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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琳眼见姐弟俩的火气都上了头,忙劝白鹏飞:“白爷,您也知道凤姐姐的脾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白鹏飞闻言,渐渐缓和了口气,皱眉道:“姐,就你这样的脾气,迟早会吃大亏的,实话告诉你吧,那个慎侧妃,不是你能惹的起的,你还是最好别去招惹她为妙。”
“哎呦喂,我还招惹不起?”白凤兮不屑的撇嘴,拉长了眉眼道:“那狐媚子有什么呀?不就是仗着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么?你姐夫根本不是垂延美色的人,不会太把她当回事的。”
“姐夫的心思,究竟是你了解的多?还是我了解的多?”白鹏飞见着姐姐这幅自以为是的样子,心里就火大,若不是怕她伤心欲绝,真想当头棒喝,敲醒这个笨女人。
但谁叫笨女人是自幼最疼爱他的姐姐呢?
他就是再生气,那也只得压着,悉心劝解道:“姐,别管姐夫会不会拿慎侧妃当回事,您只要安分守己,姐夫一定会时常把您记挂在心的,我觉得寒冬挨打这件事,八成就是他自作自受,您最好别管,免得给人家当枪使。”
“鹏飞你这是怎么?”白凤兮眼角滑落一滴热泪,随之心底生寒,火爆的脾气一下子如焰火般,窜起了几丈高:“你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出门被驴踢了,我现在就去西厢问问那个狐媚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白凤兮就是这样,一生气就爱钻牛角尖,于是她不容分说,气势汹汹地朝藏金阁的方向走去。
她这是要去找茗慎算账,本来念在白姑母的情面上,上次她打扰了她和的好事,当着她的面勾引王爷的事情,她都没跟她较真,没想到,她越发了得了意,竟敢打她最疼爱的侄子,还勾引她最宝贝的弟弟。
自认为被人欺负到头上的白凤兮,若还能保持冷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她也就不是白凤兮了!
寒冬急忙搀扶着她,一路往藏金阁走去,不一会,白鹏飞和慕容琳追了上来,只见白鹏飞又急又恼道:“姐,我错了,我不该跟你急的,但是慎侧妃你真的不能动,你若动了她,姐夫不会轻饶你的!”
慕容琳也紧紧握住白凤兮的手,着急的劝说:“凤姐姐息怒,白爷都给您认错了,快消消火吧,您若看不上慎侧妃,咱们先回凤仪阁从长计议好不好?别明刀明枪的闯过去,否则真的对您很不利啊!”
“我偏不,我非要现在就去找那狐媚子,让她说清楚,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把你们一个个的,都糊弄的团团转!”白凤兮恨恨甩开慕容琳的手,不在理会二人的劝解,脚步生风,一脸煞气的闯进了西厢阁里。
“纳兰茗慎,你这个表子娘养的狐媚子,快给本侧妃滚出来!”白凤兮尖利的嗓门一边叫嚣着,一边火气冲冲地穿过暖阁的湘妃竹帘!
☆、036 故人变,厌旧喜新
“纳兰茗慎,你这个表子娘养的狐媚子,快给本侧妃滚出来!”白凤兮尖利的嗓门一边叫嚣着,一边火气冲冲地穿过暖阁的湘妃竹帘!
而此时的西厢的暖阁里,茗慎正在陪着文轩下棋,二人温文而静默地对坐在临窗大炕上,春光几许从雕花的朱窗泼进,洒落在黑白分明的棋局内,棋盘边上煮着一壶清茶,茶香鼎沸,徐徐冒着白烟,一切安逸都美好的如同年深日久的泛黄画卷!
然而,白凤兮的尖锐嗓门,却化作了利剪,将这卷岁月静好的画面,剪碎成一片片柳絮般飘扬的纸片,落地尘埃,化为灰烬!
白凤兮没想到文轩会在这里,稍微一愣神后,旋即想起了来到这里的目的,于是指着茗慎,毫不客气的骂道:“你这个表子娘养出来的狐媚子,今天不把话给本侧妃说清楚,本侧妃就和你没完!”
