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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等了大半夜,古玲才终于出来了。她脸色有些不好,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眼神有些奇怪。
水镜月给她倒了杯水,问道:“有结果了?”
让众人想不到的是,古玲接过那杯水,直接给倒在了地上,似乎还嫌不解气,将桌子上那一整壶水都拿过来,连带着水壶一起给扔了出去。
众人怔了怔,连萧凌云和海言两人脸上的笑意都收了起来。
水镜月眨了眨眼,道:“厨房里还有一个水缸两个水桶水,要不要一起砸了?”
“二小姐!”古玲转头,嘟着一张嘴,眼睛都急红了。
舒桐过去拍拍她的肩,拉着她坐下,道:“别着急,没事的。”
古玲坐下来,脸上稍微好了点儿,张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这里所有的水都有毒。”
正在端着杯子慢悠悠品茶的萧凌云怔了怔,然后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手中的杯子给扔到老远。
唐小惠睁大了眼睛,猛地起身,伸手就将桌子砸出一个坑,“什么?居然在唐门弟子眼皮子底下玩毒?什么毒?谁下的?可恶!我居然完全没觉察到!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她越想越生气,拳头不停的往桌子上砸。
水镜月觉得她再砸下去桌子就散架了,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坐下来好好听课。”
唐小惠更急了。她没察觉出水中有毒,却被一个小丫头先发现了,唐门的脸都被丢光了。她红着眼睛坐下来,趴在桌子上,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水镜月示意古玲继续。
古玲吐出一口气,道:“这一带水中的毒,名叫枯蓼,本身毒性并不强,但这种毒是代代相传的,生生不息,而且,一般来说,毒素经过一代的沉淀之后传给下一代,毒性会比原来要强十倍。比如说,若是一个女子中了毒,她怀孕后,身体的毒素会转移给婴儿,如此那婴儿一出生便带着毒素。这里的草木生长的水源有毒,草木也会有毒素,牛羊吃了草之后体内也带了毒,而人吃了牛羊,毒素就又传到人体。这个过程中,毒素每传一次,都会增强十倍,也就是说,刚出生的婴儿体内毒素的毒性是母亲的十倍,而人吃了有毒的牛羊,中的毒比直接饮用水要强千倍。”
水镜月问道:“这毒是从哪儿来的?能解吗?”
古玲的神色蓦然黯淡,淡淡道:“没有解药。”说完,扔下一屋子的目瞪口呆的人,转身就走了。
第三十三章 枯蓼
古玲走了,众人只好看向同样是大夫的舒桐。舒桐一向沉默寡言,在这一群人中算是最没个性的一个,处于被人遗忘的角落,可他毕竟也还是“妖医”华一山的弟子,医术绝对是让人信服的。
舒桐垂眸组织了下语言,然后抬眼看众人,道:“枯蓼最早是两百年前出现的,其实它最开始并不是一种毒药。据说当年神农架出现了一群野人,他们身材高大,体型是普通成年人的三倍大,而且武功高强、力大无穷、动作敏捷,一般江湖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据说他们性情温和,不会伤人,还很喜欢跟人亲近。不过,因为长得太过粗野,经常会吓到人,一般人都对他们避而远之。渐渐的,那些野人也就不再下山了。后来,有位游方大夫走进了山里,给了野人一棵草药,就是枯蓼。野人吃了草药之后,经过几代繁衍,渐渐的与常人无异,终于走出了大山。自那之后,江湖再没出现过枯蓼,神农架上的野人也渐渐成了传说。枯蓼之所以没有解药,是因为原本就不是毒药,所以没人会去研究解药。”
唐小惠问道:“这个只是个传说,还是真的?”
舒桐笑了笑,道:“当年那个游方大夫,就是‘魔医’华重山的祖先。”
众人了然,难怪古玲能辨识出来。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水镜月突然问道。
唐小惠眨眨眼:“哪里奇怪了?”
水镜月道:“古玲不是说了吗?枯蓼是代代相传的,而且毒性会越来越强。假如野人经过三代之后恢复了正常人的身材,那之后呢?他们的下一代体内还是存在枯蓼的毒性的,不是会越来越矮小吗?”
唐小惠一拍手,接口道:“于是高大的野人就变成了矮小的侏儒。阿月,你是觉得,这侏儒镇的百姓,就是神农架野人的后裔?”
水镜月耸耸肩:“谁知道呢?”水镜月说着看向海言,问道:“假道士,海时方丈没跟你说过什么吗?”
海言瞪大了眼睛,似乎一直处于惊愕中,这时候听见水镜月叫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却没有回答水镜月的问题,道:“丫头,这么说我们这一屋子的人岂不都中毒了?!”
水镜月斜了他一眼,道:“我们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和尚怕什么?难不成是想还俗娶媳妇生娃娃了?”
唐小惠“噗”的一声笑出来,道:“大师别担心,你要还俗了,阿月铁定能想法子帮你把毒解了,不会生出个矮冬瓜的。”
海言被噎得说不出话。想想也是,这毒听着虽挺可怕的,但其实对他没什么影响啊。这么一想,他又乐了,挠着脑袋坐下来,笑眯眯的回答了水镜月刚刚那个问题,道:“我大师兄只说他们有心病,让我给治治,倒是没说别的。我也从没听说过什么枯蓼的。”
正说着古玲又走了进来,对水镜月道:“二小姐,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水镜月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似乎听错了,眨着眼睛看她:“你说什么?离开?”
古玲点头,“马上就走!”
