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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管成功与否,这笔钱都没有退还的可能。
所以说,这么算下来,同一个雇主顶天也就能杀两个朝廷官员或者世家子弟,就已经算是家财非常的丰厚了,第三个那就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这么多钱的。
就算是钻空子,让另外的人去下单,可是,谁能拿出一个又一个的五百万两。
这一次血衣楼违规在,并没有核实过主的真实身份,而且这价格居然才一百万两。不过这事儿是私人接的私单,并没有经过血衣楼,血衣楼主也是昨日才知道。
“裴真言啊,怎么才值一百万两,那条命,翻千倍万倍也不止啊,真正的无价。”
众人心中怪异,他们对尊主虽然知之甚少,但是,却也知道,尊主其实是自视甚高的一个人,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人少之又少,以前没提及过印国国师裴真言,原来,尊主对他如此的推崇吗?总觉得里面还包含了一些别样的东西,让人禁不住想歪的那种。
因为没有查证,所以并不知道是谁想要裴真言的命,而尊主也知道裴真言算人算事不算己的破毛病,如此一来,意味着两头的线索都断了。
“有人根据戒指在查血衣楼吗?”
“回尊主,并无。”回答尊主的,乃是一个干瘦的老头,谁能想到,百晓阁阁主。
并无?这就奇怪了,裴真言可不是慢动作的人,就算是不能从自己身上推算,也能从其他方面推算,而且,尊主也从不相信裴真言是孤家寡人,他必然也有自己的得用人手。可现在到底是没查,还是动作隐秘到百晓阁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对裴真言的事情不感兴趣,这会儿倒是想要直接问裴真言了。那种感觉……
明明是一个人,被砍成了两半之后之后,另一半知道,自己这一半却不知道,自己这一半偏生产生了一些求知欲,那种感觉还真的是极其的微妙。
虽然幕后的人想要的是裴真言的命,但是,尊主与他共存一体,刺杀裴真言,自然也将他给激怒了,“既然违规,那就按照规矩处理,相关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另外再彻查,此类事,断不会是第一次,将血衣楼仔细的清理一遍。你作为楼主监察不力,暂时鞭一百,待事情了结,卸下楼主之职,独完成一百单任务,方可归来。”
“……谨遵尊主令。”饶是平日里棺材脸的血衣楼主,内心也并非全无波动。
一百单,看着好像不多,但是,血衣楼起价太高,到血衣楼下单的人其实不多,当然,纵观天下,数量还是可观的,然而,血衣楼的杀手,那是按照单子拿钱的,你要都抢了,其他人还不得生啃了你,而且,天南地北的奔走,再强悍也能累死。不着急,慢慢来?那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完成了,楼主的位置其实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说惩罚,那么这一百单肯定是没钱拿的,他不想饿死街头,就得另外想办法赚钱了,想他一个杀手,到时候要靠别的手段生存,要说被下属知道了,他可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百晓阁注意一下,最近朝廷世家这方,有什么人与江湖人过往密切,本尊主都还没破坏规矩,哪能轮到别人来。另外,再去查一个人,大将军秦桓温的嫡长女,巨细无比,与她相关的亲友都不能落下。”
对于前一条,倒是很好理解,但是这后一条,也算是头一遭了,尊主这是,凡心动了?
尊主就这么来,然后好像确实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又这么走了。
美艳女斋主瞧着重新关上的“断龙石”暗门,默了默,重新处理的时候,还是想想办法,不要轻易被破坏了,接下来,在重新弄好之前,就不要让其他人下来了。
尊主前往另一处普通的宅院,换了衣服,在将头发散下来之后,那一头青丝,从发根到发梢,迅速的变成银色,发色在改变的同时,身体上那些改变也在发生,尊主低头看着手掌里的茧子可见的消失,变得完美无瑕,如同是那最上等的美玉雕琢而成,早就不是第一次见,但是,尊主每次都能盯看不短的时间。这改变的过程,裴真言也没见过。
突然,尊主眼中泛起一点银辉,尊主知道,裴真言出现了,只是似乎只是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要掌控身体的意思,他们的交流,都是通过纸笔,不过,自身还是有一些感应,不太具体的事情,大致能感受到对方的意思。
裴真言要他现在去一个地方。
共存的时间少,但是,以往都是裴真言主导,且一些特殊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在尊主主导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而且他还知道,裴真言是主动出现了,他却做不到这一点。
尊主的眼眸微微的眯了眯,好像透着一丝丝是危险,裴真言的主导权,似乎比他所知道的还要大,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裴真言想,不管他做什么,裴真言都能“旁观”?