茗慎敛起梅子青的素面杭绸罗裙下榻,缓缓走到了白凤兮的面前,只见白鹏飞和慕容琳都在,还有上回挨打的寒冬也跟了过来,顿时明了,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狐媚子骂谁呢?”茗慎笑脸卿卿的问白凤兮,眸中闪过淡淡的戏谑!
白凤兮恶狠狠的横了她一眼,扬声道:“当然是在骂你了,还用问吗?”
“原来是狐媚子在骂我。”茗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是当然。”白凤兮昂起下颚,鄙夷的撇了撇嘴,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被人骂了,还能笑的这么开心的人,正觉纳闷呢,忽地就回过味儿来。
“好你个狐媚子,竟然敢耍我!”白凤兮顿时羞恼成怒,扬手就要往茗慎妖精一般脸蛋上煽下去。
文轩见状,顷刻大怒,快步上前,握住了白凤兮要打人的手,并当着她弟弟白鹏飞的面,反手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她脸颊。
“慎卿,没吓到你吧?”文轩把茗慎护进了怀里,满眼疼惜的问她,茗慎却是一脸惊讶,怎么也没想到,文轩当着白鹏飞的面,竟然也不给白凤兮留一丝情面,心里顿觉白凤兮有点可怜,于是也不想在刺激她,淡淡道了句“妾身没事”,便不在做声!
白凤兮嘴角噙着血丝,被打的差点摔倒,幸而被白鹏飞及时扶住,这才站稳了身子,原本白嫩水灵的脸蛋上,隐隐浮起了鲜红的五指印,可见文轩下手的时候,竟然是丝毫都不带怜惜留情的。
她冷眼望着文轩和茗慎男才女貌的相拥在一起,心头顿时难过得像被千刀万剐过一般,那双充满温存却始终带一点乖戾桃花眼,几度令她失了魂,此刻却为了别的女人,再次化作刀剑一般寒锐的锋芒,直直的刺向她的心口,那狠戾,恨不得将她刺成千疮百孔一般。
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打耳光,虽然上次他也跟她动了粗,但终究可以算他是爱子心切的缘故,可这次呢?竟然为了别的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耳光,难道是他已经变心了吗?
这个她爱到着了魔的男人,却把他那温柔如水的眼神,全部倾注到了别的女人身上,而她呢?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像个不相干的局外人一般,傻傻的站在这里,承受这万箭穿心般的刺痛。
脸上痛,心更痛,仿佛就连流出的泪水,也在痛!
“爷……你打我?”白凤兮贝齿格格地抖着,丹凤目中泪水泛滥成灾,脸蛋上一时冷,一时热,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在心爱男人寒侧骨骸的目光里,“咔嚓咔嚓”地碎裂一地。
“姐,你没事吧!”白鹏飞从未见过姐姐哭的如此委屈过,不禁伸手轻轻拭擦过她的泪痕,满眼疼惜道:“姐,咱们走,先回提督府养伤再说!”
“我不!”白凤兮突然甩开了白鹏飞的搀扶,一步一步走到文轩跟前,竭力咬住了嘴唇,强忍着一眶刺得眼睛发酸的泪水,问道:“二爷,妾身嫁给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今日倒好,竟然为了这个表子娘养的狐媚子打我,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滚!”文轩鄙夷的瞥了她一眼,声音冷若冷若冰削!
这样无情的一个字眼,像极了破碎的刀锋,尖利地插入白凤兮的心脏,恨不得令她当场气绝身亡!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白凤兮再也抑制不住鼻尖酸酸刺刺的委屈,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在白嫩的脸颊泛滥。
“姐,你没有错,咱们先走,有什么委屈,回白家再说!”白鹏飞别有深意的瞄文轩一眼,眼中有几分责怪,刀刻的唇,紧紧抿着,似乎有说不出的隐忍和痛心!
