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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裕 �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吗?”茗慎颤抖地冷笑,揉着被他拧疼的脸蛋,眸中泛起委屈的泪花。
文浩余怒未消,气的浑身发抖,赌着气道:“对,你全说对了,我就是想要把你当做饰品一样悬挂在身,这样一来,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让人想起你是我从二哥手里抢过来的玩物!”
“混蛋,你给我闭嘴!”茗慎气愤不已,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到了文浩的脸侧!
文浩自然想不到她敢如此,其实,连她自己都震惊住了!
可能是深埋心底的几分骄傲被唤醒,也或是真的因他刻薄的话而感到屈辱,所以,她失手打了他。
“我……我……”茗慎干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她惊诧不已看了看自己的手,脑中一片空白,又抬头看了看文浩那黑的骇人的峻颜,当下心中害怕到了极点,以为他走过来要打她,顿时猛的转身跑开,像只被猎人追赶的野兔,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望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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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畅音阁里,戏已唱到了尾声,吃饱喝足的人们有些早已离开宴席,三三两两地在御花园附近散步消食。
文轩看见茗慎换个衣服,换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不禁有些担心,于是前往望月楼寻去,刚巧途经茗婉和江燕,南宫雪等人身边,听见南宫雪正在绘声绘色的描述比划着什么。
“哎呦,你们是没瞧见啊,我去望月楼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慎侧妃的房间居然出现了男人的声音,刚开始本以为是端亲王呢?可没想到捅破了窗纸一看,居然是个比端亲王高壮许多的黑衣男人,他们两人竟然还不知羞耻的拥吻在一起,连衣衫都解开了呢?”
江燕瞟了眼迎面走来的文轩,佯装吃惊的高声道:“真的假的,看慎侧妃不像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啊,该不会是遇见采花贼,被强迫的吧?”
茗婉假装没有看见文轩,绣帕掩口,矜持的冷笑道:“采花贼如何进得了大内?保不齐是个哪个侍卫私通也未可知,我那个庶出的姐姐啊,打小行为就不检点,男女大防也看的不是很重,开放的很呢!”
文轩阴寒着一张斯文俊雅的玉颜,面无表情的听着她们的冷言讥笑,隐藏在修侧的手掌,却早已蜷曲成拳,握得咯咯直响。
就在他怒意冲头的时候,茗慎终于发髻微乱的朝他走了过来,身上崭新的衣衫起着可疑的褶皱,唇角和脖颈依稀可见紫红的吻痕,面色亦是欢爱之后,潮红未退的样子,再配上刚刚的那些流言,顿时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揣测万分!
“换个衣服怎么换了这么久?”文轩冷着脸问道。
茗慎心虚的垂下眼道:“轩郎,对不起!”
“既然换好了,那,咱们回府吧!”文轩伸出掌心递到茗慎跟前,此举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也令她感到震惊不已!
她惊讶的抬首望着他,半晌后忽然桀然一笑,轻轻把手交到了他的掌心,任由他牵着她走出了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那一刻,茗慎的心底浓浓的委屈和惊慌,顷刻被夫君的这个充满信任和包容的举动,给融化成一碗甜蜜的糖水。
可是她不知道,融成一碗成浆的糖水,是需要烈火来熬制,才能甜到舌根发苦!
☆、047 焚芳心,妒火澎湃
那一刻,茗慎的心底浓浓的委屈和惊慌,顷刻被夫君的这个充满信任和包容的举动,给融化成一碗甜蜜的糖水。
可是她不知道,融成一碗成浆的糖水,是需要烈火来熬制,才能甜到舌根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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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轩牵着茗慎一路走到西侧门外,斯文俊雅的面孔看似平静,可是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却凝聚了滔天怒意,好似一柄即将问世出鞘的利刃,非要见到血,才能化解其戾气!
他用泛起血红的眼角斜瞄了茗慎一眼,蓦地捏紧她纤柔的手,恨不得给揉碎一般用力,阴测测的问:“奸夫是谁?”
