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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瀑布之上,升起的水面似是直达银河一般,天河中的水在瞬间倾泻而下,似是愤怒的远古神兽一般直直地摔下来!脚下原本平静的海子像是突然被唤醒了的巨兽一般,波涛汹涌,瞬间升起十余丈高的巨浪,向着两人涌来!
唐小惠却骤然停下,伸手指了指前方,道:“那边也有。”
前后的巨浪如同对峙的野兽一般,疯狂的怒吼着,向对方冲过去。而被夹在当中的两人,渺小如蝼蚁。
风寻木此刻反而镇定了下来,抓住唐小惠的手,抬眼看向越来越近的巨浪,偏头对她笑了笑,道:“小惠,把内力撤了。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唐小惠郑重点头,“嗯,我不怕。”说着放松了身体,任由雨水打湿了衣衫。
二十丈、十五丈——
风寻木伸手揽过唐小惠的腰,将她抱在怀里,“小惠,见过弄潮儿没?”
十丈、五丈——
“御风行,可不仅仅只能御风!”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飞跃而起,如同一只苍鹰一般,扶摇直上——
“轰!”
巨浪相撞的瞬间,两人冲出了重围,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推向更高的天空——
唐小惠睁大了眼睛,感觉周围的雨水似是逆流了一般,耳边呼啸的风声和海浪声混合在一起,如同一场震撼人心的盛宴!
而这盛宴的中心,便是她身侧之人,御风而行,踏浪而歌。
水浪渐渐降落,风寻木带着唐小惠降落,踏着水波,飞跃至不远处的石块之上。
风寻木放开唐小惠,舒了一口气,“下次带你去东海玩,那里的海浪可比这里要凶险多了。”
唐小惠咧嘴笑了,“说定了,可不许反悔。”
风寻木伸手搭在她的肩上,“自然,不是说好了一起吃喝玩乐一辈子?不过,我现在得休息一会儿。莫楼主这九宫阵法,像是特地为我布置的似的,几乎每一宫都十分适合用御风行。”
唐小惠眨了眨眼,问道:“那如果是踏月步呢?”
风寻木挑眉,“会更好玩。不过,如果是阿月的话,这一关应该不会遇到巨浪。”
唐小惠点头,“嗯,我们第一次没有走出去,所以巨浪阵算是惩罚?那若是第二次还没走出去,岂不是要再来一次?”
风寻木挑眉,“大概会比这次更凶险。”
唐小惠挠了挠脑袋,“我感觉我应该能走出去了。刚刚站在高处的时候,我看到这些海子的布局,想起了老八给我讲过的一个阵法,好像是什么九宫锁龙阵。”
唐门跟墨华楼虽都以机关阵法来防守,但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唐门多是精巧的机关,阵法只是辅助。而墨华楼则是以阵法为主。不过,即便唐门的阵法远远比不上墨华楼,唐门中人对阵法至少还是略懂一些的。
风寻木对她灿然一笑,道:“接下来可就靠你了。”
***
水镜月刚刚踏入第八宫,迎面便飞来一颗巨大的火球,她拉了长庚一把,往旁边躲开,见他没事,便接着往前走,“第八宫是流火阵吗?”
她话音刚落,黑暗中瞬间燃起几颗火球,然后如流星般向两人疾射而来——
这些火球似是毫无规律般四处流窜,看着危险可怖,但走得都是直线,数量并不算多,比起唐门的铁蒺藜来说,实在不够看。两人一边前行一边躲开火球,丝毫不费力。
不过,火球的数量一直在增加,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填满整个空间。
两人刚躲开三颗同时射来的火球,水镜月抬眼,见那火球撞击时射出的火花,顿时感觉不对劲,一把将长庚推开老远,“蹲下!”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飞溅的火焰如同一场盛世烟花,绚烂而刺目。
长庚却顾不得那四散的流火,起身叫了一声:“阿月!”
“我没事。”水镜月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没一会儿便走了过来,“空气越来越热了。”
长庚松了一口气,道:“能感觉到出口在哪个方向吗?”
水镜月伸手一指,“那边。”
长庚点头,“我来开路,别离我太远。”
水镜月一听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把拉住他,道:“不行,你刚受了伤,毒还没解呢。”
长庚笑了笑,“不碍事。”
他拂开水镜月的手,往前走几步。他走得很慢,仿若闲庭信步一般,而随着他脚步移动,空气中渐渐升腾起一阵水雾,继而凝结,仿若蛛网扩散……
火焰渐渐熄灭,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冰层,坠落,散落一地的晶莹……
天空似乎有雪花飘落,如尘埃般的颗粒在火光中飘飞,消散。
而他走过的地方,渐渐形成了一道冰雕走廊,如梦如幻,似是通往天国的甬道。
水镜月跟在长庚身后,伸手触摸那半透明的冰墙,抬眼间,隐隐发觉,他飞扬的发梢似是也凝结着一层冰霜一般——
他的内伤,应该已经完全好了吧。
在江城给他疗伤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他的内力虽紊乱,但功力其实远在她之上——否则她也不会便落得那般狼狈。若是等他完全掌控,大概连海时方丈和清源掌门都不是他的对手吧。
那个时候,他心中的仇恨,是不是也能了结了呢?
只是,如此冰冷的内力,如此决然的步伐,如此孤独的姿态,若是没了仇恨,他还能跟这红尘浊世和平共处吗?
第九十六章 破阵
“长庚?”
水镜月走进第九宫,却没见到长庚的人影,周围很安静,也很空旷。
但太空旷了!
