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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给孙毅就诊的那位大夫,还在府上,吴同方反应快些,带着大夫匆匆前来,“殿下,大夫来了。”
秦漠侧身,给大夫留出了诊断的位置,“大夫,如何?她可还好?”
大夫先是诊断了宋玉笙的脉搏,又轻掀开了她的眼皮,诊断过后,才慢慢的开口,“殿下不必惊慌,这位姑娘只是劳累过度,在下开个方子,姑娘服用几日后,便回无碍。”
听着大夫的话,秦漠的空白还是未散去,“她何时能醒来?”
大夫拱手道,“快的话,片刻能醒;慢的话,在多些傍晚前能醒。”
秦漠吩咐,“知寒,跟着大夫去抓药。”
知寒放心不下,看了一眼宋玉笙,跟着大夫前去抓药。
吴方同听着大夫说话,知道这是个姑娘,他消息要比临川大多数人更灵通些,能让这不近女色的三殿下,如此珍惜的,想必就是长乐郡主了。
“出去吧,我在这候着就成。”秦漠淡声道,声色里的起伏全无。
吴方同应了一声,不耽误这小夫妻两之间的感情,转身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秦漠紧握着她的手,姿势就像是定格在那一刹那,动都未曾动过一下。
——
傍晚夕阳落下,室内透进来的,只有轻微的月光。
宋玉笙慢慢的睁开眼睛,又阖上了片刻,这才清醒了过来,方想动一动手指,只感觉手上覆着一层什么,紧紧撰着,她动弹不得。
顺着月光,她寻了个位置,放轻了动作,手臂支起,慢慢的坐起身子,全程尽力不碰到他。
宋玉笙垂眸,看着他的面容。
他眼底下新冒出了一圈乌青,下巴处也跟着冒出了淡淡的胡茬。他们虽算不上经常见面,大多数时,他都是仪容精致的俊美王爷。
他闭上狭长的眸子,浅浅的呼吸声传来。即便是如此,还是握着她的手,不见一丝的松动。
宋玉笙目光灼灼的看他,他入睡时可要比平日温暖的多,坚硬的外壳下,包裹着着柔软无比的内在,像是个未长大的孩童一般。
她心房处似化作那日送别时的琴弦,不知是哪一处,轻轻的被人波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的第四更!
以为这就没了吗!
是的!
还!有!
爱你萌!
第63章
宋玉笙动作呆愣时,秦漠已是慢慢的掀开了眼帘; 少女精巧的小脸; 脸色还显着苍白; 灵动的双眸正一转不转的盯着他。
秦漠坐在床榻边上,抬起右手,手掌贴上她的额头; 感受她的体温是否正常。
宋玉笙反应不及; 就这么扑闪着大眼睛看他; 那双剑眸似要烙印到心里去了。许是晚间天气凉了些; 连带着他的手温都附带着凉意; 贴在额头上,冰冰凉凉的; 舒适极了。
秦漠等了一小半会,确认了她无起了高热; 收回了手; 紧绷着的眉眼; 这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轻声道; “好多了。”
说完这话; 秦漠眸光定定的看她; 眼神里的幽光如同山崖底下最阴冷的角落,让人看着都有些后怕。
宋玉笙心里一惊,低垂着头,不敢在与他对视。她就知; 这一番盘问如何都是躲不过的。
秦漠看她这乖巧的小模样,倏地一下也被气笑了,怎么这小狐狸来的时候不见怕,“阿笙,说说?”
宋玉笙佯装听不懂,说话的声音也是瓮声瓮气的,“殿下要我说什么?”
秦漠眸间起了笑意,她这转移话题的功力,倒是甚好,“聪慧如阿笙,不知晓我要说什么?”