茗慎吃痛的蹙起黛眉,望着他面色阴狠,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刚才心头浮聚的那点甜蜜,刹那间融化成千丝万缕的酸酸楚楚。
“妾身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轩郎可以不再追问了吗?”
“巧言令色!” 文轩见她竟敢包庇那人,气得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由于力道太猛,直接把她打的眼冒金星,跌倒在地!
茗慎跌在硬冷的地面,无住被打肿流血的唇角,顿觉是,欲哭无泪,只道:“轩郎,你不是答应过妾身,永不质疑的吗?妾身真的没有做出有违妇德之事,你,不相信吗?”
“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嘴脸,爷不吃这套的!”文轩冷冷的说道,继而像拎小鸡似的,弯身把她抓了起来,一路拖到马车前,掀起帘子,狠狠地将她丢了进去。
茗慎的整个身子扑进了车厢内,额头重重磕到了红木座榻上,虽然很痛,但幸好隔着半薄的鹅羽软垫,所以没有撞出血迹来,只是肿起了一块青紫。
她双手撑起身子狼狈地爬起,还未坐稳就看见文轩暗沉着一张怒容,手拿一根马皮鞭子钻了进来。
茗慎登时吓得面色煞白,女人敏锐的只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想要打她,而且还是用鞭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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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地行驶在京都的官道上,四扇镶金嵌宝的窗牖将车内婉转凄惨与外隔绝,茜罗帘帷遮挡车门,令人丝毫无法窥探到一寸春光!
☆、048 桃花香,血染车帷
茗慎登时吓得面色煞白,女人敏锐的只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想要打她,而且还是用鞭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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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地行驶在京都的官道上,四扇镶金嵌宝的窗牖将车内婉转凄惨与外隔绝,茜罗帘帷遮挡车门,令人丝毫无法窥探到一寸春光!
随着云覆雨翻,春光流转,茗慎泪水浸透的容颜渐渐接近白痴一样柔和,凄楚的深埋在柔软而冷滑的青丝里,崩溃的沉沦!
只一瞬,便是天塌地陷,脑海中飞快的划过一道尖利的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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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终于缓慢的行驶到了端亲王府门口,那赶车的小厮绝对是故意的,否则这段路程绝对不会如此漫长,如此难熬!
白鹏飞此刻正等在王府的大门之外,一见文轩的马车过来,马上火烧眉毛般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文轩刚好从车里钻了出来,身上绛红色的王袍早已不见踪影,只衣口凌乱的裹着贴身的杭州白绢中衣,夜风掀起他额角凌乱的刘海,露出一脸淋漓满足的疲态!
他看见白鹏飞大半夜的在这等他,心中隐隐觉出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鹏飞,出什么大事了吗?”
白鹏飞口苦心焦道:“姐夫,你现在快去凤仪阁看看我姐姐吧,她伤寒未愈,那天又跪在听雨轩庭前淋了一整夜的冷雨,高热到这会子都还没退,人也烧的糊里糊涂,宫里请来的御医说,就快恶化成肺痨了,恐命不久矣!”
“竟然这样严重?”文轩重重的凝眉,急忙跳下了马车,愧疚叹道:“唉,都怪本王疏忽大意,害的你姐姐如此受罪,本王这就去凤仪阁守着她,你帮忙把慎侧妃送回西厢吧!”
白鹏飞微微卑躬:“末将遵命,姐夫你快去吧!”
文轩“嗯”一声,欲往大门走去,可刚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回身交代道:“那个,鹏飞啊,你把慎侧妃送回西厢以后,再去我卧房的八宝橱柜里面,把第二层抽屉里放着的金风雨露膏和玉蟾雪参丸拿出来,给她送过去,看着她用了!”
“哦!”白鹏飞微微一愣后,点头应道:“姐夫放心去吧,末将明白!”
