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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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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是他。或许他也要连累的罗家跟着遭罪了。
    他不由闭上了眼。这无非就是一个等死的过程。
    但想象中的后续没有发生,他的鞋袜被脱之后,对方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的别的东西。
    梁薄疑惑的看着罗良,心说难道真的冤枉他了不成?只不过罗良一直闭着眼,在梁薄眼中,这似乎就成了罗良无声的控诉。
    罗良心中也疑惑,他明明就藏好了,为何最后却凭空不翼而飞?
    “梁将军查过了,可还需本官脱光了让将军查个彻底?”罗良的语气反而平静下来。搜不到罪证,梁薄就没有办法因此而杀他,他就还有余力跟对方周旋。
    “城中戒严,任何人不可出城。虽罗大人有公务在身,但为避免流沙国的奸细将城中状况流出,还望罗大人稍加忍耐。”梁薄心中也疑惑着,怀疑是不是自己疑心太重,真的冤枉了罗良。
    罗良本不足为虑,可他叔叔罗敷可是太常寺少卿,对主子倒是有些用处。
    何况,文安侯罗家虽是个花架子,可也毕竟是侯爷,还有利用价值。
    罗良心中叹息,就算没有从他身上搜到什么东西,可梁薄的怀疑不会如此轻易被打消的。他既有怀疑,又如何会放他出城?
    罗良越想,心中越悲凉。虽然被调到了北燕这种边陲之地,可是在此熬上两年,有他叔叔罗敷在朝中打点,调回京之人指日可待。到时候,他就是京官了。可谁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打乱了他所有的设想,还可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既如此,还请梁将军早日成事。这些公文上头既然交代了下来,本官总不能视而不见。”说完,罗良越过梁薄的身侧,大步的离开。
    梁薄不动声色的望着罗良的背影,神色间若有所思。他的神情几经变换,最终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再纠缠下去。
    而背对着梁薄离开的罗良,此时双手放在腹部前,紧握成拳,青筋暴跳,脸上的神色是憋屈,是恐惧,也是无奈。万般思绪糅杂,他此刻的心境复杂无比。
    罗良没了法子,只能暂且回府。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他亲手藏在鞋中的那两张薄薄的纸究竟去了何处?
    他开始思索一路上发生的事。从将纸片放入鞋中开始,慢慢追溯,一直到在城门处被梁薄搜身,他终于发现这其中唯一的意外可能就是那个被他撞倒在地的少女。
    难道,是那个少女偷了他的‘罪证’?
    罗良拍着脑袋纠结不已。就算可以将这嫌疑锁定在那女子身上,可是因为他心中焦急,走得匆忙,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楚那女子究竟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边城这样大,女子多的是,这叫他如何去找?
    况且,若真是那女子偷了罪状,那那女子究竟是敌是友?她为何要偷那两张纸?
    她不相信那女子只是单纯的三只手而已。若是为了偷取钱财,他身上的钱袋,怀里的公文,什么不能偷?偏去他鞋底偷两张带着脚臭味的纸张?
    罗良一路心神不宁的回了家,一回去就直奔书房而去。
    他需要捋一捋这其中的关联,以方便日后他要如何行动才是。
    可他刚一进书房,关上房门,准备坐在那把太师椅上闭目想想将来,却骤然发现那太师椅上竟然坐着个人!
    他的府中,守卫不少,对方是如何进来的?且还悄无声息的进了他的书房,坐在椅子上大摇大摆的等着他回来。
    而罗良定睛一看,那椅子上坐着的人分明就是刚刚被他撞到的的女子无疑!
    他虽不记得那女子的脸,可他却记得那女子身上那身衣裳。(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 神秘少女和一条后路

罗良虽不知道来人究竟是谁,却也知道对方或许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而对方对于他的回来并无一丝意外,却饶有兴致的盯着墙上的一幅书画看的仔细。
    “你是何人?”罗良一日间经历的起起伏伏,叫他心境都要变的波澜不惊了,此时面对这陌生少女,竟也能心平气和的与之对谈。
    少女却只是勾起了嘴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反而问道:“这幅书画……可是罗大人亲笔所书?”
    罗良一愣,随即顺着少女的目光望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这一生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写写画画。这幅字是他最满意的作品,这才将之挂在了书房之中。没想到对方不请自来,却对这字画有了兴致。
    “罗大人莫非不惊讶?”本以为少女会与他继续谈论字画的问题,可不想少女却突然话锋一转。
    罗成有些难以招架。这女子深知如何谈话之道,也知道如何将节奏把握在自己手中,所以才故意引起了他的话头,却又刻意避而不谈,谈论其他。
    可看这少女的模样,最多不过二十,还可能更小,只是脸上的神情却已无一丝稚嫩之色,仿若久经沙场的老将,不动声色中带动着他的思绪。
    他惊觉正在被一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女娃娃牵着鼻子走。
    罗良沉默着。他怎么可能不惊讶?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心此刻却有些冷,之前还在猜测那偷他罪证的姑娘或许只是个寻常的惯偷,或许一切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但回到书房,看到这姑娘大摇大摆的坐在他的太师椅上。他就知道,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的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姑娘究竟是何人?”罗良有些丧气。把柄握在了对方手中。若是对方将那两页薄薄的纸摆在梁薄的案头上,那他还有可能幸免于难否?
