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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楚丞相。”湛蓝不禁又仔细打量过他,此人看似圆滑,眸底却气韵沉静,城府难测。她略一颔首,顿时心生戒备,“丞相免礼,本宫重伤失忆,所以不记得丞相,今日来是有事找金雷将军,不知他在不在。”
“金雷将军可是太后眼前的红人,他一早就入宫了。”楚东鹤视线凝在她娇美的脸上,视线又上上下下地来回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打量着,心中啧啧赞叹,眸中的光也变得贪婪起来,“皇后娘娘既然来了,有什么事可以告诉微臣。咱们偏厅一叙可好?”说完,他也不等湛蓝答应,便对身旁的随侍命令,“给皇后娘娘上茶。”
一应随侍护卫让出一条通路,那八抬大轿也移开,湛蓝只得硬着头皮随着他去偏厅,“丞相,本宫听说有人为银库失窃一案前来自首,不知他是谁。”
楚东鹤倒是也不瞒她,到了门槛处,他毕恭毕敬甚至是有些体贴地,做了个请的姿势,“是唐刃将军,他一口咬定自己是主谋,碍于他是皇上的亲随护将,微臣实在不敢亲自审问,正打算求太后亲审呢。”
太后亲审,只怕是太后一摆手,便判下个斩立决吧!“唐刃将军可说什么了?”
“倒是什么都没有说。那个人奇怪的很,素来少言寡语。”
偏厅内倒是雅致,与整个气氛严整的刑部格格不入。
这里更像是一处寝居,布置的舒适别致,桌案上摆放着几盘珍奇水果,新鲜欲滴,芬芳四溢,就连罗汉榻上,也铺着厚厚的锦绣软垫。
湛蓝忍不住动了下鼻翼,明显嗅到一股暧昧的脂粉香,她视线锐利地一扫,不放过任何痕迹地打量过整间屋子,眼尖地发现,罗汉榻下地毯一角处,遗落了一枚黄色的金珠芍药顶簪。
看得出,这位丞相大人,是借职务之便,把这偏厅拿来享乐用,倒也免得家中妻妾会争风吃醋寻来这里滋事。
湛蓝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枚金珠芍药顶簪,她佯装蹲下来拂掉袍边的灰尘,迅速把那枚发簪收进袍袖。
听到楚东鹤请她坐,她忙在罗汉榻上坐下来,隔着紫檀木矮桌,她把牡丹给她的流火飞镖递上前,“丞相,这是我在万花楼银库的横梁上发现的,昨晚金雷将军带人查看时,光线太暗,并没有发现。”
纯银的流火飞镖闪亮,越衬的她肌肤温润如玉,那水葱似地指仿佛能开出兰花一般,还有淡淡的兰香。
楚东鹤两只胖手伸过来,小眼睛盯在湛蓝的手上,一颗心也酥了半截,他迟疑了又迟疑,还是隐忍着冲动,接过飞镖瞧了瞧。
“这东西可是江洋大盗流火的东西。皇后娘娘,他人可是在刑部大牢关押着呢。”
“这……本宫就不知了。”湛蓝波澜不惊地笑了笑,缩着手拢了拢袍袖,手上仿佛沾了污泥。“不过,丞相确定刑部大牢内关押的人,是真正的流火吗?这些江洋大盗,最擅长用易容术了。”
楚东鹤捻着飞镖敲了敲桌面,“可唐刃已经来自首,难道他和江洋大盗有关系?”
“丞相还要明察秋毫才好,唐刃将军此人,本宫倒是不了解,不过,江洋大盗骗术一流,什么人都会骗。”湛蓝担心,自己一旦离开,唐刃会被定下个同谋之罪更不好脱身,略一思忖,又道,“不如,丞相大人将唐刃将军带过来,本宫当着丞相的面,问他几个问题。”
“这倒是也不难。”楚东鹤叫了人来,即刻从大牢中带唐刃过来,转而便对湛蓝笑了笑,“皇后娘娘此来不是送证据,是来救唐刃的吧?”
