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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让她饿肚子不成?”王敏儿眼圈也红,接过了女儿,第一次哺喂,姿势也不好,急得眼泪直流。
王元儿和张氏少不得又一番辅助她摆正,可小丫头总是吸不出来奶来。
“你倒是吃啊!”王敏儿心中发急。
好容易,才感觉到奶水进了丫头的嘴里,她的心更是酸得像那桃树上刚结的青果子。
“给她起了名儿没有?”王元儿看着小丫头吃的欢,不禁问。
王敏儿露出一个苦笑,满面幽怨:“唐家连个主子都没有来瞧上一眼,起什么名?”
意料中事,王元儿心中暗叹,想了想就道:“大名可以不急,先起个小名吧,总不能一直叫着丫头丫头的。”
王敏儿却是无所谓的点点头。
王元儿抿着唇,看着小丫头那张小脸,她的出生,也算坎坷了,便道:“半枝莲,叫枝莲吧!”
半枝莲,又叫紫连草,野夏枯草,再生草,生命力顽强,每年都延续着前生的平凡,这是盼着这丫头生命顽强,平顺成长。
“枝莲,枝莲。”王敏儿念了两声,摩挲着女儿的小脸。
小枝莲吃饱,打了个呵欠,就睡了过去。
王敏儿想要将她放在自己的**榻,王元儿却道:“你也要将养休息,她一哭闹,你哪能养得好?”
说着,就将小枝莲抱了过来,交给那婆子,目光炯炯的盯着她道:“这是唐三少爷的第一个千金,不管如何,总比你们要金贵,仔细伺候着,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们也讨不了好!”
这是威胁兼警告了!
那婆子抱着小枝莲下去,不管她们怎么瞧不上王敏儿母女,王元儿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若是小姐儿出了差池,她们这些伺候的,肯定讨不了好,没有小姐儿出了事,下人还安然无恙的。
张氏不太放心,也跟着下去看了看。
王敏儿拥着被子,怅然若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元儿看着她蜡黄的脸,很想问一句后悔吗,可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
她拖过一张椅子坐下,淡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王敏儿茫然地看过来,怎么办?
容氏害她败坏了身子,以后也不能当母亲,她肯定要报仇,但是,这谈何容易?
想到这,王敏儿就满面的戾气和恨意。
“你莫不是还想着要和那容氏硬拼吧?”王元儿一看她脸色变幻,就把她的心思猜了个十九不离十,不禁沉下脸来。
“她毒如蛇蝎,害我以后都当不了母亲,我这口气,下不去。”王敏儿忿忿不平。
“你应该感激,她还留了你和枝莲一命。你别忘了,她为了一只猫可以杀一个人,你呢,分了她的夫君,你觉得她对你有多善意?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就是拿鸡蛋去碰石头,自寻死路。”王元儿冷笑。
“你……”王敏儿咬着唇。
“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你还不警醒,还受不够教训吗?”王元儿有些失望,道:“死了一回,还不够你看清现实?”
王敏儿脸上一僵,半晌才道:“我知道,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在心里骂我活该!”
王元儿气极反笑,指着她道:“若不是看着你同姓王,同留着王家的血,我管你死活。家里如今事够多的了,二叔尚还未从牢里出来,你大舅死了,你娘在娘家半边不是人,在婆家也是一般,如今还要顾念着你,你倒好,还这般任性。”
“大舅死了?”王敏儿一愣,娘怎么没说,忙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都是因为你大舅,你爹才进了大牢。”张氏看完小枝莲回来,听到这话,干脆就将来龙去脉给说了,末了道:“如今你舅母是恨死了我,你姥婆,也不待见,敏儿啊,你要争气。”
张氏想起自己的难,抹起了泪。
王敏儿满脸颓然,过年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呢?
“你该庆幸你生下的是个闺女,若是个儿子,只怕你也见不着我们了。”王元儿忍不住又说了一句,道:“容氏才嫁过来多久,就已经知晓你的事,手段狠辣。你一个无人无物,还无名分的小妾,你怎么和她斗?”
“难道就这么算了?”王敏儿脸容有些狰狞:“她害我,害我……”
“除非你也不想活了,你大可以可她斗。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不为自己想,也为你女儿想。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王元儿劝她,道:“活着,才有可能谋算,为母则强。”
王敏儿看着她,眼泪怔怔的又掉了下来。
“当下,你最主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子,你很清楚,自己的身子坏到哪去,你自己若再不爱惜,一切都是空谈。”王元儿又道。
她其实不想说这些,可既然这条路还是要走下去,那么就要咬着牙走,她不指望王敏儿在唐家能得到什么大富贵,起码好好的活着,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她其实想说,如果她是她,就会带着枝莲在这庄子好好的活着,起码不碍谁的眼,也活得自在。
可是,王敏儿会听吗?
一次又一次,她劝说了那么多回,王敏儿始终是左耳入右耳出,如今死过一回,她会大彻大悟吗?
王元儿不愿细想,看在同宗同族同血脉的份上,能帮的,她都尽力了!
唐家,为了唐修安干下的事正焦头额烂,哪有心思去管王敏儿早产的事,原本老封君是挺在意的,一听生了个女娃儿,完全没了心思,摆摆手就表示知道了。
女娃儿,养大了将来就是人家的,能顶什么用?
