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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申侯与夫人略有些惊奇,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他们来做什么?”
“小人不知。那天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在睡觉中听到了小公主一声悲嚎,急忙跑出来看的时候,那龙拯上人已经自杀在了莫离大人的面前,一刀扎入心脏,绝无生还的可能。”
“什么!龙拯上人自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申侯更加惊疑不定,脑海中浮现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却全然没有一个是好的,脸色变的渐渐阴沉下来。
一旁的掘突也脸色大变,此事关系到千问的行踪,由不得他不紧张。
“随后怎么样了?快说!”夫人立刻催促。
“随后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了。我们出来之后,莫离大人突然冲着我们怒吼,让我们老老实实回营帐里去,两个时辰之内绝不能出来。我们吓得急忙回了营帐,随后不久,便听到马车声响。我们也不敢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等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在也找不到莫离大人和小公主的踪迹了。地面上车辙被大雨冲刷干净,我们也无法顺着车辙找到他们离去的踪迹……在附近周围苦苦寻找了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始终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好回来领罪,一切都是我们的过失,请侯爷降罪!”
“不,我可怜的千问孩儿,你究竟去了哪里?莫离啊莫离,难道你不知道我多想念自己的女儿吗?”夫人顿时哭泣起来,悲伤的无法自制。
筠雅急忙上前劝慰,但自己的脸上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泪水。
“混账,快传我命令,整个天下寻访伯阳先生的踪迹,一旦有人提供准确消息,立刻奖赏黄金万两。另外画图造型,天下寻访千问与莫离的踪迹,同样赏黄金万两。不管如何,先找到人再说!”申侯怒喝一声,回头对两个儿子大声吩咐,“这件事交给你们去做,务必尽快找回千问,决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是,父亲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寻找妹妹。”陟延与尚华同时应和,急匆匆跑出门安排去了。
“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申侯暴怒的连连跺脚,在他的心里,却渐渐生出了一丝凉意,不仅暗自询问自己——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珍明殿。
申后娘娘无聊的坐在椅子上,呆呆看着窗外发愣了好长时间。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葳儿,问道:“天子多久没有来珍明殿了?”
葳儿欲言又止,却不敢不回答,只能小声翼翼的道:“回娘娘,大概……一个月了吧……”
“胡说,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那个负心薄幸的人就再也没有来过,少说也已经三个月了……看起来我真的只剩下一个牌位了,夫妻之间的情谊从那一天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葳儿急忙跪在地上劝慰道:“娘娘,您就不要和天子闹了。这样闹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您听葳儿一句劝,退一步,服个软,主动去找一下天子,跟他说一些体己的话。毕竟有十几年的夫妻情分,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天子对您有敬有爱,只要你放下帝后的架子,我想天子有了台阶下,一定会重新频繁往来珍明殿的。”
申后眼睛一亮:“真的?”
“您毕竟是母仪天下的帝后,天子有好多事情还要仰仗您的帮助和扶持,怎么可能彻底丢下您不管。他现在和你一样,都没有台阶可下,别忘了您是女人,怎么都要依仗男人的。给他个台阶下,小鸟依人一番,并不会让你丢脸的。”葳儿在旁轻轻劝道。
“你说的对。或许这一次是我太意气用事了,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三个月也该玩腻了。这样吧,你过去把千问也叫着,让她随我一起出宫散散心。”
葳儿脸上露出笑意,急忙欣喜的答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寻找小公主。”
眼看葳儿下去,申后娘娘也终于想起自己还没有梳妆打扮,立刻喊了下人们过来,把自己的凤冠鸾佩装点到身上,又精心打扮起来。
虽然已经上了三十岁,但申后娘娘依然美艳无方,脸上非但没有任何一丝皱纹,而且艳丽不减当年。申家的女儿们个个都是绝顶的姿色,申后自然也是其中的佼佼者,悉心装点打扮起来,当时展露出逼人的美貌。
“宫涅啊宫涅,你在仔细瞧瞧本宫,我的美貌可输给你身边的任何女人?就算当初那个被你抱在怀里的妖娆少女,本宫又会输到哪里去吗?”