湛蓝没否认,也没承认,“本宫只是不想好人落入冤狱。”
“此事倒是简单。”他肥厚的手伸过矮桌,勾住湛蓝蛟绡纱袍的衣袖,“皇后娘娘只要留下来陪微臣几个时辰,此案就可以结案了。”
湛蓝脸色骤然一变,心底的厌恶恼怒爆发,她忙抽回袍袖,却敏锐嗅到空气一股若有似无的清苦的杜若香,随着轻的几不可察的微风散开。
她微颦了下眉,豁然想起,这股淡淡的杜若香,昨晚在救她时,抱过她的金风身上嗅到过。
一念闪过,她唇角又从容扬起浅浅的笑来,凤眸轻眨,面上也有难色,“本宫倒是可以留下来,那么……太后面前,丞相大人如何说呢?”
楚东鹤被她闪烁的凤眸搅得心痒难耐,“自然是流火越狱作案,罪证确凿。关于皇后娘娘前来之事,微臣绝口不提。”
湛蓝佯装舒了一口气,夸张地拿帕子按了按额角,“太好了,那么一会儿唐刃带过来,本宫确定过之后,再答应丞相的条件,如何?”
楚东鹤顿时心花怒放,“皇后娘娘果真痛快!不过,微臣不明白,皇后娘娘怎么会为陛下身边的人如此费心呢?就臣所知,陛下对皇后可是冷弃已久,而且,他如今宠幸的可是微臣的宝贝女儿颖秀。”
提到楚颖秀,湛蓝笑颜一僵,转而又恢复正常,“本宫只对事,不对人,而且,本宫认定,所有的坏人,都该有恶报。”
“皇后娘娘恩怨分明,微臣钦佩。”楚东鹤把果盘推到她面前,“娘娘先吃点水果,这可是西域进贡的,连皇上都难吃到呢!”
湛蓝拿起一片切得冰薄的哈密瓜,娇声嗔怒道,“丞相也太嚣张了些,拿着东西来讨好本宫,当心皇上杀了你。”
楚东鹤听得心耳酥麻,畅快淋漓,“哈哈哈……原来皇后娘娘也会说笑呢!”
唐刃被带进来,如金风昨晚保证过的,他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连身上的金甲衣袍都整整齐齐。
他一见湛蓝在,忙跪下来,“末将参见皇后娘娘。”
湛蓝打量着他黝黑略带憔悴的脸,眉宇间的确有股正义之气,她没有救错人。
她威严凝重地看定唐刃的眼睛,沉声斥道,“记住,下次结交朋友,要看清对方,你这样糊涂,本宫如何将牡丹托付给你?别人给你一杯茶你便喝,做了糊涂事也不知,亏得那茶是迷药,不是毒药。”
“皇后娘娘……”唐刃跪在地上,被数落地一头雾水,他看到紫檀木矮桌上那枚流火飞镖,恍然大悟,旋即叩首磕头,“末将该死,末将没有认出给末将茶水的人,就是江洋大盗流火,所以才上了当。末将对天发誓,再不敢犯糊涂,谢娘娘救命之恩。”
“牡丹在门外的马车上等你,若不是她哭着求着让本宫救你,本宫才懒得管这些闲事。”湛蓝不耐烦地挥了挥帕子,“马上滚!别打扰本宫和丞相品尝水果。”
唐刃起身,看了眼一脸笑得高深莫测的楚东鹤,不等他有所反应,道了句“末将告退”,匆忙退出来。
一出刑部大门,唐刃便上了马车,果然见牡丹一脸担忧地坐在车内。
想起刚才皇后娘娘那一番编排,他倒是不由得钦佩她的聪慧。但是,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皇后娘娘会来救他?
将银两连夜运走之后,为平息这场风波,他担心皇上引火上身,才冒死前来自首。是皇上派皇后娘娘过来救他的吗?皇后那半真半假的笑,分明是对丞相施美人计。这可不像是皇上的命令。
牡丹见他敲了敲车厢,示意车夫驾车离开,不由得心慌起来,“皇后娘娘呢?怎么是你一个人出来了?”
唐刃死里逃生,若说心里没有悸怕也是假的,“她被丞相绊住了,让我们先走。”
☆、第029章 本宫已心有所属
牡丹圆润的脸儿顿时涨红,她怒火中烧地扯住唐刃的胸襟,“唐刃,你还是不是男人?丞相是个老色鬼,你把皇后娘娘一个人丢在里面,算什么英雄好汉?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牲!”