    梁薄是个什么人,这些日子来他再是清楚不过了。
    忘恩负义,刚愎自用。从前在方将军面前装孙子,如今陷害了方将军,他自己成了这边城里的老大。百姓他干杀。朝廷命官他敢威胁。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城门口没有抓到他出卖他的证据,可若是这姑娘将证据送到他手头上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姑娘并不是与梁薄一路的。她偷了他的东西,如今却又瞒过了所有府内的侍卫,泰然自若的坐在了他的椅子上,她难道还能是来蹭饭的不成?
    对方手中握着他的把柄。摆明了是来威胁而他的。而这姑娘无论是谁的人,有什么目的。真找到了他,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前有梁薄这匹狼,后头又来一头虎,四面环敌。进一步是万劫不复,退一步是悬崖万丈,莫非罗家就注定要毁在他手中不成?
    “我是何人。罗大人不防猜上一猜。”少女笑意漾在嘴边,手中如同变戏法一般。突然就出现了两张薄薄的纸。
    不仅如此,这少女还刻意将这两张纸摊开,饶有兴致的念起了上头的内容。
    罗良那一瞬间心如死灰。
    可叫人意外的,这少女随后的举动并非是拿这罪证来威胁罗良,而是当着罗良的面,手不过轻轻一颤,这纸张便化作粉末,落在女子脚边。
    罗良有些懵,拿不准这少女的举动是何含义,只能道:“姑娘何须戏耍本官?你拿着从本官身上偷来的东西,亲自来了本官的府上,莫非不是来威胁本官的?可既如此,姑娘这又是何意?”
    少女却咯咯的笑了,拍了拍手中的纸灰,慢慢的起身,随即罗良只感觉到一道残影,眼前已经没有了那少女的踪迹。
    罗良大惊,不由得近前两步想要看个究竟,却感受到颈间一丝冰凉,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让他的嗅觉变得异常的敏感。
    罗良忽的就顿住了,哪还敢再往前一步。他心惊胆战的看着颈间那一柄薄薄的小刀,不必伸手去摸,只那一丝凉飕飕的疼痛之感就让他明白,那血腥味源于自己的脖子,和那只拿着刀片的柔嫩小手。
    罗良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因为越是紧张,颈间传来的刺痛就越厉害。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是来杀他的,可此时他心中却想,若是对方杀了他而能够撇清罗家,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事实证明罗良又一次错了。对方根本就是个不安套路出牌的人,他只觉得颈间的刀刃突然离开了他的皮肤,没有了那冰凉的触感,整个紧绷的身体都开始放松下来。
    那拿着刀的手从他颈间收回,当罗良松了口气时,就见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回了那把太师椅上。
    罗良心惊万分。
    虽然只是一间小小的书房,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也不过就几步之远,可正因为如此,对方的移动在他眼中却只留一道残影,翻手间对方的武器就能抵住了他的喉咙。
    对方似乎并没有杀意,可若是对方一开始就像要他的命,他甚至可能连喊人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成了对方的刀下亡魂。
    罗良不敢再轻易开口说话,更不要提他一开始打算的趁机喊人将对方捉拿的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只是强装镇定,与对方对视,想知道对方这一系列举动的意义。
    “本座只是想告诉你,于本作而言,根本无需用那两张纸来最为威胁。若本座要取你性命,翻手之间,你绝难逃脱,想必罗大人方才已经领教过了。”少女朱唇轻启,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是冷酷,可却莫名的叫人心寒。特别是此时她正拿在手中把玩的匕首,薄如蝉翼,闪着幽冷的寒光,那刀刃上却不见一丝血迹,明明刚刚这少女才用这把匕首划破了他的脖子。
    罗良只能点头。他知道对方所言并无虚假。能力相差太多。武功的差距有如天壤之别,对方若想杀他,一瞬便可。
    但罗良却又皱了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让他比较在意的字眼。
    本座?
    方才这姑娘自称本座?
    这是江湖中人才有的称呼,通常只有那些门派的长老或是掌门级的人物,亦或是修为强大的散修会如此称呼自己。这般说来,这姑娘是江湖人士?
    “敢问姑娘出自何门何派?”罗良小心询问。当然他也没有期待对方真的能告诉他。
    少女果然无视了他的问话。反倒是掏出了一张字条。扔给罗良,冷漠问道:“仔细瞧瞧,这字条可是出自于你手?”
    罗良的身体比脑子更快的接住了这张字条。摊开一看,随即他的脸色就变了。
    “你将他们如何了?”罗良心跳加速,思绪已经开始有些混乱了。
    这张字条既然落在了这少女手中,那么那一家人很可能就已经遭了毒手了。
    罗良不禁有些丧气。那一家人。就是他为自己,为罗家留下的一条后路。即便将来朝廷问罪下来。他不得已只能用被威胁来替自己开脱,可若是这一家人能站出来,他至少有把握能够保住罗家不受牵连。
    可如今看来,一切再无希望了。
    罗良只能苦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当时他意气风发的来到北燕,虽然没想过要做出什么丰功伟绩来,但只要平平安安的熬过了这几年。将来他回京就会使一路平步青云。
    但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他来时何曾想到,这一次的天罗地网,是他自己愚蠢的一头扎了进来。
    而如今,再想退出,谈何容易?
    “本座有一事想不明白。罗大人既与那梁薄同流合污,又何必用此物来提醒那奚望一家?若是被梁薄知道此事是你在背后动了手脚,你以为以他心性,他会放你生路?”少女注意着罗良的每一个表情。他的紧张,惧怕,动摇,颓然清晰的在她眼中一一上演。
    罗良这才明白,为何他一进门,对方却只盯着墙上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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