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捏住药丸,心口却噗通噗通狂跳着,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赫连恒昨晚拥她在怀的温柔笑颜……
他为她包扎膝盖上的伤口。
他为她满身淤青的伤抹药。
得知她伤痕来历时,他转过头去,偷拭眼泪。
他说……你欠着我,就不会再轻言离开,更不会再轻生。
他说……我也谨记母妃的死,怎么可能会害你变成和她一样的下场?
有那么一刻,她矛盾地想把药丸扔掉,思及秦景瑞的胜战大捷,思及唐刃那一脸古怪,她痛苦地叹了口气——贪恋赫连恒那些虚假的温存,只会让她更加悲哀!
直到吞下药丸,她的心跳才恢复正常。
门板被轻巧了两下,她从椅子上惊跳起来,胃里一阵刺痛地痉*挛。
“咳咳……”药丸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地,清苦的药味儿像是浑浊喷涌的泉,直往上泛上来,她平时最怕吃苦药,这种味道让她眼泪一下子冲到了眼眶,脸色也骇然骤变,差点吐出来。
不能吐呀,她不能有那个恶魔的骨血!她忙运功强逼着自己吞咽。
奇苦的药味儿,却还是弥漫着,仿佛要染透她的味蕾和血液,她忍不住作呕,弯腰撑在桌旁,张了张嘴却又吐不出东西……这个药丸她不是第一次吃,以前从不曾发生这样的状况,难道,是药丸有问题?!
口中哭得让她无法忍受,想找水,却找不到,心口猛然袭来一阵刺痛,让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瘫在了桌旁,再难站起身来。
“娘娘,流华宫的青桐求见。”毒鸩在外面通禀,听到咳咳地声音,他顿觉不妙,忙踹门闯进去,就见湛蓝瘫坐在地上,一手撑住地面,一手按住心口,痛苦地像是要吐出什么东西。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毒鸩担心地疾步冲过来,小心地扣住她的脉搏,凭他却也探查不出什么细微的异样。
湛蓝惊慌地指着自己的咽喉,又按住心口,啊呀啊呀地说着什么。
他看不明白,忙抱起她往寝殿内去,对殿外的白泽惊叫,“还愣着做什么?去叫御天……”
“你糊涂了?御天死了!”白泽亦是一脸恐慌,忙跟上来将美人榻上的靠枕放好,让毒鸩把湛蓝放躺下来,“娘娘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是毒药吗?”
湛蓝费力地比划着,又指腹部,又指嘴,白泽和毒鸩相视茫然无措,不明所以。
与白泽一起跟进来的青桐惊慌失措地,忍不住就跪在了美人榻前,担心地说道,“娘娘恕罪,奴婢该死,奴婢来晚了。丽婕妤说,要让小公主没有机会活着出嫁,难道……她是对娘娘又下手了?”
眼见湛蓝脸色紫青,毒鸩懊恼地恨不能一刀砍了自己,“又是辛玉丽!那个女人可是被皇上的一群高手护着,咱们杀也杀不了,防又不胜防,竟只能眼瞅着娘娘一次次地被她谋害!”
