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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住的这户在小巷的尽头,进出只有一条路,而离自己二十多步开外的穿着长衣的女子一定就是送步的人了。
虽然明白自己不该去追,可也不知是怎么的了,就是觉得那女人的背影逼着自己一定要上前看看,便是抱起那布,对着那人道:“你等一等。”
明明是很大的声音了,可是那女子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挪着小碎步不回头的走着,没有一点回头的意思。
若妤也是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是无力,加快着步子追了上去,拉住离那人,转到了她的身前,微喘着气道:“等一等,刚才是你放的布?”
走近了才是看清了那人,有点看不出那女人的年龄,大概跟唐芷嫣的年纪相仿,肤若凝脂,眉如翠柳,温温婉婉的样子,说不出的美丽,特别是看向自己的时候,嘴角嗜着浅笑,很优雅。
只是听着自己的话的时候,还是微怔的样子,好像不明白自己的说得清楚的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若妤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也是觉得有些愣,自己虽是确定自己眼前这人,自己一定是没有见到过得,却是觉得格外的熟悉,似乎和一个人生得很像。
自己手指向了那匹布,慢慢的又念了一遍:“这是你的?”
看着若妤的指尖,那女人才终究是听懂了似的,点了点头,弯着唇冲着自己一笑,手心朝上合做了一起,瞧了眼布,推手朝向自己,作了个‘给’的动作。
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若妤这才是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眼前的这貌美的女子是不会说话的,所以只能看着自己的口型猜着意思,再作着手势告诉自己。
自己正要再问问,是谁叫她来送这布的时候,却是听见了远处传来了一声清凉的声音:“小姐,小姐。”
朝着那边看去,便是见到柳昕婵奔跑了过来,挡在自己和那女人之间,皱着眉头对着那女人冷声道:“送完东西就赶快走,要早知道是你送就不买了。”
语气生硬,一点都不客气。
可那女人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冷眼似的,欠了欠身子就直接的离开了,接着挪着小碎步越走越远。
若妤觉得柳昕婵虽然性格比较的直率,可是待人总是非常的温柔,没有想到居然会对那样一个长于自己年龄的人那么凶的样子。
看向了自己的时候,却又是亲亲热热的样子,小手挽着自己的胳膊说道:“小姐,昨天我因为急事没有陪着你,还好你没有什么事儿。”
居然闭口不提刚才的女子。
若妤想了想,还是压不住自己的心中的疑惑,便是问道:“刚才的那人是谁,怎么对她那样凶的态度?”
听了这话,柳昕婵一拍自己的额头,拽紧着若妤的衣角,拉近了一点的距离,凑在若妤的耳边说道:“小姐,不是我对她的态度凶,是这里的人都是对她如此,明明是个妓女还到处的走。”
妓女?
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女人居然是妓女。
也是跟着苏萧瑟去过浮生亭,自己还是记得那是见到的人都是浓妆艳抹的,身上染着过重的麝香薰草味,而她看上去却是那样的干净,或许正是因为不能说话,愈是显得那双眼极其的有神,仿佛会说话一般。
柳昕婵见着若妤一直都是没有说话,便是以为若妤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想法,便是接着的说道:“听说她以前有过一个孩子,现在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她甚至还以为那是皇上的龙子,真是可笑。”
推门进屋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了一句:“小姐以后见她躲得远点,别沾了她身上的气儿,不干不净的。”
若妤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手却是越发的握紧了那匹布,没有觉出半点的厌恶,可是进屋的时候手上的布却是落了地儿,看着院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僵着身子立着的那人,不是尹枫泽是谁。
自从自己离开了王府便是再没有见到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此时会在这处瞧见他,明明自己出去的时候还没有见到这人,回来的时候就见他冷不丁的立在那儿。
应该是听到了声音,尹枫泽清冷着表情回过了身子,看向了若妤,微微一点头,弯了弯腰说道:“王爷叫我白日在这儿护你周全。”
说完了也不去解释自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直接的坐在了梨树下的小桌边,看着桌子上的那碗淡褐色的药。
自己跟着君无遐下山了这些日来,他没有接自己回王府就已经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而现在不但还没有动身的意思,竟将尹枫泽也带了过来。
这难道是要慢慢的将整个王府都搬到这个小院不成?!
想着这些的时候,尹枫泽抽出碗下的那张小纸条,看着上面的字儿,又闻了闻那碗东西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还真是褪痕的奇药。”
第026回 无遐有柔情
若妤一开始见着尹枫泽端着那碗的时候,还突然想是他熬得药,可是听了这句,于是明白了过来。
不过,既然他这样的说,这药也应该是真的没有问题的了。
柳昕婵看着尹枫泽也不是很惊讶,去准备了些吃的,而自己则是走到了树下跟着尹枫泽说话,先是问道:“我娘现在怎么样?”
尹枫泽轻一颔首,之后说道:“很好,提起过你几次。”
听了这句,若妤不由觉得自己心中一暖,其实离开王府的这段日子,自己最担心的便是娘亲,怕王府中的梦悠蝶会去为难,既然是如此,便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忽然想到了梦悠蝶,若妤颦了颦眉,自己那日听了梦悠蝶和贺海的对话,知道她假装着有喜,她现在一定是视自己为眼中钉吧。
说到了这儿,两人便是都没有话,过了半晌尹枫泽先开了口说道:“你应该也是知道,你刚离开的王府之后,凌国的兵都已经压了过来,希望你不要站到凌国那边便可。”
凌国的士兵已经压了过来?
