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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姨娘,慎儿会保护好自己的,娘亲那边就劳烦姨娘多多费心了。”
茗慎感激对她磕了个头,自然也知道白姨娘说的凤侧妃是谁,提督府的嫡出千金白凤兮,昔年也算是个名声大躁的京都美人,从小和大哥订下娃娃亲,后来因为她寻死觅活的要嫁给端亲王,最后大哥一气之下解除了和她的婚约,令娶了沈家千金为妻。
眼看时辰不早,彩凤和灵犀急忙上前将她掺起,静妈好心提醒道:“小姐。吉时已到,该上轿了!”
“姨娘保重,大哥保重!”茗慎喉咙梗塞的说道,在彩凤灵犀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走向花轿,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佩饰的碰撞的“叮咚”声,宛若夜妇啼哭一般,但很快淹没在“噼里啪啦”的炮仗声里。
☆、011 下马威,金屋藏娇
“姨娘保重,大哥保重!”茗慎喉咙梗塞的说道,在彩凤灵犀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走向花轿,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佩饰的碰撞的“叮咚”声,宛若夜妇啼哭一般,但很快淹没在“噼里啪啦”的炮仗声里。
于是,茗慎和她的五妹茗婉,从相同的门槛走出,坐上不同的花轿,沿着各自宿命的轨迹,在一路吹吹打打声中,向人生的另一个起﹡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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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风好水好天候,吉日吉时吉事到,睿亲王府的前庭的宾客川流不息,带来的贺礼堆满了一屋又一屋,而端亲王府这边虽然同样的张灯结彩,但是排场和门客明显要比那边萧条了几分。
由于茗慎是妾,所以不必拜天地,也无须蒙盖头,只在前厅行了一系列的跪拜礼后,便被一位穿着气派,面无表情的嬷嬷带进了今后的住所——藏金阁!
顾名思义,此乃是金屋藏娇的意思,院落建造的小巧玲珑,琼台假山,长廊水榭,独显其精巧的布局,一环扣着一环,好像一对深情的男女,在风中倾诉多情的缠绵,处处可见主人的风雅和在这里花出的别样心思。
院里种着几株桃花,迎面便是一阵清香四溢,顺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一直往前是中庭,连接着花厅旁边是一座水榭,后面则是一座白玉池,因为现在已是莲花开败的季节,所以池中显得有些萧瑟。
这座池子是用真正的白玉建造,就连上面来回摆动,左顾右盼的九转曲桥也是由白玉砌成,桥板略高出水面,栏杆低矮,造成与水面似分非分,空间似隔非隔,尤有含蓄无尽之意。
醇嬷嬷一边领路,一面对茗慎等人讲解:“藏金阁坐北朝南,东西两处是住所,仅仅一桥之隔,刚才咱们过来的地方,是东厢,那是咱们金夫人住的地方,就连眼前的这座芙蕖池,也是咱们王爷不惜万金为金夫人建造的,还有,北苑的听雨轩是咱们王爷办公的地方,也是府中禁地,闲杂人等是不得入内的。。。。。。。。。”
“多谢嬷嬷提点,本侧妃一定谨记。”
茗慎等人惊叹的望着这座白玉铸成的芙蕖池,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白玉为堂金作马’,曾有古人千金一掷为红颜,可单单这一座芙蕖池恐怕万金都不止?真真是天家富贵,似海深啊!
几人继续尾随醇嬷嬷一直往前走,很快映入眼帘一片清幽的竹林,淡淡的香气从竹林中溢出,令茗慎不禁停下脚步,赞道:“好清雅的地方!”
“穿过这片竹林便是西厢,是王爷赐给侧妃娘娘的下榻之处,清雅是清雅,不过却也幽静,不过也不失为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醇嬷嬷面容严肃的说着,她的脸似乎永远都是一副千年不化的冰冷状态。
茗慎听不出醇嬷嬷话里的温度,也看不出她冷若冰霜的脸下,藏没藏着敌意,只觉得她冷冷的让人很不舒服,便给彩凤使了个眼色,令其打发这人。
彩凤十分会意,从荷包里拿出十两银子递给醇嬷嬷,讨喜的笑道:“有劳嬷嬷为我们引路了,侧妃娘娘想自己逛逛园子,您都累一天了,就不用跟着伺候了,这个是侧妃娘娘赏您的,拿去喝茶歇歇气吧!”