宋玉笙白嫩的手指拉扯着长袍的袖口,上面华美的金丝纹边,都要被她扯变形了,用力的摇着头,“不知晓。”
秦漠轻叹了一声,这小狐狸也就是这点不好了,固执的很。他拿起方才放在一旁的药汤,汤匙在药汤上面滑动,那股苦涩的味道立刻在房内蔓延开来。
宋玉笙瞧瞧的抬起了些头,想看他手里拿着的药碗,她是精通医术的,能闻的出这汤药中的几味药材。
正好抬头的缝隙,对上他的灼灼目光。
秦漠靠她近了,举起汤匙,里面黑乎乎的药汤露在她的面前,沉声,“过来,喝药。”
宋玉笙闻到那药味,下意识的偏开了头,这味道无论是她闻了多少,再一次喝上都觉得难受得很,胃里的都随着起了一阵的涌动。
秦漠蹙了眉,想到她的脾气,又放柔了声音,“阿笙,听话些,喝了才会好的快。”
宋玉笙先是略带这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他这是,在哄她喝药吗?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知晓了。”宋玉笙羞恼的说了一句,想接过他手里的药碗,自己动手喝药。
秦漠阻拦住她的动作,她柔如无骨的小手覆在他的手边,目光里蕴含着几分警告,不痛不痒的抛出两个字,“阿笙。”
宋玉笙忽的一下收回了手,不乐意的撇撇嘴。
她明明是能自己喝的,还不让着她拿。
秦漠重新舀了一勺汤药,送到她的红唇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哄人的味道,“喝药。”
宋玉笙唇瓣微张,这苦涩的药在喉腔里迅速划过,舌尖都留下了丝丝的苦,她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大而圆亮的眸子,泛着红,像极了那可爱的小白兔。
秦漠又接上一勺的汤药,若无其事的开始接上,方才被她躲避开的话题,“我不希望,下回再看到你偷偷的跟过来,哪怕是为了我,也不行。”
她的身体底子太弱,不必为了他拿上性命安全做赌注。若是今日去到那旱地的人,不是他,她又昏倒在了那里,那该当如何?
宋玉笙咽下汤药,被他的话激的又羞又恼,话语都未过脑子,脱口而出,“我才不是为了殿下来的。”
秦漠极有耐心,挑眉,“那是为了谁?”
“我……”宋玉笙脑筋飞快转动着,把断开的话接上,“我为了临江的百姓来的,怕殿下不知该如何救灾。”
“是吗?”秦漠又喂了她一勺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的玩味,“我竟不知晓,阿笙还是个胸怀天下的美人。”
宋玉笙动作一怔,耳根处都要被灼烧起来了似的。
他这个人太聪明了,说些什么都能够被看出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秦漠弯起唇角,不疾不徐的把话题了拉了回来,“听话些,你嫁我,不是为了来吃苦的。”
他不需要她为了他特地不远万里来这受苦,也不需要她在前方为他冲锋陷阵。她是在他心里,就应该是个独一无二的小公主,在他身后,等着他凯旋归来。
他再也不愿看到,她昏迷在他面前的模样。
那一瞬间的怅然若失,迷茫,绝望……百感交集,却无一种能抵得上心头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秦漠,“阿笙,你可明白我说的?”
宋玉笙紧抿着唇,反驳的话想脱口而出,又在他的目光下慢慢收了回去,他神色太过于严肃,让人不容置喙。
她移开视线,颔首答应。
秦漠眸中的冷意散去,低哑的嗓音放柔了些,似天籁的声音流动,“乖。”
这一碗汤药用完,秦漠把的空碗放在盘子上,替她整理好床榻上的薄被,“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在这好生休养,切莫在乱跑了。”
宋玉笙拉住他的衣袖,眼睛弯起就像是两道小月牙,笑意盈盈的,“我能跟着殿下一同吗?”