难怪君无遐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匆匆忙忙的。
当时自己刚刚上了皓月帮的时候,还想着君无遐无情,足足过了一个月才是上山有了音讯,却是没有想到原来他是被兵事给耽搁了。
自己绝情的打了他一掌,一定是很痛的吧。
虽然心中是这样的想着,面上还是强装着无事,淡着模样对着尹枫泽说道:“我站在哪边,对于烽国怕是没有多大的影响吧,何必特意的叮嘱一句呢。”
尹枫泽听了若妤的这句,也是平淡的模样,道:“对于烽国的影响却是不大。”
说完目光追随着若妤的眸,又补上了一句:“可是对于王爷的影响却是非常的大,他是在乎你的。”
对君无遐的影响很大,会在乎……
逃避似的,若妤跟着尹枫泽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回了里屋,心却是跳得快了节奏,明明是普通的话,从旁人口中说出却是觉出了感动。
手慢慢的抚上了自己的腹部,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怀着孩子,这些日子开始越发的多愁善感起来,似乎特别的容易感动。
柳昕婵进进出出的,不时还问问自己想要吃什么,端些果蔬给自己。
若妤摊开那匹布,摸着光洁的面,看了眼柳昕婵的背影,觉得自己的心有些沉重了起来,现在自己看着柳昕婵总是不自觉的会想到麝月。
昨天的事儿,实在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可是每当自己想到她曾是为着自己胳膊上受了一剑,便是觉得又不忍心去怀疑。
自己并没有学过裁布,而且又没有给君无遐量过身子,看着这布料不由有点犯难,怕自己下手太快弄坏了这布料,便先是只裁下了窄窄的一条。
即使是现在做不成衣服,做个束腰倒是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好歹自己也是曾做过十字绣的,绕个边应该是不成问题。
便是取了一根炭笔,展平了那绸缎,拿着块小木板盖着两边,一点点的慢慢画着圆点,想着自己一会儿便是从这圆点中穿取线,免得绣偏。
却是不知道自己专注的画着的时候,已经有一人进了屋子,微蹙着眉头看着自己。
一开始表情是有些僵的,可是瞧见了若妤有点笨拙的画着圆点,还那自己的小指比量着距离,身后那人终究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上前了一步,弯着腰耐心的看着。
若妤画了一会儿,觉得那布条好像显得格外的长,许久也是没有画到头,寻思了一会儿,拿着剪刀要剪去了半截。
身后的人终于是耐不住,一手压着若妤的肩膀,另一手按住了那布条,倾身问道:“剪去了这么长,还能做成腰带么?”
自己居然只是裁了一条布,便能被猜出是腰带,也顾不得是谁再问,便是忙笑着说道:“你能看出来这是腰带,我还担心——”
可是话说到了一半,便是又硬生生的卡了回去。
君无遐今今日怎么这样早就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还很有雅致的来自己这里看腰带……而自己还喜滋滋的应了声。
回过了脸,不再去看似乎心情不错的人,直接从中间剪了下去,声音不大的嘟囔着:“又不是给你做的。”
而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是怔了一下,明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也明白了自己这话的意思,若妤要埋着头接着画那些圆点,不再去看君无遐,可是自己的手还没有握上那截炭笔,手抚上那挡板,照着若妤的样子描着点。
“你,你这是做什么?”君无遐居然帮着自己做这样的小事,若妤伸手一边去拉,一边问道。
“你说呢?”君无遐笑得漫不经心,一手还是在点着圆点,另一手却是按住若妤要来捣乱的手,弯着唇角淡淡的笑了笑。
因为君无遐是微低着的头的,泼墨一般的发丝轻轻的垂下,缠着布,缠着板,还缠着自己的指尖,绕在自己的手上,痒痒的。
没有想到他还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虽然是发丝半挡,可是还是能看到那煞风景的伤痕,转了暗色,却依旧是明显,不由觉得自己心口一滞。
想了想,从塌边拿出了自己的放在上面的药膏,见君无遐还在专心的看着那条步,便轻轻的走了过去,推上了桌子说道:“这药能褪痕,你涂一些吧。”
君无遐听了这句,才是回过了神来,想了想问道:“你准备的?”
有点期待的目光看着若妤,让若妤觉得自己心中微一颤。
犹豫了一下,可却还是摇了摇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道:“不是,尹枫泽叫我给你的。”
明明是自己冒着险去取得药草,可是这个时候又是不想要再去说了。
君无遐也倒是不介意,还是笑着朝着桌上的布料看了眼,对着若妤说道:“本王正忙着,还是你来涂吧。”
弯着眼而不是眯着眼的样子也是迷人,脸上还撒着点点的阳光,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说完了,还将自己有伤的那半脸偏向着若妤,等着她敷药。
本来以为他是在戏弄自己,可是看着那样的表情,竟是格外认真的样子,手一遍遍的蘸着药膏,迟疑了好一会儿,总算是伸出了手小心的探向了君无遐的脸,细细的涂抹着。
涂着君无遐的脸,却是觉得自己的脸上热了起来。
而且能感到自己指肚下的皮肤同样是涨高了温度,烫着自己的手指。
而那只画着圆点的手也是停了下来。
也不顾那手还在涂着药,君无遐转向了若妤,脸上收了笑意,认真着模样,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