也不追赶,边战边退,见离战场远了,就拨转马头,一溜烟回到了齐军大营。
到了营门口,扶越下马,见方台炎浑身是血站在门口,见他回来,也不说话,低头便拜。扶越扶住他道:“方将军身负重伤,快回营医治。我等要到帅帐复命。”言罢与孙楚山大步流星赶往帅帐。
日近黄昏,晚霞赤金,城墙内侧的阴影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受伤的士兵。
退进城的卫国士兵基本都有伤,轻伤的士兵自觉地起身抢救其他人,不过不知是约定俗成,还是习惯使然,他们来来回回总是先救能救之人。
不过也有例外,一个腿有点瘸的步兵,为一个头破血流的骑兵包扎完之后,路过被一刀刺穿的两个士兵所在战车,听到呻吟声,不由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看他们的伤情,叹了口气。
这个人双手合十拜了拜,接着扒拉开刀柄上的断手,双手用力飞快地将刀从两人身体出抽出。后面的人已无反应,前面的人一声惨叫,鲜血喷出,不时就已气绝……
最后退进城的刘皓盔甲上染着血污,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牵着马,面无表情地从这些伤痕累累的士兵中间慢慢走过去。
他并没有俯身帮助这些伤兵,只是走到医官那里嘱咐了几句,医官边听边点头称是。他说完后,就接着牵马继续往前走。
医官在他身后,紧急召集随军医生过来,扭转了治疗混乱的状况。医官让所有随军医生将包扎与止血的物品分一部分给行动便利士兵,让他们去救轻伤的士兵,而医官则带人去抢救重伤伤员。
同时,刘皓命副将组织人手将所有伤员摆到一起,集中管理,从军营中调来牛车将这些伤员分批运送回营休养。
布置完毕,刘皓飞身上马,猛踢几下马腹,牛头斑点骠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向将军府奔去。刘皓本想利用战车阵拖住齐军,令战势陷入僵持,因齐军长途奔袭至此,后勤保障运送路线太长,多有变数。
况且还有赤火江天险,雨季很快就将到来,到了那时江水猛涨,船舶无法通过,齐军粮草物资供应不上,定会撤军,固泽城就平安了。
哪知道卫文意外被俘,全局战略已被打乱,齐军尽获优势,如果他们拿卫文要挟开城投降,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况且国君被俘,作为守城主将难逃干系,付氏兄弟对自己多有不满,此事被他们知道定会大作文章,若是开城投降,便是叛国,若是坚守不出,则是叛主,无论如何自己一族终是难逃一死……
☆、197。第197章 联军嫌隙多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前方喧哗之声四起,刘皓急忙勒住马,他刚停住就见街巷中涌出许多禁军将他团团围住。
禁军首领蒋天治手持钢刀,从人群中冲出,不由分说地将钢刀架到刘皓颈上,厉声道:“刘皓贼子,守城失职,使国君落入敌手,今日我等就要替太后来处置了你!”
刘皓一听,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明了,这是恶人先告状!
禁军保护国君不利,怕担责任便将自己拉了进来,若是趁乱将自己杀死,等太后来了便是死无对证,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可怜自己在战场上拼尽了全力,刚回到城中就能遇到这种事情?
只是此时刘皓没有带得力的随从,看来今日,他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他长叹一声:“我忠心耿耿几十年,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天意啊!”正当他准备引颈等死之时,忽听得城西方向战鼓隆隆,抬眼望去烟尘荡荡,看来是有大队人马进城了。众人一时皆呆在那里,以为齐军冲开了西城门。
片刻间一骑快马到了这里,探马翻身下马来报:“禀将军,太后率三万禁军到了。”
……
幽蓝的夜空中,新月还未升起,只有长庚星独自高悬,光芒清冷锐利。
阴沉的暮色当中,依山而建的齐军大营中透出点点灯光,犹如道道金光刺破暗夜的苍茫。营盘正中的帅帐门口,两个一人高的火把正在赤喇喇地燃烧,将周围十丈之内都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大帐门口侍卫低头行礼,退向一边,让出一条由猩红毛毡铺就的道路,直通向帐中。扶越踏着毛毡走进大帐,宽十丈余的大帐中,百官整齐列于两旁,文官风仪严峻,武官陵厉雄健,神情皆一板正经,不见涎眉邓眼之色。
赵元抬眼见扶越走进帐中,招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身旁。
此时,帅帐正中跪着一位身着金甲姿容柔美的少年,从那么高的城墙上摔下来,被孙奋一脚踢在身上,肋骨大概断了几根。
他用手捂着身侧,脸色因疼痛而变得苍白,为了不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紧紧咬住下唇,皓齿所压之处已显青紫。
赵元在心里冷笑一声:“脂粉堆里长大的人,倒还剩了几分血气。”接着对他言道:“下面所跪之人可是卫国国君卫文?”
卫文听罢,想挣扎着起来,怎奈肋下剧痛难忍,无法站立,只好脖子一梗,对着赵元怒目而视。
见他如此无礼,扶越在边上喝道:“大胆,败军之人怎敢对大齐国皇帝不敬?”
卫文咬着牙道:“若非使用诡计,胜负亦难料!”
扶越将要发作,赵元一抬手,他马上会意退到一旁。
听卫文能说完整的话,反应正常,便知他一时半会死不了,如此就够了,于是赵元便不再理他,叫来军中医官嘱咐道:“将他抬出去细心照料,严加看管。”医官领命,抬来拖架,将卫文送了出去。
卫文走后,赵元看了看帐中的文武百官说:“如今卫国国君已被俘,如何用这张牌,各位爱卿可有高见?”
孙奋出列拱手道:“皇上,臣以为让卫文写一封归顺诏书,我等拿此诏前去招降,若守军敢不开城门,便是大逆不道。”
赵元听罢点点头,没说话。
此时崔琦出列道:“孙将军所言颇有道理。但是,我们还得防着意外情况。”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卫国实权是掌握在太皇太后付氏及其一族外戚手中,卫文不过是他们立的傀儡罢了。”“如今卫文被俘,付太后完全可以下旨废掉卫文,另立宗族中的少年为帝,如此一来,卫文被俘对卫国及付氏一族而言都将毫无影响。”
崔琦所说的局面,正是赵元担心的地方,付太后的态度决定了未来战局的方向。可付太后的态度要如何窥得呢?
赵元对身边的侍卫道:“可有卫国北南两地局势战报?”
侍卫道:“禀圣上,半个时辰前,有探马来报,卫国北南两地有兵马异动,各有约五万人向固泽城靠拢。另外,有消息称付太后亲率三万禁军从西门进了固泽城。”
赵元听罢,眉头舒展开了些。他心里想:“看来付太后对卫文相当看重,不惜将重兵屯于固泽与我们一决高下。如今固泽的兵力已有十几万人,我方此时只有八九万人,似已势弱。”
“她料定朕不敢贸然开战,先要回淮阳调兵,不过战场上剑走偏锋,朕不但不去调兵,还要分出去四万骑兵。”
赵元让大将齐鸣与孙楚山各带两万骑兵,连夜奔袭,攻击刚被调兵的卫国南北两线。二将得令后出帐点兵去了。
崔琦有些担心:“皇上,我方兵力本就少,如今再被分出去四万人,敌军攻过来,可如何是好?”
赵元淡淡一笑:“崔爱卿多虑了,付太后既然紧急将重兵调来,必是十分看重卫文的性命,他在朕手中,付太后怎会轻举妄动。”
“不过,此事也不能拖,明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