葳儿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了千问的房前,在门口轻声道:“小公主,奴婢奉娘娘之命,前来邀请您一起出宫散心。”
半晌之后,房子里面才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千问轻柔的嗓音宛若天籁,柔柔回荡在葳儿的耳中:“谢谢,请告诉姑姑,我今日有些身体不适,不想出门。就在屋里看会儿书吧。”
“这……小公主,这三个月您在屋里闷得太久了,娘娘和我都非常担心你的身体,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一看宫里的景色,说不定就会慢慢淡忘了。”
千问柔和的嗓音再次传来:“我已经淡忘了,你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第一卷:凤栖梧·幽王之乱 第七十五章 琼台相见起风云
“这……那好吧。小公主好好休息身体,我这就回去禀告娘娘。”葳儿不方便勉强,只好劝慰了一句之后,转身离开。
回禀娘娘之后,申后叹息一声:“这孩子心思细腻太重感情,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咱们就不要打搅她了。这样吧,你陪我先过去瞧瞧。”
“是。奴婢刚刚打听了,从那天之后天子就转移到了琼台休息,娘娘如果想见天子的话,直接去琼台就可以。”葳儿轻声回复。
三个多月的时间,恰好跨越了由冬至春的阶段,如今天色转暖,早春时期的艳阳让人感觉通体舒泰。到处已经可以看到各种花卉争奇斗艳的绽放,后宫之中花团锦簇,被装点得格外美观。
身后娘娘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最起码不再像三个月之前那样阴郁。这一次带着希望前去,倒也是她想开了许多之后的结果。
毕竟他是天子,不可能由一个女人专享霸占;毕竟自己也是帝后,没有人能威胁自己的地位。之前种种作祟的嫉妒心理她不认为自己有错,但也知道那样没法改变天子——能改变的还是只有自己。
所谓的琼台,原是建筑来赏花的所在。上下大约有三层,每一层都金碧辉煌美轮美奂,雕梁画栋,那是整个宫中少有的精美建筑。
之前申后曾央求天子将琼台赐给自己,天子并没有答应。说此处乃是所有人都能共享的绝美胜景,不方便被一人独占。申后没办法,只好绝了这个念头。
可见这琼台是有多么漂亮。
步行来到此处,早见到琼台门口有侍卫把守。自从上次事件之后,幽王比以前谨慎了许多,不管到了哪里都会有最信任的御前侍卫相随,白天黑夜都是如此。
所以等他们来到琼台正门之前的时候,立刻有侍卫早早进去通报了,其他的侍卫恭敬跪在地上迎接:
“叩见帝后娘娘。”
申后也不计较,至少这些人对天子极为忠诚,当下淡淡道:“天子可在吗?”
“这……回禀娘娘,天子正在琼台。”侍卫稍作犹豫,还是实话实说。
申后点点头,举步就要往里面走。侍卫却急忙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拦在了申后的前面。
“娘娘,已经有人去通报了。您不如稍待片刻,等得到了天子的允诺再进去不迟。”
申后忍不住心中泛起愠怒,冷下了脸来:“怎么,你敢拦我?”
其他侍卫急忙站起来,齐刷刷跪在了申后面前,将手中佩刀举起来,同时大喝道:“臣罪该万死,若娘娘想强闯琼台,就请亲自手刃属下,我等绝不反抗!”
“你们!!……”申后怒极而笑,胸口剧烈起伏,“好好好,宫涅这是让你们拿命来逼我呀,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拦我!”
说罢拉过身后的葳儿,猛地将她肩膀处衣服撕破,露出了一截莲藕似的雪白肩膀,推在自己身前。就这样大步流星径直朝前走去。
葳儿惊叫一声,立刻脸色羞红,虽然心中无比的惊惶和羞耻,却紧紧咬着嘴唇听从帝后娘娘的安排,一颗黔首快要低到胸下,被申后推着踉踉跄跄的前行。
侍卫们齐齐大惊失色,匆忙上开去路,万一胆敢沾惹了后宫是女的身子,那可是绝对会杀头的大罪。一伙人束手束脚,不断大声恳求着跟着申后娘娘的步伐亦步亦趋,着急的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别以为这点伎俩就能懒得住本后,就算你们全部自杀死在这里,但后今天也要去见一见宫涅。”申后原本的好心情变得极其糟糕,被这些如影随形刚过来的侍卫们彻底扰乱了心态。
即使如此的喧哗也并没有将幽王吸引出来,好像琼台里面的吸引力远远大于对外面的好奇。
申后气不打一出来,怒气冲冲进了门口,将一众侍卫远远的甩在了外面。沿着第一层美轮美奂的精致楼梯小步走了上去。
葳儿急忙将肩膀上的衣服整理好,匆忙跟了上去。
来到第二层,是个极为宽阔的空间。里面吃穿住用的器物一应俱全,而且每一个都是精致绝伦,那是精选了全天下最美好的用具,不但实用,而且特别讨好眼球,本身也是价值连城,乃是整个后宫所有妃子包括身后娘娘都心神向往的所在。
第二层的边缘是个极大的阳台,在那边远眺楼外青山,和山下滚滚东流的滔滔河水,从来都是整个后宫中最恣意的享受。
幽王正怀抱着褒姒,两人叠股而坐,头和头紧紧的凑在一起,如同热恋中的男女,正窃窃私语,不知说的什么话。有人神情专注,彼此眼神交汇,皆带着浓浓的深情厚意,对大步上来的申后竟完全没有注意。
看到两人如此模样,申后原本做好的打算立刻不翼而飞。胸中的怒气一点一点爆发出来,忍不住冷笑道:“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呢,居然连本宫来到都没有发现。想不到从年轻就风流倜傥的宫涅也会对一个女人的兴趣超过三个月,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满带讽刺的言语立刻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回过头来看到申后,幽王深深皱起了眉头,有些忌惮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褒姒看了申后一眼,没有任何表示,重新回过头去欣赏外面的山水景致,竟全然不在乎多了个母仪天下的帝后。
申后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顿时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怒火,张口呵斥道:“贱婢,竟敢如此无视本宫,不遵礼仪法度,迷惑天子浊乱宫闱,本宫今日岂能容你!”
幽王吓得急忙跳起来,将褒姒挡在了自己身后,代她作答道:“你不必动怒,美人刚刚来到宫中,孤尚未给她定好位次,所以姒儿还不知道以何种身份拜见你,皇后娘娘且回宫去等着,等定好了她的名分,自然第一时间会前往珍明殿拜见。”
申后见天子,如此维护褒姒,心中气恼,便将前来的目的忘了个一干二净,大骂了一番之后才领着葳儿气冲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