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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惶恐失措,不但使不出力气挣扎,反而还被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吸引,她只觉得肺腔里缺氧,忍不住就大口大口地喘息不止,而身体却在诡异的发热,不……身体不对劲儿!
“卑鄙小人!你……你给我下了药?”她怒骂,声音却娇软无力,听上去更像极了羞恼娇嗔。
赫连银煊不由分说地抱着她下来台阶,便径直朝内殿走,“墨汁里有无色无味的欢余香,从你一提笔,就中了!不过,放心,这不是什么剧毒,虽然这会儿有点难受,待朕疼宠临幸,就没事儿了。”
“赫——连——银——煊!”湛蓝揪住他的龙袍胸襟,咬牙切齿,额上冷汗宛若落在花瓣的露珠儿,晶莹剔透,越衬得花容惊心动魄,“我把皇位给了你,把天下给了你……你……为什么……”
“朕不介意你心里有别人,你还介意朕呢?完颜湛蓝,别不知好歹!”赫连银煊快走几步,将她丢在了罗汉榻上,“皇兄的东西,如今都是朕的,也包括你在内!”
她拼命克制着不扯自己的衣服,身上火烧火燎地燥热难耐,她死死握住拳头,指甲刺进掌心,让自己保持清醒。“你……无耻!”
“无耻?说你自己吧!”他急迫地脱龙袍,冷笑,“你不就喜欢朕这副皮囊吗?每次见到朕,都和看到情郎似地,你那眼神儿可是让朕惦记很久了!”
“我看你……是因为你太像恒!”湛蓝拼力地挪动着,往榻里面缩,大脑却越来越混沌,眼前视线模糊成了一片……
赫连银煊的身影,突然传来肌肤骨骼被利刃贯穿的恐怖声音,竟然两个影子晃动……一个莫名其妙地倒了,一个又扑过来……
“湛蓝,你怎么样了?”
这低沉的声音,这熟悉的体香,这熟悉的模糊的轮廓……不,一定是她看错了,这怎么可能是恒?是药物的作用!
“滚开!别碰我,别碰我……”
她有气无力地推搡,却还是被轻易扯入一个宽大的怀抱里,冰冷的铠甲,惊得全身滚烫的她战栗,“放开我,放开我……”她抬手去摸头上的步摇簪,满头珠翠乱七八糟地晃,她手抖得摸不着,手腕又被扣住,一枚圆圆的玉佩塞进了手里,触手生温,是玉佩……恒的随身玉佩,她从索檀雅那里得了来,又给了他的玉佩……她的心突然安定下来,忍不住闷在他怀中委屈地放声大哭!
正午,耀眼的阳光打在了脸上,吹弹可破的肌肤暖暖地发烫,她无奈地慵懒翻了个身,大片肌肤从丝被下绽露,映着阳光的肌肤,莹莹如玉,旖旎生辉。
一只修长的手忍不住落在宛若削成的肩上,指尖就沿着她背上清浅的白痕慢慢游走滑动。
这些伤,他曾经只当做是伤,经过昨晚,他知道,这些是告别,他误会她和完颜袭暧昧不明的事,反而变得可笑。
突然,指尖下的肌肤轻轻一抖,她突然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伊芙宫?而恰恰躺在昨晚被赫连恒砸碎的窗子下,艳阳正映了满窗框,倒是难怪会这样热。奇怪,她怎么会回到这里呢?
湛蓝腾地坐起身来,她愕然恐慌地转头看身旁的人……
“湛蓝,我是恒!”他多此一举地自我介绍,生怕她错漏了昨晚上的任何细节,“昨晚你中了欢余香,然后……朕英雄救美了。”
想起之前两人的误会,他又忍不住担心她会突然使出一招,把他踹下床。
尤其是在宜周皇宫那短短的时间里,他生气她的隐瞒,因为完颜袭抱她吻她而故意疏远她,他让她彻底体会到什么叫做痛不欲生心灰意冷……他实在,罪无可恕!