“多谢侧妃娘娘的赏!”醇嬷嬷面无表情的接过银子,没想到居然是十两的份额,要知道她作为王爷的奶娘;一个月的月俸才六两银子,没想到这个庶出的侧妃,竟然出手这么阔绰,得赶紧回去禀告给王爷才是。
醇嬷嬷走了以后,茗慎等人沿着青石小径,慢慢地往竹林深处而去。
和煦的阳光从竹林的叶片枝杆中洒下了千丝万缕的金线,枝叶扶疏 竹影婆娑,牡丹花丛围绕着一座清雅的阁楼,楼分两层高,小巧玲珑,格局透着遗世的孤傲。
灵犀看着东厢那边都是雕栏玉砌,而这边却朴素了很多,就忍不住的抱怨起来:“自古以来,东为尊,西为卑,金氏一个小小的夫人,凭什么住在东厢,哼,真是不成个体统。”
“闭嘴!”
茗慎急忙上前,用手捂住她的嘴,紧张的环视了下周围,见附近没人,这才松开了手,嗔道:“藏金阁是端亲王专门给金夫人建造的,说起来还是咱们雀占鸠巢了呢?能住进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分什么东西?王府是皇家的门槛,不比咱们在将军府,你若在这么口无遮拦,只怕日后我想保都保不了你。”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灵犀不由吞吐的解释起来,只是支吾了半天,也无法将话语连贯,纤指紧紧绞在一块,不知该如何是好。
茗慎见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道:“你去命人把咱们带来的东西搬进来吧,彩凤你去帮奶娘挑间采光好点的房间,都下去吧。”
“遵命!”彩凤应了声,拉着一路都嘟哝着嘴的灵犀,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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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渐褪去,满月高挂苍穹,给藏金阁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西厢竹影深深,灯火通明,显得神秘而安静。
茗慎独自坐精致而华美的软塌上,心里空洞洞一片,环视着陌生的四周,眼中所触之处皆是红色。
她向来不喜欢这种过于艳丽的颜色。
像血!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孤独!惶恐!不安!无助!
种种情绪凶悍的涌聚心头,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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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苦短,酒过三巡的文轩,穿着大红色的喜服步入了东厢房。
倒不是他喝醉了酒,走错房间,而是他故意为之,这是要给纳兰家一个下马威,让他家的女儿在新婚之夜独守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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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里暗香浮动,纱幔低垂,昏黄的烛火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如此好景良辰,却独独不见金颜娇的倩影,文轩便知是她恼自己将藏金阁分给人住,使起小性来。
“娇儿,快出来,别藏着了!要不出来;爷就凤侧妃那睡去!”
文轩此话一出的确奏效,只见那金丝娟秀风荷屏后面,婉转出一抹身穿大红烫金戏服的婀娜身影。
她就是京都富商金万传的小女儿金颜娇;不但人长的绮年玉貌赛貂蝉,还是个满腹小女儿情调的秦淮女子,一水儿的风花雪月做派,凭借黄鹂般的春波嗓音,让文轩对她除了利用之余,倒多出了几分发自真心的怜爱。
只见她柳条般细腰扭捏出万种风情,扬起流水般的水袖,含情脉脉的打在了文轩身上,婉转的唱腔美的犹如翠鸟点水,黄莺吟鸣:
“风借残月,隔山凝望你,寄思几缕,随心随雨落满地,吾虽被风尘所衣,风尘蜕去还楼里,楼里多风情,却只等你……”
“烟月勘不透,几番梦里绕画楼 ,前日堂前看不够,今宵啊……要将你倩影镂心头!”文轩暧昧地轻轻拉着她的水袖,一点一点地收回,并顺势把她娇软的身段揽进怀中,接着又从袖管里掏出一根云凤纹金簪,插进她如云坠雨的髻里。
金颜娇拂过簪子喜不自胜,翘起兰花指轻轻戳着他的胸口,酸不溜秋道:“没想到‘二爷’在新婚之夜,竟然钻进了我的房里,不怕冷落了你新婚的美娇娘么?”