这唯一开心的,莫过于是容氏了。
“哈哈,小贱人果然就是贱命一条,经不了事,轻轻一唬,就垮了,生下的也是小贱人。”容氏欢喜地拍着手掌。
“三奶奶如今可放心了,既是早产儿,又是个女娃儿,养不养得活还说不准呢?至于那王氏,身子败了,以后更别想怀子了。一个生养不了的女人,任她再狂,也翻不了风浪去!”容嬷嬷笑道。
容氏哼了一声道:“若不是嬷嬷你说要为自己积福报,她这条贱命早就去见阎王帝了。”她又撇了撇嘴道:“真不惊吓,枉费我一门心思去琢磨,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真是高估她了。”
容嬷嬷深以为然。
“由她们两母女在那庄子呆着吧,事儿不用来禀我。”容氏举起自己刚染的指甲道,忽然眉头一皱,捂着肚子。
“三奶奶?”容嬷嬷看她突然停了话,不免看过去。
那东西,如潮浪涌来,容氏泄了气,道:“取了换洗的,伺候我更衣吧。”
容嬷嬷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安慰道:“你和三爷才成亲一月有余呢,不急!”
“我是不急,急的是那小贱人。”容氏傲然的抬起下巴,一个没戏唱了的贱货,就好似断了线的风筝,只有陨落的份。
196。第一百九十六章 阴他一把
王元儿在王敏儿那庄子住了两天就回去了,张氏放心不下女儿,王敏儿也舍不得她,想要她多住些日子,可王二如今还在大牢里没出来,家里又还乱着,两老一老一病的,也不好久留,只得跟着王元儿回了。 。。
马车回到车马店,王元儿就察觉到了不对,不少人对她们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王元儿皱起眉,心中暗觉不妥,脚步匆忙的拉着张氏回到家中。
这一进家门,就傻眼了,家里乱七八糟的,像被洗劫了一场,有个高大的身影在帮着拾掇。
“候彪?”王元儿瞧着那人转过身来,不禁诧异:“你怎的在此?”
“大姐?是大姐回来了!”王春儿她们一窝蜂的从正房里跑出来。
“呜呜,大姐。”王清儿直接抱着她的手臂哭。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元儿一头雾水,心突突的跳动起来。
“天啦,家里遭贼了吗?”张氏后脚进门,一看那乱七八糟的,不禁大叫。
“不是遭贼了,是遭强盗了!”王清儿一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二婶的娘家人好生威风,带了人来咱家打砸抢烧还撒泼,一帮子的强盗恶棍,颠倒是非黑白。”
和张氏娘家人有关?
王元儿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明白街上那些人的目光,心里微沉下去。
“二婶的大嫂,带着她家兄弟还有张家小子,来咱们家叫骂……”王春儿恨恨地将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原来,张大鹏的事一出后,唐家人就将王敏儿的舅母周氏给寻了个错处撵出唐家,周氏刚没了夫君,干了近二十年的差事也丢了,火气无处发,便将这些银究全安在王二头上。
这还不算,周氏气不过,便叫了娘家兄弟和家里的儿子上王家问罪,二话不说就将家里砸了一遍,若不是候彪正好赶过来,制住了他们,只怕屋里头都要遭殃。
“亏得候大哥有些拳脚功夫。”王春儿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候彪。
候彪憨憨地笑,摸了摸头道:“也就那么两手。”说着小心地看了王元儿一眼,又去一旁拾掇了。
王清儿这时急道:“大姐,那周母老虎还把敏儿姐的事给嚷了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张氏一把拉过王清儿的手。
“她将敏儿姐和唐家的事给捅了出来,传到外头去了!”王清儿抿着嘴,道:“阿奶气得又厥过去了,阿爷在守着,你们就回来了!”
王元儿身子晃了晃,捅了出来,难怪,难怪街上那些人的目光意味难料。
“周大花,我和她拼了!”张氏半天才回过神来,跳起来就要冲出去拼命。
“二婶!”王元儿喝住她:“这时候就别去张家添乱了,越张扬,这事越难了!”
本就是事多的时候,再和张家扯个不清,反而叫人看笑话。
“难道就这么算了?”张氏怒气冲冲的。
“家里已经够乱的了,二叔也还没回来,你这么去,又能讨什么好,还不是徒添了笑料?”王元儿没好气地道。
“那,那敏儿……”张氏还惦记着自己的闺女。
“敏儿在庄子里,这里的火也烧不到她那边去,你这里闹,传过去,还不是让她更心焦!”王元儿难得耐下性子,心里烦躁不已,也不再多话,向正房里去。
走到正房门口,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候彪在那将一块大门板搬了起来,春儿那丫头忙的去帮着抬,冲他露出一记笑容。
王元儿心里一突,踏进正屋。
正屋里,王老汉正苦劝着王婆子,两人见她进来,都愣了下。
“你回来了!”王老汉将手中的碗放下。
王元儿点了点头,看向王婆子:“春儿他们都将事说了,阿奶没事吧?”
“一条老命,谁要谁拿去,也好过在这世上丢人现眼。”王婆子冷笑着说,话说得快,喘咳了起来。
王元儿帮她顺了顺背,道:“阿奶何苦说这种丧气话,这个家里还要靠您呢!”
王婆子看她一眼,露出一记讥笑来:“靠我,我这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能指望啥!”
“你也别说这话了!”王老汉叹了一口气,看向王元儿问:“可见着敏儿了?如何了?”
王元儿抿起唇,摇摇头:“也不太好,唐家也没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