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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没有提。”
风寻木恍然,“赤金刀?这才是中原武林人前往西域的目的,否则,西域即便闹得人仰马翻,他们也只会作壁上观。”
唐小惠见他担心,安慰道:“不用太过担心。言酒欢和玉关情是真心拿阿月当妹妹看待的,这次若不是走投无路估计也不会让阿月去冒险。”
风寻木有些惊讶,关注的重点却是转移了,“玉关情不是在追求阿月吗?”
唐小惠微微一怔,继而大笑,道:“阿月要真有朵烂桃花,雁长飞都比玉关情靠谱!”
其实也难怪风寻木误会。这几日,玉关情对水镜月实在很是殷勤。每日三餐亲自送过去,还都是她喜欢吃的。每天都邀请她一起去逛街,被拒绝了下次照例邀请。晚上还会带好酒来请她一起赏月,附带送些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小礼物。酒,水镜月是不会拒绝的,小礼物就全都随手扔给破军了。
每日拜访他们的除了玉关情,还有秦艽。不过,秦艽是去感谢古玲和舒桐的,每日都送去不少好药材,让两人乐得合不拢嘴。只是,水镜月每次见着他都没什么好脸色,那眼神像是在看个千古罪人,让他见着就躲。
秦艽似乎很忙碌,每次留下药材就走了,整日的不见人影,见到水镜月的次数也不多,整个山庄的气氛似乎也有些紧张。
风寻木等人虽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也猜到估计跟上次秦艽受伤一事有关。只是,从秦艽的神情来看,估计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
这天傍晚,玉关情照例带了酒菜过来,却是不见了水镜月的人影。
唐小惠喝着酒醪,对玉关情道:“去长庚那儿了吧。”
玉关情想起了,今晚是长庚毒发的日子。他一边给唐小惠斟酒,一边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月对那位长庚公子好像挺上心。”
——她那么担心神宵宫的情况,却仍旧等了这几日,都是因为他吗?
唐小惠端着酒杯看他,道:“长庚是为了救阿月才中毒的。”
玉关情眨了眨眼,“所以,只是救命之恩?”
唐小惠伸着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眯眯道:“谁知道呢?指不定就以身相许了呢。”
玉关情瞄了一眼正在认真跟一只河蟹做斗争的雁长飞,默默叹了口气,起身道:“我去看看。”
风寻木叫住他,道:“玉公子,你最好还是不要过去。”
玉关情不解,“为何?”
唐小惠偏头看他,想了想,道:“大概,是所谓的男人的尊严?”
***
浪子山庄的北边有一处竹林,竹林里建了一座小竹楼,十分的幽静。据说是一位从中原来的隐士建的,那人离开之后,这地方便少有人住了。
这里离其他院落都有些远,很是幽静。可以想见,当初那位隐士性子该是十分孤僻的。
阿杰自从那晚搬来这小竹楼之后,便没出过这片竹林了,整日陪着长庚。长庚竹楼里看书,他就在一旁端茶倒水;长庚在竹林里弹琴,他就在一旁练习踏月步。
他一向贪玩孩子气,但在长庚面前却总是异常乖巧。
自从知道水镜月为何安排长庚住在这里之后,他一直都在为当日口不择言而自责。可是,今晚,他坐在门口看着竹梢上那轮半月,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四周却仍旧寂静无声,连虫鸣声都没了。他有些失望——
这几日,水镜月都没来过。
阿杰以为,无论如何,她今晚一定回来的。
可是,她没来。
阿杰觉得很委屈,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自家主子。
这一夜,小竹楼比前两夜更加寂静。
在门口守了一夜的阿杰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眼前的舒桐,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廉贞和破军提了两大桶热水来,里面放了舒桐和古玲配的药材。两人将水放在门口,舒桐伸手揉了揉阿杰的脑袋,让他好好照顾自家公子,他们就在外面守着,有需要帮忙的就言语一声。
阿杰的眼睛红通通的,没有哭出声,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问道:“师父呢?她为什么没来?”
舒桐抬头看天,没有回答。
廉贞和破军对视一眼,同时看了眼竹楼空空的屋顶,明智的决定还是沉默的好。
阿杰念着自家主子,并没有追问,将热水提了进去。只是,让他奇怪的是,长庚房间的门并没有锁上,轻轻一推就开了——“公子昨夜什么时候开的门?”
小竹楼的屋后是一座高山,光秃秃的石头山,在朝阳的照耀下也显出几分柔和来。
山顶上,黑色的身影背光而立,站得笔直——
从这里能看到金城的西城门,城门旁高高的擂台上空无一人,城门口的车马队倒是络绎不绝。
月白的衣袍拾级而上,到山顶之时,微微喘着气,坐在黑衣人身旁,道:“没事总站这么高做什么?”
水镜月低头看了他一眼,“带早点了吗?”
玉关情抬头,一双桃花眼似乎总氤氲着一层水汽,“阿月,你看到我就只能想到早点吗?”
水镜月斜眼看他,“没带早点,你来做什么?”
玉关情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他。
水镜月打开看了看,似乎还挺满意,坐在他身边,自顾自的吃起来。
玉关情支着下巴看她:“做哥哥的饿着肚子给你送早点,你好歹给我留一点啊。”
水镜月想了想,分了他一个羊肉包子。
玉关情吃着包子,漫不经心道:“我刚刚来的时候,路过小竹楼,听见你那个小徒弟骂你来着。”
水镜月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玉关情看着山下那座掩映在竹林中的小楼,不怕死的继续问道:“阿月,你关心人家,为什么还不让人知道?”