白凤兮却不肯离开,只失魂落魄的摇着头,眼里荡漾出一片凄迷的雾晕:“红烛下,鸾帐中,我为你暖酒,你执我之手,许诺我死生契阔,说宠我到地老天荒。这些你都忘了么?你怎么可以忘了呢?”她说着说着,仿佛陷入了往昔的温柔里,一丝幽怨在心底无声地浮上来。
“本王没忘!”文轩突然出声,令众人一怔,纷纷望向了他。
只见他寒眸微敛,唇齿间溢出一声轻薄冷漠的话:“本王没有忘记当年的承诺,所以,趁着现在本王还没打算休掉你之前,赶紧给我滚出去,马上,立刻!”
白凤兮闻言,耳际像雷鸣般轰轰地响着,白鹏飞却再也看不下去,索性一把横抱起白凤兮,阔步走出了西厢!
茗慎见人离开后,有点胆怯的望着文轩,心里隐隐害怕起来。
说来可笑,若是旁人,肯定以为她完胜了白凤兮,心里指不定该如何高兴呢?
可她却丝毫高兴不起,因为文轩当着白鹏飞的面,为了自己把白凤兮给打了,白家这笔账会算在谁的头上,可想而知?
而且更会影响她和白鹏飞的那点微薄的交情,或许他只是不想外臣与内眷走的太近吧,所以他才如此绝情的对待白凤兮的吧。
因为这样一来,对白凤兮,对自己,甚至对白鹏飞来说,都是一记发人深省的警告!
☆、037 点绛唇,预谋好戏
因为这样一来,对白凤兮,对自己,甚至对白鹏飞来说,都是一记发人深省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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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飞带白凤兮离开以后,便要她收拾东西跟他一并回提督府,但是白凤兮却死活不肯答应,可见文轩的那句‘要休了她’,到底把她给吓住了。
结果白鹏飞也拗不过她,只好嘱咐青鸾好生照看劝解,并亲手把寒冬痛揍了一顿,警告他日后不许在生事端,就这样,事情总算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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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窗外春光明媚依旧,可凤仪阁内却是寂寞幽深,紫铜珐琅熏炉里,徐徐冒着粉红色的香烟,可惜桃花香好,良人却不在身边,令思念情切的白凤兮,哭的好不凄凉。
她终日日呜呜咽咽的伏在床头的鸳鸯枕上,哭的双目通红,青丝凌乱,清丽的小脸布满心碎与哀伤,卷翘的睫羽上挂满着晶莹的泪珠,仿若枯枝上的一滴冷露,越发显得她形容憔悴,不忍一睹。
寒冬接过青鸾手中的金丝血燕熬成的薄粥,用银勺舀了一点,递到她干裂的唇畔道:“婶娘,您多少吃点东西吧,身子是自己的,伤着了,只会便宜西厢那狐媚子。”
白凤兮别开脸,眸闪过一丝厌恶,贝齿冷冷的挤出二字。“拿走!”
“婶娘您别太难过了,奴才有一计,可以帮你整治那个狐媚子。”寒冬殷勤的献计道:“婶娘现在病着,不如咱们就找个道士来,就说慎侧妃她命格克您,这样王爷叔父就不得不将她送出王府,或者直接把她休掉!”
“你叔父能为了那狐媚子打我,怎么会舍得送走她呢?更别提休掉她了,恐怕到时候被休掉赶走的,是咱们!”白凤兮抽噎着说道,伤心愈重,喉咙像被粳米给噎住一般生硬难咽,眼泪如同源源不断的溪水,缓缓的从那双红肿憔悴的丹凤眼里流出。
“怎么可能?”寒冬讪笑道:“凭婶娘您在母家的地位,我就不信王爷叔父他能不忌惮?白提督要是知道了您在端王府里受了这样多的委屈,断断不会轻饶了西厢那狐媚子的,哪怕她是纳兰家的又如何,到底是个庶出女子,要想治死她,法子多的是!”
“我警告你,我的父亲年纪大了,可经不得刺激,你若敢把我在王府里的事情说给他听,仔细我叫鹏飞揭了你的皮。还有,你的那些龌蹉手段,本侧妃才不屑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