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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宁顿时翘着嘴巴,道:“那你以后要去什么地方办差,可要带着我一起。不然我一个待在京城,会很无聊的。”
大概到七八月份的时候这边的事情就能结束,到时候齐舒志就能回京了。他回京了余宁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不然婚事就办不成了。齐舒志看着兴奋的余宁道:“给岳父岳母挑点特产吧,现在多讨好讨好,将来岳父说不定就不会太为难我了。”
“哪有当着人家面,说人家爹坏话的?”余宁笑出了声,“我爹人很好的。”
“你是不知道你爹看我的眼神。”齐舒志一瞪眼,道:“看,就是这个样子,就好像我欠他很多钱一样。”
余宁被逗的笑不可支,小拳头轻轻捶打齐舒志的肩膀,“讨厌不许这么说,再说了……”
余宁有点犹豫,齐舒志道:“别吞吞吐吐的了,有话就说。”
余宁小声道:“我听说而今在国公府里管事的夫人不是齐郎你的亲生母亲,我若进府必然是要帮着管家的,只是不知道……”
“没事的。”齐舒志眼中似有无限的柔和,“母亲她人很好,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虽然不知齐舒志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只要是他说的余宁就会相信。只要是齐舒志信赖尊敬的人,余宁也会一样的信赖尊敬。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走着走着就看见有小孩在爬树,余宁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齐舒志稍微想了一下,才道:“记得。”
“你当时好傻啊。”余宁偷笑,“让你爬树你就真的爬树。”
“确实挺傻的,不过这也要怪你。”想到当日的情景,齐舒志道:“要不是正好撞到你在说我坏话,我也不至于听的入神被你当场抓住。”
“好哇,你果然是在偷听。”
“不仅我,还有我三个还兄弟也一起听着呢。”回忆到这里齐舒志忽然面色古怪,他道:“你当时还说我坏话,把我贬低成那样,现在可倒好,牵着我的手就是不松开。”
余宁立刻闹了个大红脸,手上挣扎道:“谁说不松开?你放开我。”
“别动,你知道这样同夫君闹别扭的女人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悍妇。”
“啊!”余宁一个大家闺秀也忍不了了,当街追着齐舒志打了起来,“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悍妇!”
七月中旬东南这边的事情都上了正轨,齐舒志也该回京了。本来齐舒志是想将谢毅留在东南,让他处理东南这边的事情。但谢毅是受够这里了,而且他晕船,说什么也不肯整天在海上漂。
为了惩罚他的不听话,齐舒志决定回京全程走水路。
在这之前齐舒志依旧写信回家,让家里人帮忙准备着,等他回京之后就要正式去余家提亲了。不仅如此,他人还没回去,写给周辰理的奏折上就已经开始请假了,总之至少给他两个月的假。这两个月里除非要灭国了,否则有天大的事都别打扰他。
夜晚齐舒志与夏先生在甲板上吹着风,正在下棋。余宁端着茶走过来,见齐舒志被杀得很惨,二话不说就在旁边坐下指点齐舒志下棋。余宁的棋艺很不简单,自她插手之后情势立刻调转过来,换成夏先生被杀的直冒冷汗了。
齐舒志看的颇为欣慰,我不行的我娘子行,看你老夏还敢不敢再在我面前嘚瑟了。
每天晚上最凉爽的时候,被折磨了一点的谢毅才会在侍卫的搀扶下来甲板上透透气。短短几天时间人就面黄肌瘦了,陆子兴看的心揪不已,担忧道:“这还没到苏州呢,这要是到了京城,还有命在吗?”
谢毅闻言不由悲从中来,又干呕了几声,悲伤到呕吐。
难得看这个嘚瑟的家伙一副蔫了的样子,齐舒志表示喜闻乐见。
月明星稀,江上凉风,此情此景就连齐舒志都有种想要吟诗一首的冲动,更何况是书香世家的陆子兴?陆子兴就不是吟诗了,他是现场作诗。人立在甲板最前头,凭风而立衣带飘飘恍若仙人,一首诗吟到一半,船上的老水手大喝一声,“前头有激流,都站稳了!”
然后船身猛地一阵摇晃,刚刚还恍如仙人的陆子兴就一头栽了下去,脑袋撞在甲板上发出老大一个声音。
夏先生正在欣喜桌子上的棋局乱了,一抬头发现陆子兴躺地上了,就很纳闷,“陆公子这是怎么了?”
被人扶着的谢毅气若游丝道:“陆子兴刚刚以头抢地了。”
“啊?”夏先生震惊道:“为何如此想不开?”
余宁笑得不行,将棋盘扶正了,对夏先生道:“先生别走,刚刚的棋局小女子都记在心里了,这就开始复原,定要与先生再战几个回合。”
夏先生:“……”
京城码头,知道女儿今天要回来,丞相大人特意空出半天时间来码头接人。正望眼欲穿呢,身边突然聚齐了好几位同僚。丞相正在纳闷,工部尚书就笑道:“老余啊,平时见你对这门亲事一点也不热衷的样子,没想到过来接女婿比咱们都要心急啊。”
说着他还学余大人刚才伸脖子的样子,转身对身后的大人们道:“看见没有?刚才丞相大人就是这样……”
众人不敢嘲笑丞相大人,但又实在想笑,便只能强忍着,一个个憋得好辛苦。余大人心说失策,怎么就忘了齐舒志也一起回来的这一茬?