不止水镜月,破军和廉贞也都惊愕不止。要知道,水镜宫最注重的并不是教授医术,而是培养医德。方园山庄每个弟子的医术或许有高低之分,但医德却都是让人无话可说的。“妖魔鬼怪”四医中,尤以古玲最热心,扔下病人自己逃走这种事,可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唐小惠挑了挑眉,轻笑一声,道:“水镜宫,也不过如此,还说什么‘杏林春暖’,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她一向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下可把古玲惹毛了。
“你说什么?谁贪生怕死了?”若不是舒桐拉着,古玲差点直接扑过去。
唐小惠撇了撇嘴,扭头冷哼了一声。
古玲气得跳脚。舒桐拍拍她的背,轻声道:“玲玲,说说看,为什么要离开?镇上的那些人不救了吗?”
古玲眨了眨眼,这才明白这群人误会了,安静下来,扁了扁嘴,道:“我古玲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二小姐,师父的笔记里提到过枯蓼,虽然很简略,也没有说怎么解毒,但师父在最后写了一句话——神药亦魔药,求药先寻毒。师父曾跟我说过,一般毒药生长的地方,附近定会都会生长着克制它的另一种药。我觉得当年师父的祖先应该是在神农架寻到的枯蓼,要找解药,也得去那里寻才行。”
水镜月点头,“神农架吗?就在荆山旁边吧。”
“我小姑姑好像也说过这种话。”唐小惠笑嘻嘻的对古玲拱手,道:“古玲神医,刚刚误会你了,对不起啦。”
古玲对她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因为上次水镜月生辰的事,对她的态度稍稍改良了些。原本听了她刚刚那么嘲讽,打算以后绝对不再跟她多说一句话的,如今听她痛痛快快的道歉,反倒又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唐小惠一个唐家千金小姐对自己一个小大夫如此,也算不容易,脸色缓和了,也回了礼。
水镜月托着下巴细细想了一番,道:“我们已经中了毒,虽然暂时无碍,但也无解,至少是不能再让毒加深了。这里的水和食物都不能再吃了,要走就得趁早。廉贞、舒桐,你们这就去收拾行李,破军带着玲玲一起跑一趟江城百草堂,去请黄大夫来一趟,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说,让他在这一片好好查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有水源有毒的,至少要想个法子不能让毒素扩散,实在不行,就去请‘魔医’来一趟。假道士,你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安抚他们,就说我们去为他们求药去了,最迟明年开春就回来了。”
海言点了点头,道:“放心,和尚知道怎么做。”
水镜月皱眉,道:“这次事关重大,要误了事,我可直接把你交给墨华楼了。”
海言听了直摆手,“哎呀,别呀,丫头放心,出了事我也没法跟大师兄交差。”
唐小惠好奇,问道:“亏心和尚怎么得罪墨华楼了?”
水镜月挑眉,笑了,道:“你给他个胆他也不敢招惹墨华楼啊,不过是莫楼主看他是个人才,一直想招揽他,还许了他副楼主的位置。”
唐小惠眨眨眼,然后赞道:“莫楼主的确好眼光。阿月,你跟莫楼主交情不错吧?听说墨华楼就在荆山?”
水镜月点头,眼角透出几分笑意,道:“风华姐也是个真性情的,你俩应该很合得来。之前就一直想介绍你们认识,可惜总是错开了。”
唐小惠对这个杀手楼的传奇女子也十分感兴趣,问道:“百晓生的江湖美女榜上,莫楼主一直稳居第一,我倒是真想见识见识江湖第一美女到底长什么样。”
“江湖第一美女?”萧凌云听了也挑了挑眉,“那我可得一饱眼福了。”
水镜月看着他微微皱眉,她实在搞不懂,萧凌云这一路跟着他们,到底有什么意图?难道真的只是对中原的风土人情感兴趣?
第三十四章 栽赃
当天晚上,黄思南就带着徒弟辛夷一起,从江城赶到了九真山,在路上,古玲已经在情况都做了说明。海言招待黄思南在九真观住下,而水镜月等人则连夜出发,赶往江陵城。
这次因为多了救人的任务,一路上赶路比之前快些,但是为了照顾古玲和舒桐两个不会武功的,每日至少总还是要休息两个时辰。
古玲着急救人,倒是一直催着赶路,说是在马车上睡睡就行,被水镜月给无视了。其实古玲也明白,她作为大夫,要治病救人首先得照顾好自己,否则还不到江陵城,她可能就先倒下了。可她那个急性子又爱操心,心里装着事哪里睡得安心?得亏有舒桐陪着,每次都耐心的安慰她,渐渐的她也平静了下来,知道这事急不来,即便到了神农架,在茫茫大山里找一株解药也如大海捞针。
水镜月等人虽都中了毒,但毕竟于性命无碍,平日里也觉察不出有什么不同,对“妖魔鬼怪”的弟子也有信心,加上众人都是豁达之人,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这一路脚程虽加快了些,但对他们来说也算轻松,故而一路上除了古玲,其他人倒都显得挺自在,尤其是唐小惠和萧凌云,每日里嬉笑怒骂的,添了不少乐趣和活力。
快到江陵城的时候,廉贞还打听来一个消息,说是前段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的西南王府的使者被杀一案,查出凶手了。
水镜月想起上次从蜀中到江陵城的情形,问道:“凶手是谁?”
廉贞透出几分笑意来,道:“墨华楼楼主,莫风华。”
众人一听,都是一愣。
西南王府的使者是在荆山遇难的,据说仵作验尸之后,说是江湖人所为,而且对方武功高强。墨华楼就在荆山之上,作为杀手楼,名声自是不大好的,杀几个朝廷命官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此,莫风华倒的确是最大的嫌疑人。
水镜月听言之后,挑眉笑了,似是有些意外,又似是觉得情理之中,“这江陵府府尹也算是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