他恼怒地一掌打在美人榻的扶手上。刚才他若是在书房外,拦住娘娘,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了。“现在只能去找李益淳了!白泽,你去禀报皇上,看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娘娘的人要怎么處置吧。”
凤安宫里顿时又乱作一团,消息不胫而走,却是谣传,皇后娘娘吃坏了东西被噎到。
宫人们紧张不已,尤其是御膳房里的御厨们,一个个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
秀女们却心花怒放,期望这场好戏愈演愈烈。
这位皇后是康辽女王,又闷在凤安宫不常出门,她们不能也没有机会谋害,她若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她们才会有机会取而代之呀。
趁着没有人注意,冬儿带着青桐从凤安宫后花园處翻墙出去。
青桐迅速绕出那条宫道,却发现来时的路上宫人比来时忽然多了很多,大都是好奇地朝着凤安宫那边走的。
她绕到流华宫的后墙,就见一个银白蓝发的身影飞过了墙头去,有几滴血,滴在了朱红的墙壁上……
她惊得捂住嘴巴,怕自己翻墙正和那人撞上,她慌不择路地便往前跑,着急去通知湛蓝,却……
帝王肩辇浩浩荡荡,占据了整条路,见过的宫人,不是跪倒路旁避让,便是远远地绕道,青桐急匆匆地往前走,在整条路上显得格外突兀。
坐在肩辇上的赫连恒剃锐飞扬的眉微皱,远远就认出那个娇小的身影是青桐。
他时常去流华宫,对这个掌宫宫女早已经熟悉,还清楚地知道,这丫头自从被湛蓝救过一次,就对湛蓝忠心耿耿。
只是青桐藏不住心事,什么都搁在脸上,他这个旁观的人,不禁为她,也为湛蓝捏一把冷汗。
“青桐,慌慌张张要去哪?”他忍不住开口。
听到这威严的声音,青桐抬眼,视线触及那金黄的肩辇,便不该再细看,慌忙跪在地上,“奴婢参见皇上,奴婢是想去……”她转头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不过,这个时候,也实在不宜去凤安宫。
“去找皇后娘娘的话,方向可错了。”赫连恒示意肩辇停下,命宫人都退下,他上前来,“起来说话。”
青桐忙站起来,脸上却越是没有血色,惴惴不安地只看着地面。
“找皇后做什么?”
一想到御天是皇后身边的人,皇上又对其甚是防备,青桐便战战兢兢地说道,“奴婢……奴婢听说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所以……所以……”她越是想好好回答,却越是紧张地舌根儿都在打颤,“所以,奴婢想去探望,奴婢担心有人想谋害皇后娘娘。”
“哼哼,有人谋害?要害湛蓝的人的确太多了。”赫连恒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岂会相信她的话,“跟在皇后身边久了,你别的本事没有学到,答非所问的本事倒是见长。”
青桐身份被拆穿,欲哭无泪,“奴婢该死,奴婢……奴婢是跟在婕妤娘娘身边的。”
“跟朕去凤安宫吧。至于你要对皇后说什么,朕没兴趣知道。”
赫连恒担心湛蓝,不想再浪费时间,拎住她的后衣领,径直飞去了凤安宫。
寝殿内,榻前的宫人们远远听到门外通报皇上驾到,便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刚刚背着药箱赶到的李益淳,就跪在门口那边。
一股夹杂着龙涎香的冷风狂猛袭来,赫连恒转瞬便到了湛蓝所在的美人榻前,随手便松了青桐。
青桐两腿发软,一路上胆战心惊,被赫连恒如此丢开,她整个人就惨叫一声,狼狈地跌趴在了地上。
见湛蓝还在咳嗽,青桐恐惧地忙跪趴到美人榻前,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娘娘,奴婢……”
湛蓝张口,说不出任何话,只是紧握住她的手,担心她去而复返是为重要的事,便勉强对她扬起唇角,安抚她的紧张,示意她先不要开口。
☆、第173章 拍碎,婕妤的肩
苍龙等人退下,湛蓝并没有坐在凤椅上歇息,她起身坐上肩辇,便去了御医院,一入院子,却在晾晒药草的成排的架子中,看到金风正踱着步子,若是藏身此處的话,他那一身铠甲可是金光闪闪,格外受人瞩目!
“风,你在这里做什么?”
“为你求一颗药。”
“什么?你知道我是来找药的?”
“如果你要的是避孕的,吃这个就可以。”金风把一个药瓶给她,“这是我从李益淳那里偷来的,不过,你需要的是一颗治疗心痛的药,否则,不出一个月就会死。”
“什么?你知道我……”
金风转开头去,佯装没有听到她的话,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身前的架子上晾晒地陈皮,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儿弥漫开来。
湛蓝从旁看着她的举动,摇头失笑,“你一直跟着我和赫连恒?”