怎么好像开始有那么一点不甘心了啊。
尊主懒洋洋说的扭动了一下脖子,“去就去吧,去看看你想干什么也好。”
知道大致方向,尊主“直线”疾驰而去,至于过程中有没有因为踩响屋顶的瓦,惊到了屋里的人,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反正,现在的模样完全属于国师大人。
站在一座宅院前,看起来很普通,尊主还想着来这地方做什么,但是,在进入之后,却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一个老妇人,拿着刀,将一个老头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削下来,明明手在抖,但是神情却分外的认真。老头还活着,但是也就剩下一口气了。
而旁边,还倒着一个青壮健仆,脖子上插着一根寒光湛湛的发簪,死不瞑目。
再有一丫鬟,瑟瑟发抖的伏跪在地上。
第101章 踏破了底线能有多狠
时间倒回大半个时辰之前,老太太杀了人,那个才伺候过她的健仆,理由很简单,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她不为别的,就为了她的外孙女,不能让外人知道识姐儿今日做过什么,也不能让人知道识姐儿有这个这么丑陋肮脏不堪的外祖母。
因为这人心都是自私的,所以,就算是第一次杀人,她的手很很稳,明明她原本日常都已经出现了手抖的情况。杀人的时候确实又快有准。
这时候她也没有要热水好好洗洗,但是,依旧将自己收拾干净了,而从始至终都在旁边的小菊,倒是腿颤手抖的,还比不上她这老婆子。
“小菊,去前门后门侧门角门,让人将门锁了,钥匙拿回来,就说我这儿丢了重要东西,要各处的寻找,为防止贼人跑了,把门都锁好了。再让下仆在各处墙头巡视,谁若是想要翻墙出去,统统乱棍打死。——小菊,你别怕,你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我老太婆也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给你留一笔钱,给你放良了,你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今晚这些事,就当不知道。好了,别耽搁了,快去吧。”
在小菊将所有的钥匙都拿回来之后,不过,知道屋里还有没处理的人,下意识的将门给关严实了。然后没多久,就有人急急慌慌的找上门,“娘,娘啊,快开开门,开开门,哥儿姐儿不好了,大夫瞧不出毛病啊。识姐儿,识姐儿呢,娘,你让她去请太医好不好,她是大将军嫡女,她手里肯定有大将军的名帖的,娘,你让她帮忙请太医啊,之前的事,我给是她磕头赔罪啊,只要她帮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娘……”
那门是拍得框框响。
老太太让小菊搀扶着,开了门,看着门口哭得不成样子的六儿媳,庶子媳妇,说起来其实跟她没啥关系,不过,有那样的男人,有那样的长辈,也都是可怜人,只是有些可怜不自知,还助纣为孽。
老太太此事很平静,“回去吧,这事儿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别找识姐儿了,请谁来都没用,熬着吧,熬过去就没事了,熬不过去……等着办后事吧。”
那女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然后就直接的崩溃嚎哭出来,“这么会这样,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怎么会事啊——”
“你们身上怎么回事,孩子身上就是怎么回事,别说是喝了酒,上了头,你们自己信吗?所以,你们认为,这是大夫能解决的事情吗?”
女子只觉得恍若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彻底的懵了,就之前跟自家男人那干柴烈火的状况,好像怎么都不够,当时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可是根本就没有深思,甚至是丫鬟来拍门,说姐儿哥儿不好的时候,他们甚至还不耐烦。现在呢,现在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娘啊,娘,怎么会出这种事啊。”
“现在说这个没用,回去看着孩子,想想法子给他们降降温,看看能不能熬过去。”
女子这才回过神,忙跌跌撞撞的往回赶。
这女子是第一个,却不会是最后一个。
所有来的人,老太太都用相同的理由打发了,渐渐的,也没人来了。或许是做了某些事不敢露面,也或许是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宅子就这么大,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有羞耻之外,或许还有异常的餍足,这种事,谁也不会拿出来大声嚷嚷啥,但是,等到发现事情不对,尤其是关乎孩子,哪里还顾得了掩饰那么多,可不就慢慢的彻底闹开了。
现在都顾着孩子,所以暂时没闹到老太太这里来。
老太太进了屋子,看着倒在地上的朱老头,平静的眼神终于染上了最彻骨的仇恨。
然后,她就将朱老头给剥干净了,拿着小刀,“妾身听说,这千刀万剐,手艺好的人,能将人削成成千上万片而不死,妾身肯定是没有这样的手艺。不过好歹夫妻一场,不如老爷自己选从什么地方下手,这一点妾身还是能满足老爷的。”
朱老头这会儿却不怎么能开口说话了,因为伤了喉咙,早就已经充血红肿,再加上识薇给他塞下去的药量,怕是比其他人加起来还多,发作得自然就快,而且也更为猛烈。
虽然说男人中了体壮如牛,但是,朱老头可是个废人,再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太重,物极必反了,总之,朱老头根本就动弹不得。当然,这里面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朱老头之前眼睁睁的看着老太太跟年轻力壮的男人在床上苟且,就算他对这老女人没有半点感情,对那老态龙钟的身体也不会有兴趣,但是,那是他发妻,不论生老病死,那都只能是他的,当着他的面给他戴绿帽子,奇耻大辱,是个男人都不能忍,怒急攻心之下,中风了。
他恨恨的瞪着老太太,当真是想要喝她血吃她肉。
然而,曾经畏他如虎的老太太,这会儿真的是不知道什么叫怕了。或者只能说,这人,一旦突破了某些底线,就会变得无所畏惧。
现在想想,以前那么怕他,简直不可思议。
老太太用刀戳戳他软趴趴的第三条腿,“这么强的药性,居然都站不起来,果然早就是给老废物了,可就是你这么个老废物,折磨糟蹋了多少姑娘,偷偷让人买来,玩弄残废了,就那么丢回去,再给一笔钱就完了,做这些的时候你就不怕……也是,像你这种人,怎么会怕呢。就从这里开始好了,反正都是没用的。”
老太太毫不犹豫的下手。只听见老东西嗬嗬嗬的痛嚎嘶吼。
老太太用东西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