白鹏飞可以说是文轩最为信赖的心腹,经常出入文轩的卧房,替他拿重要的信函和物品,所以文轩专门给他配备了一把听雨轩的钥匙,不过未经许可的时候,白鹏飞是绝不擅入的,这点也让文轩甚为放心与赞赏。
文轩亲口﹡交代安排完后,这才放心的匆匆离开,他顾惜茗慎的心是真的,不过白凤兮此刻的情况,绝对不可有任何闪失,所以他必须亲自去瞧瞧,以防发生不测的时候,好及时应对,亡羊补牢。
而且,他为了防止白鹏飞从旁看出端倪,只能用茗慎把他绊住,使得自己能够从御医的嘴里,问出白凤兮真正的病因和应对方法!
这次连他也没能想到,白凤兮看似胡搅蛮缠,脾气倒是死拧死拧的,居然不顾身子伤寒未愈,硬是在雨里跪了一天一夜,就算她的身体还算强健,但是由于与他欢好之时,经常点着桃花香避孕,故而导致了她的身子,半点寒气都沾不得。
要知道那桃花本就属寒,加上研制的过程里,更掺杂了冰麝和砒霜等极其阴毒的药物,焚烧出的气味不但浓香扑鼻,避孕效果也是极佳,虽然不会让女子绝育,但是却大大损伤女人的元气,平日到不怎么显山露水,一碰到高热伤寒的急症,那便会借着病势上来,一发不可收拾了!
白凤兮现在可是他成就大业最关键的一枚棋子,若是在她失宠的期间莫名死掉,白家的人一定会追究其因,那么,他和白家辛苦建立起来的多年信任与感情,顷刻间就会功亏一篑,令他绝对大意不得!
而白鹏飞却不知隐情,只见姐夫脚步匆匆的样子,心底顿时升起一丝欣慰,好在他对姐姐不是完全无情,那份焦急做不得假,可见他到底是在意姐姐几分的,总算不枉费白家这些年如此倾兵卖力的帮衬他!
想到此,白鹏飞不禁微微一笑,思绪回来,却不见茗慎下车,于是对着马车的茜罗绣帘,恭敬道:“慎侧妃娘娘,末将恭请您下车!”
一阵长久的沉默,在无风的夜色里静静淌过,那车厢上布满流苏彩线的湘绣帘帷,好一似无波无澜的缤纷湖面。
白鹏飞心中诧异,不觉提高了音量,又唤了一声:“侧妃娘娘,马车已经到王府门口了,末将恭迎您下车!”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这下白鹏飞就更加奇怪了,就是熟睡之中的人,也该被叫醒了呀?
他突然联想到刚刚姐夫的嘱咐,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不祥的预感,犹豫再三,终究还是越矩地掀开了帘子。
霎时,一副凄艳的画面呈现眼前,令他永生难忘此情此景。
只见车厢内凌乱无比,纱衣碎布扔了一地,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欢爱气息。
茗慎乱发披了一脸,圆润肩头半裹着文轩的绛红色王袍,如频临死亡的小兽般卷缩在车厢最里面,身体的重要部位都被王袍遮挡,她的手腕处,竟然被金簪划出了一道很深很长的口子,鲜血迸流,汩汩流水般洒落在车厢的地板上,如同一个凄艳的盟誓,亮烈决绝!
金簪浸泡在血泊里,她此刻的面色,惨白的如同一张薄薄的宣纸,可怜巴巴的流着泪,饱满的丰唇被咬破结痂,浑身瘫软无力的靠在车壁,生命正在随着血液的流失而逐渐衰退消逝!
白鹏飞不由心头一紧,暗想姐夫也未免太狠了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硬是把人折磨的想要自杀。
也不知她犯了什么令姐夫骨血难容的错事,竟然惹得姐夫对她下这么重的手,唉,当下还是救人要紧,难怪姐夫那么大方,竟舍得把自己私藏的珍惜药品全拿了出来,感情是把人家给伤着了,心里有愧啊!
☆、049 罗衾湿,幽恨谁知?
白鹏飞不由心头一紧,暗想姐夫也未免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