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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张清芷忽然截断了父亲的话,“娘说的有道理。我听说,前几天表哥将一笔订单转给了南记,意思是要照顾叶紫灵的生意。而这笔订单所需要的木材,叶紫灵还没有开始采购,所以我们不妨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叶姑娘需要的木材,我会按时送到南记作坊去的,这一点请叶姑娘尽管放心。”清泉坡的族长祝仲连一边将叶紫灵送出门外一边笑呵呵地说。
叶紫灵说:“那就多谢族长了,另外七成的货款,我会在收到全部的木材后再来一趟清泉坡,交给族长的。”
“好说,好说。”祝仲连一边引着叶紫灵走出院子,一边说,“我们清泉坡和庆盛昌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凡事都好商量的。”
“那就有劳族长了。”叶紫灵客气地与祝仲连夫妇两个道别。
“紫灵,清泉坡的那批胡桃木什么时候送来啊?”
这一天,林世杰来到南记,一进门就问了这句话。前几日,他将一笔订单送给了南记,自然是没有告诉林老爷,可林老爷还是知道了大骂林世杰吃里扒外,宁可帮着外人,也不帮帮自己的表叔和表弟。林世杰心中明白,这是张家告的状,可也并不当回事儿,只是心平气和地告诉父亲,您老人家身体不好,就不要为这种小事伤神了,何况叶紫灵也不是外人,反倒气得林老爷真的病了几天,主要是消化不好,请了大夫来号脉,说是要少生气,放宽心,给开了一些丸药,说按时服用几天就没事了。
“哦,已经和祝二爷说好了,大后天就能送来。”叶紫灵从一堆账本里面艰难地抬起头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回答。
“这几天你太辛苦了。”林世杰看叶紫灵神色疲惫,心下不忍,“可我又不能不将付掌柜的那笔订单给你来做。我不想看着你被东记比下去。这样好了,我这些日子抓紧时间忙完老店的事情,然后赶过来帮你。”
叶紫灵说:“那也要等北平王府那批家具送之后才行。其实南记这边我还应付得了,就是人手太少因为之前从这里拨了很多工匠伙计去了东记,现在接的活计稍微多一点,就感觉吃紧。我这两天正在招人呢。”
“那招到人没有呢?”
“倒是招了二十几个工匠和伙计,只是还远远不够。”叶紫灵叹了口气,“当初,我真是走错了这一步,不该将南记有经验有技术的工匠和伙计都拨到东记去,本来是打算以后南记专只做小摆件和模型,而让本来规模就较大的东记专做家具,可没想到,你表叔一家的到来,将这个计划全都给打乱了。我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真是活该啊!”
“好啦紫灵,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林世杰急忙安慰她,“再说东记也再没接到过像样的订单,自从发生莫金山那件事后,表叔他们倍受打击,几乎都没有心思做生意了,反倒把心思放在了寻找那个应该是子虚乌有的莫金山上面,这可真是抓了芝麻丢了西瓜啊!其实要依着我,才不会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这件事情上面。虽然这件事情发生得莫名其妙-,可最终造成的损失也不算很大,只是永济县那一把大火烧得实在是奇怪,不过,总算是收回了三成的银子,也算是不错了。”
“可是对于张老爷他们来说,颜面的损失,可比金钱的损失大上许多倍呢。”叶紫灵笑道,“而且,他们此番前来,是要在宁州大展宏图的,却出师不利,接到的第一笔大订单就栽了跟头,若是不扳回这一局,他们还怎么有脸在庆盛昌继续做事?”
“算啦,不管他们东记了,咱们还是将咱们的老店和南记打理好就行了。”林世杰摆摆手,似乎不想再提到东记,“东记就算是闹翻了天,也与我无关了,手仲得太长,爹又要误会是你的主意。其实呢,有的时候,我倒真的希望表叔他们以后做生意处处不顺,这样,他们就真的不会留在宁州,而我,说不定也就不用娶张清芷了。
叶紫灵听了这话,忽然有些惆怅,若是林世杰知道张家经营东记不顺利,原来是自己从中阻梗,那他会怎么想?虽然林世杰刚才自己也承认,有时候他真的不希望张家顺风顺水地打理东记,可人家那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又没有付诸实际行动,所以,真正心狠手辣的,还是自己,为了保住自己的那一点点利益,竟然去破坏人家做生意。
又过了三四天,祝仲连果然将南记所需的胡桃木送了过来,只是当时叶紫灵不在作坊,而是在店铺,一个暂时代理管事的老工匠就做主,将木材收下了,也没有仔细清点,只是大概数着够了数量就入了库房。
而这一天,叶紫灵一直到作坊收工,也没有回来,因为店铺里面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管事的老工匠就命大家将这批胡桃木堆放在露天库房里面,然后照例留下值夜的人,其余的人都回家去了。
第二天,叶紫灵来到南记作坊,老工匠告诉她,昨天下午她不在作坊的时候,清泉坡已经差人将那批胡桃木送了过来。
叶紫灵问:“徐师傅,你清点过了吗?这批胡桃木的质量如何?”