秦漠立刻蹙起了眉,面上都似又带了冷意,拒绝她的提议,“你尚在病重,不可。”
“我已无大碍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的。”宋玉笙拉着他的衣袖,在空中小幅度的荡开圆圈,一点点的晃动着,声音又轻又软,像极了那蜜糖的甜,“有殿下在,无事的。”
她就如同那小奶猫的爪子,轻拍在身上,感觉不到痛,却让人觉得心痒,仿佛是挠在了心上一般。
秦漠被她闹了半天,又说不过她,最后出门前只能再三嘱咐,“若是累了,就跟着知寒回来休息。”
宋玉笙用力的点着头,发带在动作间飘起,神情真切极了。
——
正厅。
孙毅梳洗过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身子上虽还是有些不适,但放心不下临江的百姓,灾情严峻,不是可以好好休息的时候。
吴同方在一旁,和他讲述着临江的近况。
“王爷到!”
两人纷纷起身行礼。
宋玉笙跟在秦漠后面,他身形高大,可以完全将她挡住。
“不必多礼。”
秦漠准确无误的牵住她的手,那冷如冰的面上无一丝变化,和他们介绍,“内人。”
孙毅脸上显过惊讶,秦漠肯定是一人独自前来的。难得这长乐郡主,迢迢万里也跟着过来了,夫妻间的这份情谊,着实让人动容。
“给长乐郡主请安。”
宋玉笙随着秦漠落座,她还是着着一身男装,看上去像是个英俊潇洒的俏书生,“孙大人请坐,临江之行,辛苦你了。”
孙毅笑笑,“长乐郡主客气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秦漠干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间的对话,“今日开仓放粮,可有成效?”
吴同方出来回话,“禀殿下,灾民的情绪已经平复好了,原先知府内剩下的粮仓,也够百姓吃上二月余了。”
秦漠轻点着桌案,这开仓赈粮只是初步的缓解之计,“城门开放,可有百姓出去?”
“出去了不少百姓,带着行李流窜到周边稍好些的城池了,且还有增加的趋势。”
这在秦漠的预料之中。
一部分百姓对朝廷丧失了信心,不想在这地方白白的送命,自是会流窜出去。临江地势特殊,救灾粮食物资等,无法快速抵达。这移民救食,也算是一条快捷的道理,在一定程度上也减轻了临江粮仓的负担。
但开仓赈粮和移民救食,都只能算得上是权宜之计,无法从根本把临江从这场旱灾中,解救出来。
秦漠回忆着今日在旱地上查看到的景物,心生疑虑,“临江的田地,种植的都是些小麦,玉米等农作物?”
吴同方思虑了一下,“是的。近几年来,临江的人口多了起来,农地里打量种植的都是这些作物,产量会相对多些。”
临江的种植策略略,是大面积的种植,秦漠去的旱地上,几乎全是这些小麦等作物,甚至树木花草,也是异常的少见。
种植这些农作物,虽有产量上的优点,可这相对临江来说是不适宜的。临江高温且干旱,宽泛的种植这些作物,只能是广种薄收。
也难怪灾情爆发时,临江撑不过半月之久。
宋玉笙偷看了一眼秦漠的神情,心下对临江灾情的缘故,也清楚了些,“临江的水稀缺,那溪流又要养殖那一片农田和百姓生活日常,长此以往也是会出了灾情。”
她在刚到时就看到,临江地广,又都是密密麻麻的种植。那干涸的溪流,是完全负担不起那一片农田作物的。
秦漠顺着她的话,欣赏他这八面玲珑的小狐狸,淡淡一笑,快速的指出问题根源,“临江的作物,需要更换。”
孙毅沉思着,脑海里回想起幼时在临江田地见玩耍,见到那荞麦如铺雪的场面,随风而动,他猛地一个激灵,“吴叔,荞麦可是耐旱作物?”
吴同方也跟着虎躯一震,手掌激动万分的拍打在桌案上,“算是!”
宋玉笙知道苦荞,苦荞是一种药食皆可的作物,可这苦荞是需水的,单单是耐旱,起不上多大的作用,“临江的水源,可是稀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