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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去别院换上侯府的马车,别管周围是否有人,只管回府,不用担心我,他们不能奈我何。”
林庭筠深吸了口气,恢复寻常的镇静模样,低声道:“平安回府后,给我传个信儿。”
她第一次主动伸手碰了碰温季蘅的手,原本是想握在手中的,可当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时,那股温热有些灼伤她冰冷的手,心底油然生出一股胆怯,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这一点甜头,足以让温季蘅喜出望外,被她主动碰了手,不同于以往他强拉硬拽的“占便宜”,此时他表面上仍佯作平静,内心却已然狂跳不已,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放心,我回府立即给你传信,琼华有我训练的信鸽,正好可以用来我们传递消息。”
林庭筠并不感意外,认真地点点头,戴上帷帽走出房间。
琼华听见门响后忙伸出手臂扶上,回头张望了一眼关紧的房间门,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今日世子爷怎么不送郡主回府了?以往若是能多待一会儿,必定要把握住机会的。
走廊内那股异香愈发强烈,林庭筠下了楼梯,听得戏台子上的戏子仍唱着落梨棠,猛地站住了脚步,面色微凝地思虑了一会儿。
她想起来了,这股异香的熟悉感是因为上一世她也闻见过,是在南疆世子的身上!
这股味道是南疆世子身上的味道,上一世他来大南朝求亲,想迎娶大南朝的贵女,而经过长久的考量,皇舅舅最终让明珠表姐随着南疆世子远走他乡。
是他想窃取西川营的布防图?而且与上一世想比,他出现的太早了。
林庭筠已经走出房间,依温季蘅所言不能再回头了,要佯作无事的走下去,她能感觉到暗中有人正观察着自己。
她合上眼睛,细细地闻了闻这股香味,抬起脚朝着门外走去。
马车开动后她才松了口气,摘下帷帽想着南疆世子出现的蹊跷,难道这一世明珠表姐和亲的事也要提前了吗?
林庭筠对南疆世子并不了解,当年她也只见过他几次而已,也不清楚明珠表姐后来在南疆过得如何。
如果他真的是冲着西川营的布防图而来,目的又何在?难道不是单纯为和亲而来?
其貌不扬的马车一路驶向北郡王府偏僻的别院,林庭筠从马车内出来时,外面的天色渐沉,仿佛正酝酿着另一场大雨。
有些坑洼的地方尚有积水,今日才放晴一日,就有另外一场大雨要来临,她垂眸用余光四下打量着。
琼华进门通知门房的人套马,一转身望向府门前的空地时,心中一惊,本应站在那的林庭筠不见了踪影。
她登时慌了起来,疾步跑向方才下马车的地方,四下环顾了好几遍,周围寂静得另人心惊。
第498章 南疆世子
短短一瞬的功夫,郡主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就凭空消失了,琼华疾步朝着宽阔的街上跑,想看看是否有可疑的人。
竹林里一片沙沙声,一股雨前的风带着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又似一股潮湿,林庭筠的口鼻被一块浸湿的帕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风吹得急,使得她半散的长发微微飘荡着,吹都她身后的男子脸上,痒得他连连噤鼻。
从方才他遮住她的口鼻,到现在两人退到竹林内,身前的女子一言不发,甚至连稍重的呼吸声都未曾出现,这种淡定,不是一般人所有的。
“你就不怕?”
声音婉转地如同一个女子,又故意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贴在林庭筠的耳旁,温热的气息吹得她敏感的耳后骤起一片鸡皮疙瘩。
从这个男人靠近自己,到他用帕子将自己的口鼻掩住,短短一瞬的功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异香,是南疆藩国世子穆晏无疑。
他一路跟随自己来到北郡王府的别院,又趁着琼华不在时突然袭击,难道是怀疑布防图在自己身上吗?
如此也好,她根本不知布防图为何物,他跟随自己而来,只能扑空一场,也说明温季蘅那是安全的。
“怕。”林庭筠感觉到嘴边的帕子挪开,正欲回身面对穆晏时,只感觉一双手按住自己的双肩。
“嘘,你要是敢大喊大叫,我今日就能让你死在这片竹林里,北郡世子那么喜欢你,你若是死在他家别院门前,或许痛彻心扉之下,便随你去了。”
穆晏强按着林庭筠的肩膀,不让她转过身看自己,他故意将下巴放在她光洁的脖颈处,感受着她皮下的气脉在砰砰地跳动着。
不是说怕吗?怎么脉跳的这般平稳,从容不乱地好像根本不怕。
林庭筠偏过头,想躲避他的靠近,沉着脸盯着竹林外空荡荡的北郡王府的别院,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琼华会找到这来的,只不过需要一些时辰,此时她必定慌不择路地朝着宽阔的街道上寻自己。
她能想到的,身后的穆晏也能想到,他没将自己带离此处,应是不准备伤害自己的。
既然他不想让自己见到他的容貌,那便装傻好了,上辈子她对这位南疆世子并没有太多接触。
身后的穆晏忽然轻笑着,比女子还温婉的声音传如耳内,让林庭筠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山雨欲来风满楼,竹林内飒飒的风声将他的声音遮掩了些许,不过因他故意靠近林庭筠耳旁,所以尚且清晰:“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来见见你。”
此番轮到林庭筠哑然失笑了,来见自己?她和这位南疆世子可没多少交集,这辈子没有,上辈子也没有。
一路跟踪只为见自己,真实滑稽可笑。
穆晏皱了皱眉,听着眼前的女子发出细小的讥笑声,情不自禁地问道:“你不信?”