水镜月偏头看他,问道:“问你个问题。”
玉关情转头,一本正经的看他,道:“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跟哥哥没什么好害羞的。”
水镜月微微皱眉,神色间似乎有些担忧,道:“今日出城的人是不是太多了?浪子山庄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玉关情丧气,“阿月,你能不能争气点?”
水镜月将没吃完的包子塞给他,起身往下山走,“自己吃吧,我去问问秦艽。”
玉关情看着她的背影,喊道:“阿月,你行事向来果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逃避可解决不了问题。”
水镜月止步,回头看他,似乎在思索他那句话一般,开口却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玉关情,你恨不恨那个人?”
玉关情的脸色明显变了变,抬眼看向遥远的虚空,声音没了温度,道:“恨。”
水镜月:“那,你有没有想过报仇?”
玉关情笑了,含着水汽的桃花眼让那个笑容看起来无比凄凉,“我恨杀他的那个人,却更恨这个世道。阿月,你说,我该找谁报仇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神剑
水镜月找到秦艽的时候,他跟言酒欢正在书房议事,两人的表情看起来不大好。
言酒欢见她来了,直接道:“阿月,中原武林人去了昆仑山,说是去取昆仑之巅的天雷剑。”
水镜月微愣,转身便走。
“阿月!”一起跟来的玉关情伸手拉住她,“不……”
他刚开口,正对上水镜月那双深若寒潭的眼睛,微微眯起的双瞳中杀气弥漫,从骨髓里蔓延的寒气让他蓦然禁了声,不由自主的放了手……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水镜月已经不见了。
秦艽隔得远,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阿月刚刚那个眼神好可怕。”
玉关情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手,脑子里仍旧是水镜月刚刚那个眼神——
刚刚那一刻,他觉得,若是他没有放手的话,她真的会杀了他。
他抬头看两人,“怎么回事?”
秦艽道:“是关于赤金刀的。据说江湖百晓生放出消息,说要找到赤金刀,必须用三把神剑祭天问路。”
言酒欢微微皱眉,手中的乌骨扇抵在眉心,“这事不像是百晓生做的,背后那人像是针对阿月的。”
秦艽不解:“怎么说?阿月不是用刀的吗?天下神剑又不是只有一把天雷剑。”
玉关情倒是明白了,也不由皱了眉头。
天下名剑不少,称得上神剑的却不多。除去早已遗失的上古神剑,销声匿迹近百年的青空剑和红尘剑,如今排在神兵榜上的神剑只有青莲剑、鱼凫剑、蚕丛剑、墨痕剑四把。
天雷剑也是神兵。不过因为它原先只是把断剑,重铸之后第一战便败给了水镜月,之后就被置于昆仑之巅,所以没有列入神兵榜。
也就是说,现存的神剑只有五把。好巧不巧的,偏偏其中三把目前都在西域。一把是昆仑派掌门之剑青莲,一把是横舟庄周龙腾手中的蚕丛,再就是昆仑之巅的天雷剑。
昆仑派和横舟庄在西域势力庞大,没人轻易敢去招惹,顶多找他们合作。但天雷剑不一样——自混元派消失之后,它便是无主之剑。
中原武林虽势大,但这里是西域,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几乎没法与西域武林门派相争。但若有天雷剑在手,他们便有了谈判的资格。
即便那个所谓神剑祭天问路的消息是假的,天雷剑本身对江湖人而言就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而水镜月,是绝不会坐视任何人从昆仑之巅夺走天雷剑。
玉关情道:“我带几个人过去帮忙。”
秦艽跟了上去,“二哥,我也去。”
秦艽去安排浪子山庄的人手,而玉关情则是去找风寻木几人。
众人听了这事都是一惊。不过,因为长庚还未醒来,所以他们不能都离开。最后,风寻木、唐小惠、雁长飞、萧暮雪、凌清泉五人跟玉关情一起去找水镜月,其他人留下来,收拾行李,等长庚醒来之后再去昆仑山找他们。
一路疾驰,出金城,过玉门关。
风寻木坐在马背上,仰头看远方昆仑之巅的终年不化的白雪,偏头看唐小惠,“小惠,你知道当年阿月饶雷照穹一命的原因是什么吗?”
五年前,雷照穹逼其义子雷宗润以自身之血重铸天雷剑。因为雷照穹是当世侠客,当年很多人都不相信水镜月的话。不过,最后两人决战之时,水镜月却是的的确确想要杀他,也是有机会杀他的。
但水镜月却留了他一命,只用一句誓言将其圈禁在神霄宫,让他此生都不敢再踏出昆仑山一步。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雷宗润留下的一封遗书。
那封遗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雷宗润为雷照穹开脱?替他说情?求水镜月不要伤害神霄宫的弟子?
若是如此,水镜月至少也会废了他的武功,而不是许下那样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誓言。
唐小惠摇头,“不知道,阿月从来不提那件事。不过,肯定跟雷宗润有关就是了。”
在前面带路的秦艽听见两人的话,突然道:“秦某想到一件事。”
“什么?”唐小惠和风寻木抬头看他,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过来。
秦艽道:“传说神剑有灵,剑灵以天地精气、日月精华为食。那雷宗润不是殉剑而死的吗?阿月会不会觉得,雷宗润死后,灵魂寄居在了天雷剑之中。昆仑山乃仙山灵地,昆仑之巅更是日月精华聚集之地,阿月将天雷剑插入昆仑之巅,也是想让雷宗润的灵魂以剑灵的形式重生。”
呃……众人紧了紧衣衫,感觉一阵寒风从昆仑山的雪山之巅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