空旷到一无所有。
入目只有一片死寂般的苍白,无天无地,如同混沌未开的原始世界。
脚下真实的触感告诉水镜月,她的的确确是站在大地之上的,但是,天地同色的世界总让她有种如同悬浮在无边深海中的错觉,仿若踩着虚空便踏上天际一般。
“哒、哒、哒、哒……”
寂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急不缓,如同屋檐滴落的水珠一般。
随后,无边的苍白中出现一个黑点,从混沌中走来,渐渐显出身形——
飞扬如瀑的马尾,利落的黑色劲装,遮了半张脸的黑色面巾,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睛,还有那把缠着黑色布条的长刀。
水镜月在听到声音的时候便一直将手按在刀柄上,看着来人时却愣了愣——这是她自己吗?她上前,站在那人对面不过一步远的地方,对视良久,然后,伸手,扯下了那人的面巾——
那人嘴角微挑,对她笑了一下,似是挑衅一般。
这是她的脸——“水镜月”的脸。
“水镜月”扬了扬眉,将手按在刀柄上,道:“谁输了,谁留下。”
熟悉的声音,听起来感觉很怪异。
水镜月后退几步,突然笑了,似是听到一件十分荒唐的事一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水镜月”似乎很不满,皱了皱眉,“你看不起我?”
水镜月抬起的双眸中仍旧有止不住的笑意,伸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这句话,可不是水镜月会说出来的。”
“水镜月”似乎有些不解。
“水镜月便是水镜月,她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不需要任何人看得起。”她抬头,看向虚无的天空,眼神平静无波,“一个虚假的世界,如何承载真实的存在?”
“你!”“水镜月”咬牙,抽刀,“谁真谁假还不一定呢。”
黑曜石般的瞳孔收缩,从阴影深处分离而出,妖异的重瞳不断交错旋转,越来越快,直至分不清彼此——
“咔!”
如同冰层破碎的声音响起,那把刀在扬起的瞬间突然定格,裂缝迅速扩散,苍白的天地爬满不规则的蛛网……轰然坍塌!
水镜月看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如琉璃般碎裂,淡淡道:“虚假的存在,也无法存于真实的世界。”
重瞳再次显现,慢慢靠近,合二为一。
灰飞烟灭。
周围的一切渐渐清晰,碧蓝的天空,灼目的阳光,险峻的悬崖,浓郁的山林,青翠的草地,清浅的溪流……
“阿月!”
——熟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水镜月回头,就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扑向自己,温暖的怀抱舒适而真实。
“阿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刚刚那个是你弄得对不对?你的眼睛没事吧?”唐小惠说着要看她的眼睛,却被水镜月紧紧抱住,动弹不得。她有些担心,试探着叫了一声:“阿月?”
“嗯。”水镜月将脸埋在她肩头,“我没事。”
唐小惠咧嘴笑了,任由她抱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真是难得,阿月这是在撒娇吗?”
“别那么小气么……”
“阿月?”唐小惠感觉有些不对劲,抱着自己的那双手突然脱力般的松开,怀中的人整个的压在她身上,她猝不及防间差点跌倒,“阿月?阿月!”
“怎么回事?”不远处的风寻木和长庚发现两人的不对劲,立马围了过来。风寻木问道:“小惠,阿月怎么了?”
唐小惠哭丧着一张脸,“不知道,晕过去了。”
“放心,她应该只是太累了。”莫风华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一大串尾巴。她将水镜月从唐小惠身上抱起,“紫夜,带阿月去休息。”
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走出来,从莫风华手中接过水镜月,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我去看看。”古玲有些不放心,想给水镜月检查检查,跟着跑了。
“舒桐,等等。”莫风华叫住想要跟去的舒桐,“有事请你帮忙。”
舒桐点头,在一旁等着。
阿杰站在长庚身旁,看着紫夜似乎有些担心,长庚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莫楼主,”郑盟主带着一干江湖人从山林中走来,刚好见到昏迷的水镜月,“这是怎么回事?”
言庄主摇着扇子笑了,“这不是很明显吗?多亏了月姑娘,我们这群忘恩负义之人才没被碎尸万段。”
他语带讽刺,却是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郑盟主也有些尴尬。因为三日之期已过,水镜月和之前入阵的江湖人都未出来,他这个武林盟主挡不住压力,只好带着众人入阵救人,却不料……幸而在第二宫之时,整个阵法便坍塌了,他们这才找了过来。
水镜月为他们亲涉险地,却遭人怀疑,他们的确不占理。
而刚刚从九宫阵法中出来的众人这才发现,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座低山上,过了眼前这条河,便是通往墨华楼的那条悬崖栈道了,抬眼还能隐隐看到那块刻着“墨华楼”的高大门楼。
所以,九宫阵法只是外围的防御阵法吗?再往前会遇到什么样的陷阱呢?
这还只是还未完全开启的九宫阵法,若是完整的九宫阵法,真的能抵挡千军万马吧。
莫风华看着对岸各个江湖人莫测的神色,淡淡的笑了。
君莫笑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张太师椅,还送上了一杯热茶。莫风华坐下,伸后站着五十来个黑衣蒙面的杀手,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她伸手轻轻敲着椅背,“都出来吧,别藏了。”
“呵呵,莫楼主,幸会幸会。”第一个出来的是横舟庄庄主周龙腾,一身的狼狈,却仍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接着,河中双凤,洞庭十三坞的连帮主,西林斋的席先生,巴蜀十三剑,华山派的尤掌门,少林寺的湛和……陆陆续续的现身了。
五十六人,一个不少,但能站起来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