“世子觉得我该信吗?”
此话一出口,林庭筠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脑海中登时埋怨自己一时大意失言了,随即后背迅速地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第499章 前生牵绊
微凝的气氛里,她隐约能感觉到穆晏正在缓缓贴近她的后背,却不似温季蘅身上的温暖,他身上散发的是一如自己的冰冷。
“你方才叫我什么?”
声音一副方才那般温婉,好像邻家姐姐那般半哄的温柔,却听得林庭筠半边身子僵硬。
渐渐地,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微急促,当脖颈间感受到一种似有似无的触摸时,她不得不伸手抚上腰间的金玲珑。
穆晏几乎把头都埋在她脖颈间,脸颊紧贴着她的脖颈柔嫩的肌肤,同自己一样的冰凉感,他勾着唇角微微一笑,如女子殷红的双唇冲着她不住跳动的颈脉亲下去。
终于敛起故作妩媚的声音,一种不容拒绝又充满魅惑的嗓音似从深渊中飘上来:“你再叫我一次?”
林庭筠紧皱着眉,她攥着腰间的金玲珑暗暗用力,却怎么都抽不出来,感觉到脖颈间的柔软时,她又添了几分力气,仍旧纹丝不动。
“小心肝,别费劲了,你抽不出来的,也不要想着叫人来,你们主仆两人加上北郡王府别院那群废物都不是我的对手。”
略微沙哑的声线,这才是他真正的声音。
林庭筠闭上嘴,将呼之欲出的呼唤声压下,她不知穆晏真实的本事,眼下她不能用琼华和北郡王府的人冒险。
“你到底想做什么?”
穆晏没听出她声音半点的胆怯,反而充满着压制的怒气,忍不住笑了几声,垂头又在她脖颈间轻吻了一下:“有趣,筠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是不是曾经见过我?”
他话出口自己都不信,他才来长京城内没多久,若说温季蘅起疑尚可理解,可林庭筠怎么会认识自己的?这辈子她应该还没见过自己的。
穆晏来长京城内的想法很简单,既不是为了和亲而来,也不是为布防图而来,他来长京城,只是想见一见自己上辈子收尸的这个人。
不是冰冷的尸体,而是活生生的人。
当年他攻破大南朝的皇宫,领兵将陈锦之赶下皇位,想着他那位有名无实的陈王妃交代,亲自寻找这位宁远侯的明熠郡主。
可是他来晚了,当他推开冷宫的门时,阳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睛不甘地睁着,脸颊两侧是尚未干涸的眼泪。
这样一个人,他先前和亲时竟从没注意过,穆晏不知怎么,看着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猛地心动。
他亲手将她的双眼合上,将身上布满鲜血的战袍披在她身上,瘦骨嶙峋的她轻易就被抱起来。
如此他才仔细看了看怀中的女子,颧骨高耸,脸颊凹陷,苍白的小脸甚是安详。
他命人将宁远侯一家的尸骨移到林家宗祠,可她是个女子,还是嫁入皇室的女子,陈王妃恳请他给林庭筠一个安身之所,千万不要让她的尸骨无处安放。
两项权衡之下,他请藩王将林庭筠赐自己为妃,按照穆王妃的规格礼仪安葬。
想到这,穆晏又一次笑了笑,谁知世事难料,陈锦之竟然没死,逃到西北蛮夷之地,消失几年后又一次卷土重来,而自己却被“亲信”陷害至死。
第500章 请自重
当穆晏醒来时,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来见见这位自己从未谋面的王妃,他甚至不知她活着的模样,甚至没听过她的声音。
当年自己见着如此孤苦凄惨的林庭筠后,心中泛起无尽的疼惜,即便没有陈王妃的求情,他也不会放任如此可怜的女子被抛尸荒野。
满门被屠,一人惨死冷宫,这种日子。。。。。。穆晏脑海中又回想起当时她干瘦的模样,猛地搂住她的脖子,俊秀又易魅惑人心的脸埋在林庭筠的脖颈间,满是柔情地道:“筠筠,你活着真好。”
今生她还是要成为自己的王妃,只不过和上一世不同,这一世她是活着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
不再是毫无生气的“睡着”,而是风光大嫁,成为他的世子妃,王妃,乃至王后。
林庭筠僵硬的身子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她厌恶似地一把甩开穆晏的手臂,没了他的束缚,她忙回身退了两步,警惕地拉开两人的距离:“世子请自重的,你我从未谋面,此等举止已失了分寸,世子若有什么是尽可开口,莫要再做出粗俗无礼的行为。”
穆晏感觉怀中的软玉消失不见,微凝的面容上透着几分失落,双眼噙着受伤后的可怜兮兮,用撒娇的语气道:“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有一件事想求你,作为和亲人选随我远赴南疆如何?”
林庭筠的双眸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惊讶地瞪着面容依稀可辨的穆晏,心下涌起各种猜忌,直到轻渺的声音由远及近,是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