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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庆盛昌老店的家具,和使用同样木材的东记的家具比起来,价格要高出整整一倍?”
张泰不假思索道:“做家具的木材,是十分讲究的,不仅讲究软硬、纹理、色泽等等,优质的家具,还要讲究气味是否芳香沉静、木材本身是否具有防水防腐等功能。而且,各地所产的木材差异比较大。比如说,同样是樟木,可不同的地方,产出的樟木也不一样。有的地方水土气候适宜,产出的木材纹理细密、不易劈裂、不易变形,做出来家具,大方美观,结实耐用;而有的地方产出的樟木,虽然也叫樟木,可那能算是好的樟木,即便勉强做出来家具,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乐天园恢弘大气,自然应该配以朴拙庄重的家具方能现实皇室的威仪啊!”
“那么你们庆盛昌东记的家具,我观察了好长时间,喜欢的人也不少啊!”听了张泰的话,殷公子似乎若有所思。
张泰笑道:“东记的家具,自然有其优点,可不足以配得上乐天园的大气古拙。那样的家具,只适合一夜暴富的财主来用罢了。”
虽然张泰对老店和东记家具的评价并无不妥,而且张泰和林世杰一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现在有人问,他就自然而然说出了心中所想,况且,虽然老店和东记都是林家的产业,可毕竟一直都存在着暗地里的竞争,张泰这么说,也是想争取到殷公子这个大客户。可是,尽管理解他,并且林世伟也不可能听见这话,叶紫灵却总觉得,这么说总是有些不大合适,可又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合适。
正在走神儿,忽然一错眼,看见一个打杂的小工心不在焉地收拾着地上散落的刨花,一边不住地拿眼睛瞟着殷子桭和张泰,目光闪烁不定。
当然,叶紫灵能够理解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工见到一位世子的新奇感觉,可是,这个小工的眼睛里面并没有流露出激动和新奇,而是有些贼眉鼠眼的,似乎要探听什么秘密,手底下只管忙乎,可也不看,那堆刨花已经被他扫进了簸箕里面,可他仍然在空空如也的地上反复着扫地的动作。
叶紫灵对殷子桭说:“殷公子,先让张先生陪着您继续看,民妇这里还要交代工匠一些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殷子桭说:“无妨,叶姨娘请尽管去忙,有张先生陪着,就可以了。张先生是木器行的行家,我还想跟他请教很多问题呢。”
张泰急忙表示殷子桭过奖了,然后陪着殷子桭一行,继续去了其他工房。
而这个时候,那个小工停止了机械地清扫动作,飞快地朝门口走去。
叶紫灵给常贵使了个眼色,常贵会意,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
…。
殷子桭这一次果然下定了决心,和老店签了订单,乐天园所有的家具,都在庆盛昌老店订做,并且要求全都用黄花梨木。
殷子桭一行走后,张泰兴奋地击掌道:“太好了!有了这笔订单,咱们老店扬眉吐气的日子就不远了。”
叶紫灵却高兴不起来:“可是刚才刨工房里那个扫地的小工,我总觉着有点儿奇怪。”
“小工?”张泰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的确刚才陪着殷子桭参观刨工房时,有一个打杂的小工在那里清扫刨花,“是有个小工,在扫地,可是,那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张先生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殷公子那里,所以,对于一个扫地的小工,自然就不会有过多的注意。那个小工,看见咱们陪着殷公子进去的时候,目光闪烁,干活儿心不在焉,把一小块早就扫干净的地扫了好几遍,而自己还没有察觉。”叶紫灵总觉得心神不宁。
“也许是突然见到北平王世子这样的大人物,太紧张了吧。”张泰不以为然,“其实,就连我也紧张呢,生怕说错了哪句话,拢不住这位大主顾。”
第九十九章 捷足先登
“但愿是我太敏感了。”叶紫灵心想,也许真的是自己过于小心了,一个打杂的小工,突然见个大人物有点儿失态也在所难免。
不一会儿,常贵回来了。
“叶姨娘,那个小工没有出去,也没有什么异常。”
“是吗?”听到这个消息,叶紫灵谈不上高兴还是失望,可一想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暂时把那个小工撂开了。
叶紫灵查看了仓库,储存的黄花梨木只够殷公子订做家具的一半用料,其余的,必须立刻从清泉坡购买。
于是叫来张泰,商议购买木材的事情。
据张泰说,从清泉坡购买黄花梨木,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为了慎重起见,他建议林世杰还是尽早去清泉坡与他们的族长谈一谈。
…
东升不安地看着悠闲自得品着铁观音的林世伟,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二少爷,听秦叔说,老爷都生气了,您还是赶紧回家去看看吧。秦叔还在外面等着呢。”
林世伟不慌不忙地说:“急什么?我要等的还没来呢,这时候去见爹,说什么呀?再等会儿。”
东升说:“可是,总不能让秦叔在外面等的时间太久了吧?他毕竟是管家。”
林世伟正要斥责东升几句,忽然看见小厮东福抱着一只看上去脏兮兮的小狗进来了。
林世伟眉开眼笑:“终于来了。”回头对东升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东升傻愣愣地伸长了脖子看着那条小狗:“什么日子?”
林世伟一边示意东福将小狗右前爪上系着的一个小竹筒解下来,一边笑道:“今天,是老店得到一大笔生意的好日子。”
东升莫名其妙::“他们能接到什么大生意?总不会是北平王世子打算把家具在他们那里订做了吧?况且,他们老店得到大生意,对咱们东记来说那就是坏日子了,怎么能说是好日子呢?”