见她的手伸过来,他没有躲避。她娇美的脸上神情怀疑,微卷的长发凌乱,散在肩侧,妩媚地仿佛一条美人鱼。他温柔而疼惜地凝视着她,不忍眨眼睛,耐心地任由她打量。
她却怕自己中了迷*药会有幻觉,更怕自己会将赫连银煊错认成他。
她捧住他的脸,认真仔细的分辨清楚,这张恍若隔世的脸让她又忍不住想到前世的裴恒。
冗长顺滑的长发如墨,流泻与宽厚的肩背,高挺的鼻梁,xing感的嘴巴,如此妖冶,如此美丽,还有熟悉的让她贪恋不够的体香……都是真的!
她赧然抿唇,指尖沿着他的胸膛滑下去,握住他的大手,安然收紧,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才踏实落地。
“呃,恒……英雄救美,你脸红什么?”
“昨晚的事,你果真都不记得了?”
昨晚?她疑惑地低下头来,不经意地看到自己的手臂上,胸前,腰腹,尽是他烙下的深重吻痕,全身的酸痛忽然回归,尤其是腿*间的不适……让她忍不住惊叫一声,慌忙又钻进丝被下,把自己遮掩地严严实实。
而她脑海中某一处开关也因此被启动,昨晚的记忆泄洪似地突袭而来。
他抱着她飞檐走壁地返回伊芙宫,一冲进殿内,就暴怒地嘶吼,遣退了所有的宫人。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时,真气席卷着所有的门窗全部关上,她浑身热得快要烧起来,又因为扯不开衣服而焦躁哭吟不止……
细想来,那段回忆比被赫连一雯下了药促成的与他的初夜,更不堪回想。
后来,她分不清楚是她失控,还是他失控,或许,是她先借内力撕碎他的衣服,境况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想起自己不知羞耻的举动,她呜呜蒙住头,鸵鸟似地,再也不肯出来见人。
她不敢再回想下去,却清楚地记得,他的力量在体内驰骋的感觉,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深入,几乎将她抬离床面,她攀着他宽阔的肩迎向他,修长的双腿,圈缠着他健硕的腰……
那样的情景,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全身都像是火烧。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隆起的被子,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却愣是没有扯动。
“湛蓝……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你害什么羞?”
他担心地看着她,又怕她身体有恙。而他的脑子却同样克制不住地,想到昨晚两人撕战一样火爆纠缠的画面。
因为欢余香的作用,她索要不休,那种狂烈的情*药,使得她内力紊乱,他不得不用借用当时暧昧的姿势运功为她调息,结果,无心插柳,他一觉醒来,竟然内力精进三成,倒是应了“余香”这个名字。
可是,她呢?
“湛蓝,你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他扯不开被子,乾脆就钻进里面,与她一起处在黑暗中,霸道地将她缠紧在怀里,“昨晚我有伤到你吗?”
她脸儿贴在他胸前,肌肤厮磨,更是羞赧地无地自容,“没有。”
☆、第200章 告白,借口有孕
他不禁担心她因为害羞而掩饰,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昨晚因为药力,你内力紊乱,我运功给你调息,怕亢奋不休,力道控制不好,会误伤了你,如果你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他口气凝重,关切情浓,温柔的话音仿佛轻柔地海水拂过沙滩,抚平了所有的伤痕。
娇软的手臂轻挪,缠住他健硕的腰际,她紧紧抱住他,确定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小腹中还有一股沉绵的热流在回转,暖暖的,手脚不再冰冷,她才声如蚊蚋地说道,“没……没有不舒服。”
轻柔的吻疼惜印在她的发顶,黑暗,神奇地让气氛安宁,她发丝上淡雅的兰香,沁入心脾,酝酿成了满心暖暖的甜蜜。如此相依相偎,他忍不住说,“没有不舒服,就再来一次吧!”