☆、012 新婚夜,偷梁换柱
金颜娇拂过簪子喜不自胜,翘起兰花指轻轻戳着他的胸口,酸不溜秋道:“没想到‘二爷’在新婚之夜,竟然钻进了我的房里,不怕冷落了你新婚的美娇娘么?”
“既然金夫人这么贤惠,那爷还是去西厢房睡吧。”文轩故作无奈的一叹,明知她一定舍不得自己,却仍旧作势夺门而去。
果然,他还没走两步,金颜娇就猛的从背后环上了他的腰,撒娇道:“妾身才舍不得‘二爷’睡在别人那边,不要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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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浩的新房布置得奢华无比,地铺白玉,内嵌金珠,晶玉为灯,珍珠为幕,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似是九天之上的明月一般,熠熠生光,如此穷工极丽界,也只有睿亲王府才能这般富丽堂皇。
纳兰茗婉在大红鸾帐内定定坐着不动,保持着一个新婚的女子应该有的端庄矜持,可是大红云袖中不停交叠的双手,悄悄暴漏出她这个年纪应有的紧张不安。
周围极其安静,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茗婉抬眼从凤冠的珠帘缝隙望去,看见她的夫君,着了一袭红色喜服深情款款而来。
文浩坐到她身边,犹如墨玉一般冰凉的漆黑眸子里,倒映着暖暖的烛影摇红。
一别数月,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虽说他见过的美人犹如过江之鲫,但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些浮花浪蕊、轻薄浅俗之流。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在皇亲贵胄,侯门深深的庭院里,竟然出落了这么一个灵秀清逸,气韵淡泊表妹,让他仅仅因为姻缘下的匆匆一瞥,便已情根深种,冰封的心弦被奇异的拨动。
文浩爱怜的执起新娘子的玉手,沙哑的声音如同大海一般深邃,缓缓淌入人心:“那日碧云寺一见,你在姻缘树的音容笑貌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像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荷,含笑伫立在翠绿的荷叶丛中,神情淡漠如莲,一颦一嗔都尽显风雅。”
“本王得妻有你,真的很开心,你呢?你是心甘情愿嫁给本王的么?还是被逼无奈的?不管你是哪一种吧,本王都会好好疼爱你,让你永远都不会后悔嫁给了我。”文浩说着目光逐渐升温,温柔的撩起了那挡住他朝思慕想容颜的珠帘。
满是珍珠和宝石的金丝凤冠下,垂着一张圆圆的鹅蛋脸,十三豆蔻,人正如花,稚嫩青涩的神态里流淌出丝丝妩媚。
当目光看清面孔时,文浩的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霎时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怎么会是你?”
“本来就是我,不然王爷以为是谁?”茗婉泪眼汪汪的瞅着突然变得十分冷酷的夫君,吓的脸色一白。
文浩压抑着怒气,猛的揪起了她的衣襟,目光像快要把她焚化的烈火。“你四姐呢?”
☆、013 念亲恩,苗而不秀
文浩压抑着怒气,猛的揪起了她的衣襟,目光像快要把她焚化的烈火。“你四姐呢?”
“嫁给了端亲王为侧妃。”茗婉根本还不懂男欢女爱的事情,只是见夫君对她这么凶,便吓的嘴唇发白。
文浩气恼的将她摔在床上,砰的一声夺门而去。
他回到宫里时,已经是大婚的前一晚了,只知道第二天要娶的是纳兰家的四小姐,不曾想还是把公主的女儿给娶了回来。
原来母妃让他出使南安,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