徐师傅说:“清泉坡和咱们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会骗咱们的,我只是粗略清点了一下。”
叶紫灵点点头,因为她知道,祝仲连做生意向来是童叟无欺,又嘱咐道:“北平王府订做的小摆件和模型今天就可以送去了,明天,咱们就开始制作这批胡桃木家具吧。”
可是第二天,当工匠们打开一捆捆的胡桃木,却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每一捆木材,只是外面那一层木材是胡桃木,而中间夹着的,却是一些腐烂变质的朽木,因为用绳子紧紧扎着,那天送货来的时候徐师傅他们也没有仔细验货,所以,大家并未发现,清泉坡送来的这批木材,竟然是做了手脚的。
徐师傅当时就变了脸色,都快站不稳当了:“这…这…叶姑娘,我…我”
徐师傅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他清楚,这是他的责任,那天清泉坡来送货的时候,他就该仔细清点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些工匠伙计看见这些腐烂的木头,气得纷纷骂道:“没想到,清泉坡也会骗人了。”
“祝仲连那个杂碎,真他妈缺德,咱们南记又不是不给银子,为什么要拿这些破烂木头冒充好木材呢?”
“是啊,当初他能当上清泉坡的族长,还不是叶姑娘帮的忙?真是白眼狼啊!反过来咬咱们庆盛昌一口!”
第三百八十九章 措手不及
“好了。”叶紫灵一摆手,“大家不要再说了,都去干己的活儿吧。”
徐师傅哆嗦着双手,老泪纵横:“叶姑娘,老徐对不起你啊….老徐在南记干了四十年了,可没想到,今天翻了船…叶姑娘,老徐没脸再待下去了,这就辞工”
叶紫灵说:“徐师傅,这也不能怨你,只是因为咱们平常太相信清泉坡了。上一次东记的一批木材,也是没有仔细验货就收下来了,可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出现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全都怪你。”
老徐一脸的羞愧:“叶姑娘,这事儿全怨我。按照规矩,我应该将这些木材全都拆开了验货的,可是想着清泉坡做生意一向公道,和咱们又相熟,一定不会骗咱们,所以就偷了一回懒。可没想到,这就遇到事儿了”
“如今说这个已经于事无补。”叶紫灵打断了徐师傅懊悔的诉说,“昨天清泉坡是谁来送木材的?”
徐师傅哆嗦着声音回答:“是…是祝二爷的管家亲自送来的。”
叶紫灵一直都在观察徐师傅,觉得这个在庆盛昌兢兢业业干了四十年的老工匠不大可能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来,而且,他的惊慌和痛悔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尤其是看到一捆捆木材打开、露出中间夹裹着的腐烂木头的时候,那眼珠子瞪得有鸡蛋大了,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更不像是在演戏。
当然也不可能是祝仲连在骗自己,还有七成的银子没付呢,他哪里敢这样做?何况他也没必要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做这种事啊。
想到这里,叶紫灵又问道:“昨天夜里,是谁在值夜?”
两名工匠低着头道:“是我们。”
叶紫灵紧紧盯着他们:“抬起头来!”
两名工匠低着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战战兢兢抬起了头。
“你们昨天值夜,遇到过什么异常没有?”叶紫灵一边慢慢问出这个问题,一边试图在这两名工匠的脸上发现点儿什么。因为她怀疑′或许是他们监守自盗,趁着夜晚无人,将木材偷梁换柱,以此来谋取私利;或许·是有人买通了他们,威逼利诱,偷换了木材。叶紫林认为,后一种可能性要大一些,可是,到底买通他们的人是谁呢?如今宁州几乎无人再与庆盛昌作对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东记。
叶紫灵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心说张家果然不是善与之辈,这么快就想出了将自己赶出庆盛昌的法子。那么好啊,我就陪你们斗到底,看看庆盛昌,最后是谁说了算。
不过,叶紫灵盯着这两名工匠看了好半天,也是没有发现丝毫的破绽,不由得心中纳罕·难道,与他们无关?
只能挥挥手叫工匠伙计们都去干活儿,自己则又安慰了自责不已的徐师傅几句·就回到了自己房里,思索着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清芷今天早上刚刚来到东记店铺,就听见好几个伙计都在议论,说南记出事儿了,那边作坊新购进的一批木材,有七八成都是腐烂不堪的烂木头,不知道是因为验货不仔细没有发现,还是后面被人偷梁换柱,所以这一整天,东记的工匠伙计们都在议论这件事儿·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叹息同情,有的默不作声。
“爹,这下子,那个叶紫灵终于要倒大霉了。”张清芷-喜滋滋地对张老爷说,“购进的木材居然是腐烂变质的·哈哈,看她还有什么可神气的!”张清芷显得非常解气。
“你小声点儿,别叫清岩听见了。”张老爷谨慎地提醒女儿,“清岩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实心眼儿,万一给他知道了,说不定他会跑去告诉你大伯和叶紫灵呢。”
张清芷吐了吐舌头,放低了声音:“是,爹,女儿知道了。爹,依你来看,这次大伯会怎样惩罚叶紫灵?会不会从她手里收回南记呢?”
张老爷捋着胡须沉吟道:“这个可不好说。只是这一次失误,你大伯也许不会严惩她,我看八成儿会看在她以前的功劳,饶她这一回的。”
“爹,您能不能不要这样说啊?”张清芷使劲儿撅着嘴,坐一张椅子上,“这一次南记出了这么大的事请,我就不信,大伯会偏袒她。”
“那你忘了,咱们这东记也才出过事儿。”张老爷显然比女儿要能沉得住气,“若是你大伯一定要惩罚她,那她一定会提起永济县那件事情的。那一次,咱们的损失也是很大的,你大伯不好一碗水端不平。”
张清芷觉得父亲的话不太可信:“可她叶紫灵有什么资格与咱们张家相提并论?咱们那次分明是遭人陷害,而南记这次却是自己不够精心,大伯不会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就怕你伯母一味地向着叶紫灵说话啊!”张老爷摇摇头“如今林家的情势你还没看出来吗?陈姨娘虽然喜欢咋咋呼呼的,可实际上是个草包,世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