“不——要!”她回答地斩钉截铁,“该起床了!”
“再眯一会儿。”自从宜周一别,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拥着她安然入眠?更难得的是,他们之间,再也寻不到任何裂痕!“昨晚,我看完那些信时,就看到你站在面前,那时……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她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谋夺天下”,因此,他看完那些信件之后解释,最恰当,他也更容易接受她。“我是想去告诉你,我从没有真的想伤害你,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我好,你不想让我成为千古罪人。”他拥紧她,感慨一叹,“得妻如你,夫复何求?”
“恒,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也是爱我的。”他的苦心,她都明白。
“不恨我的过去吗?那么拙劣的伎俩,那么不堪回首!”他自嘲一笑,“我们在河边难得一见,我竟然最关心的是我的天下和我的权势,我那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糟糕透顶!如果我最爱的人无视我的苦心,对我说出那样一番话,我恐怕会恼恨地一剑杀了他。”
湛蓝感慨一叹,并没有否认。
她那时的确伤心,所以,她才会收回给他的所有机会,不再与他浪费口舌,直接用药将他迷倒。
尽管被子里黑暗地看不到任何东西,她还是在他怀中仰起脸,朝着他脸的方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不过,我倒是真的想知道,在你听我说辛玉丽打索檀雅时是什么感觉。”
他xing感的唇瓣贴着她的额头,柔声回答,“心疼你。”
“撒谎!那一刻,在你眼里,我一定是不折不扣坏女人,你怎么可能心疼我?”
“是因为我,你才变成了那么可爱的坏女人,正是那样的心疼,提醒我,不要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而我打拼天下,本来就是为你,你若有能力做女王,那便去做。”
她相信,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他当初被毒蛊缠身,秘密留在祭坛的那道遗诏,她曾经亲眼见过,他诚意将天下给她,如此爱她的男子,她怎么可能辜负呢?!打死她都不会告诉他,她曾经偷看过他的遗诏,
“那么,女王陛下,你是打算这样一辈子蒙在被子里吗?”他粗糙的大掌轻抚着她柔滑细腻的脊背,“女王陛下的臣子们,恐怕会议论,女王陛下贪图美色,误国误民。”
到底是他贪图她,还是她贪图他,倒是一笔糊涂账。不过……“早朝?!”湛蓝猛地回过神来,忙掀了被子坐起身来。
“糟糕,昨晚我写了好多密旨,说要与赫连银煊成婚,从此他是皇帝呢!官员们早朝不见我,这个时候恐怕早就回家吃午饭了啦!”说话间,她从床侧的紫檀木衣架上,抽过丝袍罩在身上。
赫连恒也忙起身穿衣,视线却还是绕在她身上,“放心,他们没有收到那些密旨!”
她狐疑瞅着他,不禁怀疑,昨晚他到底是何时潜入御书房的。“你怎么知道?”
“我把密旨藏起来了。”
想起被赫连银煊抱入内殿的情景,她心有余悸地打了个激灵,“……对了,赫连银煊呢?”
“他……可能已经死了。”昨晚,他只顾了担心湛蓝,一见银煊那样对她,他勃然大怒,刺出的那一剑,正中银煊的后心。以沁冰的长度,那样的力道,已然贯穿了银煊的身体。
随即,他抽剑,抱着湛蓝奔出御书房,昨晚银煊就算没当即死亡,此刻恐怕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毙命。
早在他闯入之时,殿外的护卫都已经被他解决,凭一个重伤的人呼叫再响亮,也不可能传到殿外去……
身在皇族,自打出生开始,他就知道,身为皇族里的一份子,不可能有兄弟亲情。后来,楚氏夺权,杀掉其他皇子,他认定,赫连皇族是特殊的,他和银煊永远都会是相濡以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可他还是错了。
湛蓝见他神情不对,不禁担心,“恒,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