正这时船来了,京城不比福建开放,所以齐舒志与余宁即使在同一条船上,却也不能一起下船。他带着人刚下船,立刻就被一群大臣包围了。工部尚书吴朗老眼昏花,拍着齐舒志的背道:“公爷啊,你不晓得你这未来的岳父有多重视你,他刚刚就这个样子看着船过来……”
说着他又学了一次余大人伸脖子的样子,完了哈哈大笑,还不忘招呼余大人,“丞相你怎么不走啊?人都接到了还不走,怎么你还要接别人啊?”
余大人哪敢让他们知道自己女儿也在同一条船上,便只能咬着牙跟了上去,假装自己真的是来接齐舒志的一样。
等余宁下了船,马头上一个熟人也无,也无马车在此。她就这样颇有些凄凉的,带着杏儿和几个家仆走着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 午安么么哒~~~~~
☆、彩礼到位
“哼!好个齐舒志; 好个英国公!”
深夜的书房里只有一盏孤灯依旧明亮,“老夫在东南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人; 居然被齐舒志全拔了个干净。”
“大人。”一个口音古怪的人道:“齐舒志让您吃了这么大个亏,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不算了又能怎么样?他是英国公,当今丞相是他的岳父; 当今天子是他的表哥,老夫又能怎么样?”
“大人,在下有一计,定可让齐舒志永世不得翻身。”
齐舒志在众位大臣的簇拥下往朱雀街走;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 但他总觉得背后发凉。只因为他的未来岳父,此时看他的目光暗含杀气。他缩了缩脖子,猜到了岳父生气的原因。但他也没有办法啊; 总不能这个时候停下对他说; 岳父你快回码头吧; 你女儿我未来的娘子还在船上呢。
他要真的敢这么说了,估计他的婚事就要彻底黄了。
于是齐舒志只能夹在一众喜笑颜开的同僚之中强颜欢笑,当他们提出大家一起去四海楼置一桌酒席恭喜齐舒志再立新功的时候,被齐舒志坚定的拒绝了。真是笑话,你们难道还没感受到我那未来岳父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杀气吗?
齐舒志表示要先回家; 之后还要进宫; 所以不得不与众位大人分开。以工部尚书吴朗为首的同僚们其实之上嘴上说说而已,谁不知道他是想先回家?于是众人就在此分别,齐舒志转身就要上马车; 突然从人群之中冲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冲到齐舒志面前,二话不说噗通跪下,然后大声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街上的百姓们不明真相,突然听到这个呼喊还以为是皇帝出来微服私访了,于是一个个想也不想的跪下来趴在地上齐声大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跟在齐舒志身后的谢毅面色大变,对亲卫们道:“快!驱散他们!”
亲卫们连忙去驱赶百姓,而齐舒志呆站在原地,脸色可怕极了。他转过身去,身后的几位同僚也都是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特别的丞相余大人,他看起来仿佛想杀人。
不久之后齐舒志等人就出现在了皇宫的御书房内,他亲自对周辰理说了街上发生的事情,表示自己真的不在意不知情。可能那个突然窜出来的人是疯子,也可能这是个阴谋。
那几位围观了全程的大臣也纷纷替齐舒志解释,表示当时真的是事发突然,英国公本人毫不知情。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周辰理语气平淡的道:“朕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过就是个疯子嘛,也太大惊小怪了。”
之后他冲着齐舒志温和的笑道:“表弟,你在东南的差事办得极好,朕很高兴。你也是累坏了吧?还不快快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你告假成亲之事朕准了。”
齐舒志等人走后,周辰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这时候有人来报,说刑部尚书求见。周辰理让人进来,刑部尚书有些奇怪的道:“微臣刚刚见国公与几位同僚的脸色都很难看,莫非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倒没什么大事。”周辰理就将百姓跪在地上朝齐舒志高呼万岁的事说了。
刑部尚书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忧虑的道:“陛下,此事难办啊。”
周辰理表情微微变换,道:“哦?莫非爱卿以为此事是英国公故意为之?”
“当然不是,臣怎么会怀疑国公呢?”刑部尚书一脸严肃的道:“英国公的忠心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臣又不是瞎子,怎么会怀疑国公?”
周辰理缓和下来,道:“既如此,又有什么难办的?”
“难办就难办在此时与公爷无关啊。”刑部尚书一副忧虑无比的样子,“以公爷所立下的功绩,还有英国公祖上世代积累的功勋。大周举国上下感念公爷的恩德,自发自愿的跪拜国公,这就是……民心所向啊。”
民心所向!
周辰理的手不自觉用力,竟然将手中的奏折捏成一团也毫无察觉。当初周家的先祖也是民心所向才建立了周国,而今大周依然信周,民心居然会向着别人?
齐舒志以为此事表面上就算是了了,他不会认为这只是个巧合,也已经派人去找那个突然跳出来的人。他一身疲惫的回了家,将自己从东南带回来的礼物分给大家,之后就询问家中近况。
现在国公府如果齐舒志不在,似乎唯一有变化的就是齐子健的身高了。杨氏咳嗽了两声,面带笑意道:“你上次来信之后家里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彩礼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已经让齐忠去取彩礼单子了。你好好看看,若还缺什么就赶紧补上。”
齐子健牵着齐舒志的手,问道:“叔父,我婶儿漂亮吗?”
“你这孩子。”江氏捂嘴笑道:“可不是我教他说的。”
齐舒志微笑道:“漂亮,非常漂亮。”
齐子健一脸天真,“真的?那和我娘比谁更漂亮?”
齐舒志:“……”
小小年纪就敢问这种死亡问题,齐舒志偷偷瞄了一眼一脸淡然的大嫂,又看了眼期待的齐子健。他呵呵干笑起来,心说你等着吧小子,等你成亲的时候看我怎么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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