马车已经调头朝着万花楼驶去,牡丹推开他,掀开车帘,就想跳出去。
手肘被一扯,她又栽回车厢内,一直大手按在她的肩上。牡丹越是愤怒,她有打又踹的尖叫,“你放开我,娘娘不但失忆,武功也不懂,她若出了事,我必身首异处。”
“她不会有事,有人会救她。”他知道,皇上派在皇后身边有几十名暗卫,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她若有不测,那些人定血洗刑部衙门。
“刑部衙门里,全都是丞相和太后的人,谁会去救皇后娘娘?她来这里,皇上并不知道。她不过是因为一念之善,不想让皇上失去一个得力猛将。她还是康辽人呢,反而是我们这些宜周人,连她一个弱女子都比不上!”牡丹越说越是痛心懊悔,“早知如此,我死也要跟着皇后娘娘进去的。”
唐刃摇头轻叹,这女人在花楼里呆久了,竟变得如此聒噪!他一掌横扫在牡丹的后颈上,猝不及防的牡丹当即晕厥。
“放心睡一觉吧,这英雄救美的事,轮不到你我。”
刑部偏厅内,湛蓝还从容端坐着,而已经心猿意马的丞相大人,则在她娇声软语的撺掇下,手忙脚乱地一件一件把衣服脱掉,那一身肥肉,因为他匆忙的动作,颤颤巍巍地抖着。
他一边脱,一边觉得自己过于心急,一边又觉得事情顺利地不可思议。
完颜湛蓝,康辽国第一美人,如此风华绝代,又是当今皇后,该是贞洁烈女才对!就算她是康辽人,也不至于如此……如此……可她那一脸的笑,美得惊心动魄,那眉梢嘴角都是甜的,不像是假笑。
湛蓝打量着楚东鹤,见他竟然一脸“娇羞”,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样的楚东鹤,倒像极了猪八戒!
楚东鹤心急催促,“美人儿,别光让我脱呀,你也脱呀!”
湛蓝挥着帕子拂开他伸过来的肥厚的手,仍是坐在原处没有动。她手上捏了一颗葡萄放在口中,津津有味地吃着,“丞相,你裤子和靴子还没有脱掉呢,继续呀!本宫寂寞深闺,最喜欢看男人脱衣服了。”
楚东鹤瞧着那张仿佛能掐出水来的鹅蛋脸,吞了口口水,“皇后娘娘也脱一件,微臣就全脱了。”
湛蓝这才起身,状似要宽衣解带,手却只是故弄玄虚地挥舞着,并没有真的脱,“呵呵,我怕我这一脱,丞相大人你会没命看呐、”
楚东鹤听得有些懵,“娘娘,你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丞相大人色胆包天,罪该万死!”说话间,金风从横梁上一跃而下,健硕的身姿如鹰,正落在楚东鹤面前,也顺势将湛蓝遮挡地严严实实。
“金风,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本相的偏厅?”楚东鹤圆脸涨红,慌乱地穿着袍子。
他那一身繁复的锦袍,层层叠叠,脱下来容易,要穿上,就算有丫鬟服侍,也需要半个时辰呢。
湛蓝却浅笑嫣然,仍是从容,她佯装不悦地嗔怒道,“金风将军,你可是辜负了丞相大人这一身的肥肉呢!呵呵呵……”
金风一侧身,对她伸手,优雅一个请的姿势。两人走向门口,将楚东鹤的怒骂抛诸脑后。
与湛蓝并肩穿过长廊,金风忍不住挑高浓眉侧首问她,“完颜湛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这个面对色鬼不但无惊无惧,还一脸调皮、玩性大起的女子,如此的古灵精怪,与昨晚跪在走廊上,梨花带雨地向他哭求的弱女子,实在难以相提并论。尽管他知道,昨晚,是她装的。
“将军身上的杜若香是活血化瘀用的吧?若是将军近来不是筋骨酸痛,便是防患未然。”湛蓝伸手,指了指他腰间的香囊,“这个比目香囊绣工精致,想必是将军心爱的女子所赠。”
金风愕然低头,看了眼腰间的香囊,若她不当面指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