“我没有。”矢口否认已经晚了,他知道,她那双眼睛太锐利,一眼扫过来,就能看出端倪。“那个……你说龙颜一只红色,一只橙色,其实是被完颜袭施了剧毒,当时……”
“当时?”湛蓝顿时气恼地涨红了脸,“当时怎样?你都看到了?”
“当时你正脸朝那边,呼吸急促……所以,那种通过呼吸就能染上的剧毒,已经被你吸如肺腑。”
金风也面红耳赤,脸脖子上都成了暗红的,越是不敢看她。要解释清楚这件事,他就不能对她说谎,他也不怕她责怪他偷看。
“赫连恒收到了索檀雅求救的信,索檀雅在信里告诉他那些的,还在信筒里放了解药,可是,他没有把解药给你,反而给了李益淳,李益淳带着那药进了密室,我担心你……所以想尽快拿到解药。”
“风!”湛蓝握住他的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之前,我把效忠楚氏时,查到的那些东西整理成册给你看,你都看到了吗?我没有骗你,索檀雅她……”
湛蓝抬手,指尖正按住他的唇瓣,“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另有安排。”
她眼角余光注意到那个在药架旁停住的蒙着头纱的孔雀蓝身影,忙收回按在金风唇上的手,手腕却被他温柔地握住,“湛蓝,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不在乎你和他……”
“哎呦!皇后娘娘和金风将军可真是甜蜜呀!”一直愁踹不走湛蓝的辛玉丽掀起头纱来,眉开眼笑,只是,头纱的蓝色被阳光映在她的脸上,那笔尖描画的细眉,幽黑的一双杏眼,还有浓如毒血的唇,格外的诡异阴沉。“不知道皇上看到你们如此谈情说爱会作何感想。”
湛蓝从容反握住金风的手,大大方方地站在她面前,并当着她的面,在金风脸上印下一吻,无视他讶异的错愕,她浅笑反击辛玉丽,“辛玉丽,我真替你悲哀,你以为皇上是真的喜欢你吗?”
“我有什么好悲哀的?我没有你的美貌,皇上依然对我关爱备至,你恐怕不知道,皇上刚刚在我的寝宫里用过午膳吧?”辛玉丽得意地冷笑,“皇上还说,晚上要宿在流华宫呢,你说,皇上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呢?”
“赫连恒不是傻子,你也别拿他当情种,他是在利用你稳住索家,继续被宜周所用,而索檀雅则是借用你的身体和血,救她身中毒蛊的情郎。”
湛蓝字字刺骨,句句见血,辛玉丽再也笑不出来。这些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别人看到的只是一面,而她自己真正体会的痛,却正被湛蓝剖析地不留余地。
“你一个小小的婕妤,连妃嫔之位都没有挣上,就被你亲爱的姐姐索檀雅毒害的头发都不剩,现在,赫连恒关心你,不过是因为,你有着索檀雅同父异母妹妹的身份,还有,你这细眉,杏眼,也因为与索檀雅相像,他才会对你关切。就我所知,你这么着急来御医院,是为了找解毒的药草,你身中的剧毒,连龙血草也无法克制,根本就无药可医。若是再过几日,你的皮肤溃烂,濒死落败,赫连恒恐怕会熬不住相思,将索檀雅接过来直接取代你。”
湛蓝说完,一把匕首迎面刺过来……
金风这便出招,湛蓝怒声命令,“让她杀!”
辛玉丽咬牙切齿,“你不怕死?”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个胆子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害我!我若是死了,索氏一族,也会被我皇兄一张圣旨,满门抄斩!一命抵五百条命,很划算!”
辛玉丽的匕首在距离她鼻尖三寸處停住,不过一顿,听到杂乱的脚步声靠近,她忙收起匕首,落下面纱,仿佛一个被驯服的妖魔,收起利爪,恭敬地臣服于湛蓝面前。
却是几个秀女站在了这一排架子尽头,朝着这边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