“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林世杰从东福手里接过那个手指长短的小竹筒,打开塞子。从里面倒出一张小纸条。
东升紧张地说:“小豆子送信来了?”
“正是。”林世伟看了看那小纸条上写的字,对东升笑道:“看看,北平王世子果然在老店订做了那批家具。好啊!好啊!”
东升疑惑地瞅着满面笑容的林世伟:“二少爷,您是不是给气糊涂了?怎么老店抢走了那笔生意。你还要说好?”
“哎——你这个‘抢’字,用得好。”林世伟狰狞地笑着,紧紧捏住了手里的纸条,“我的好大哥,还有你那个小妾叶紫灵,你们给本少爷听好了,就算你们有本事签了这个订单。我也有办法让爹认为,那是我让给你们的。而且,即便是我让给了你们,你们也未必就能做得好!谁能笑到最后,咱们不急,走着瞧!”
…
“老爷,二少爷来了,在门外候着呢。”管家秦叔小心翼翼地看着林老爷的脸色。
“唔。他还知道回来呀!好吧,让他进来。”林老爷端坐在椅子上,吩咐道。
林世伟进来了:“爹。”
林老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爹?我且问你。这些日子你为什么总是不在家?难道店里的生意就那么忙?你大哥也管着作坊和店铺呢,怎么他就能天天回家,而你却不知道整天在哪里胡混!”
“爹,儿子真是冤枉啊!”林世伟没听见父亲发话,也不敢坐下,只得站着喊冤,“这两个月来,东记没有接到大的订单,我都急得吃不下睡不着,忙着去招揽客户呢!”
“哦?”林老爷微微抬了一下眼皮。“那你找到什么大客户没有啊?”
“本来,北平王世子是打算在东记订做一批家具的,本来都说好了的,差一点儿就要签下订单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是犹犹豫豫。所以,这几天我绞尽了脑汁,思量着怎样把这个大主顾争取过来呢!”
“那你思量好了吗?”
“本来…都差不多了。”林世伟显得满腹委屈,“可我听说,大哥也在争取这笔生意,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去韩府讨主意了?”林老爷看着他,给他接了下一句。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林世伟急着解释,“我只是想,老店的家具一向都比东记的好,再说了,这笔生意,大哥来做和我来做,都没什么区别,都是咱们林家的。所以,我一直都想告诉大哥,我不和他争了,可是又怕大哥误会是我瞧不起他,所以我心里一直很苦闷,就想散散心,也不知怎地,就走到了韩府大门口。于是…于是就进去拜访了一下。爹,其实韩家也很可怜的,之前那样风光那样显赫,可这才几天功夫,就落得个门庭冷落。”林世伟不住地叹息着。
“那和咱们林家有什么关系?”林老爷不满地说,“有那闲功夫,你不如好好想一想怎样把生意做得更大!对了,你刚才说的北平王世子想订做家具的事儿,到底他们王府什么意思呢?整个宁州,还有附近,再也找不到比咱们庆盛昌更大的木器行了,他迟迟不签订单,难道是想从京城订做?”
林世伟说:“怎么会呢?京城那么远,运送很麻烦的。再说北平王一向低调,不会这么张扬。儿子猜测啊,他们只是在犹豫,究竟在庆盛昌哪家分店来做,毕竟是王府的花园,虽然节俭,可王府该有的气势还是不能少。”
林老爷沉吟道:“只要这次能让北平王府在咱们庆盛昌做家具,而且咱们又做得好,那么以后,庆盛昌的声望一定会越来越高。世伟啊,那你是怎么个打算呢?”
林世伟憨厚地一笑:“爹,自从我接管东记以来,大哥那边的利润,就一直没上来。所以我想啊,这一次,不如北平王府这笔生意就让给大哥吧。”
“你真的这么想?”林老爷已经暂时不打算追究叶紫灵说过的、林世伟曾经去过韩府两次的事情,毕竟,那只是小事,而北平王府这笔订单更加重要。当然,如果林世伟胆敢提出来娶韩梦娇进门,那他会果断地将这个荒唐的念头消灭在萌芽状态。
林世伟继续憨厚地笑着:“爹,瞧您说的,不管老店还是东记,不都是咱们林家的吗?再说了,这两年来,因为利润的事情,大哥对我一直都有些误会,我不想这种误会继续下去,而且老店的实力,爹您是最清楚的,所以,我打算这笔生意由老店来做,也好让大哥扬眉吐气啊。”
林老爷欣慰道:“到底你还是懂事的。”
“一家人,本该如此。”林世伟显得更加谦虚,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反正,大哥对我使用什字村的木材,一直也是瞧不起的。”
“这话怎么说?”林老爷诧异道,“这两年来,东记也赚了不少银子啊。”
林世伟似乎犹豫了很长时间,才吞吞吐吐地说:“也许…大哥只是看见老店生意不如以前,心里着急。其实,他也没有别的意思,我想,什字村的木材,的确是比不上清泉坡的吧,大哥也许只是和别人说了一个事实而已。”
“究竟怎么回事?”林老爷显出了怒容,“他和别人说了什么?”
林世伟赶紧跪下:“爹您息怒啊,就当儿子什么都没说吧。”
“你老实告诉我,你大哥究竟在外面说了些什么?”林老爷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管了,就跟聋子瞎子一样。你的东记,和世杰的老店,一直都在暗中较劲儿。当然,我知道,这样是很正常的,毕竟这是做生意,没有人希望自己少赚银子。而且,你们兄弟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