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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和雅贵妃交谈的几位贵女纷纷恶狠狠的瞪了宋玉笙一眼,本是觉得自己可以飞入皇家做凤凰,太子可是储君,未来的皇上。雅贵妃这么一出,谁能看不出这是有意在挑选太子妃。于是今晚出场的女子,皆是盛装打扮。
宋玉笙刚想回话,被上前传话的太监打断,“太子到!”
秦诺着黄色的蟒袍,一脸怒气,就坐在雅贵妃的下首,宋玉笙的左手边的位置。秦诺坐下后,大饮了两杯酒,红润的脸色这才逐渐被酒意替代。
“咦来就饮酒,这又是怎么了?”雅贵妃皱着眉问,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太子附耳在雅贵妃的耳边,小声道,“北境战败的消息传来,父皇震怒,正在御书房生气,我被骂了一通,父皇今晚怕是不会来了。”
宋玉笙离得近,能模糊听到几句,比如“北境战败,皇帝震怒”。她不见半分焦急神色,而是云淡风轻的品尝了口茶水。
雅贵妃闲事懊恼了一阵,她今日的盛装打扮,就是为了能够和皇帝见上一面。自上次和皇帝闹了别扭,皇帝便都去找了陈贵妃,冷落了她好一阵。
雅贵妃咬了咬牙,陈贵妃受宠也不过就是一阵的事,而自己的儿子才会是未来的君主,才会是她的倚靠。
心情舒坦了几分,接着着看向宋玉笙,“县主且说来,无碍。”
宋玉笙回道,“家父宋坤。”
秦诺刚刚来得急,又憋着一股子火,压根没来得及看人。现在才缓过神来,视线定在宋玉笙的身上。
父亲是宋坤,又是县主位分的,那便是宋家的嫡女,宋清歌的妹妹……
少女姿态优雅,礼仪得当,灯光流转在她半边脸庞,杏眸微抬,似装满了整个星辰。无需言语以及其他,一颦一笑,当真是绝色佳人。
因宋玉笙病弱,甚少出门。秦诺对这位传闻中“貌若天仙”的女子,一直是嗤之以鼻的态度。故宋玉笙出事了,他才会借着她来劝宋清歌,而后才出言诋毁。
如今一见,眼神都定在了宋玉笙的身上。
雅贵妃瞧着秦诺的态度,心想秦诺也是满意极了宋玉笙的。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家世又是百里挑一,雅贵妃唇角轻弯,满意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芳龄几许?”
“回娘娘,十五。”
雅贵妃是不知宋玉笙在外的那些事,递了个眼神给秦诺,这年纪也合适,意在问他态度如何。
秦越的目光从宋玉笙进来开始,就一直锁在了她身上。看出雅贵妃的意思,奈何不能出言阻止,手握成了拳,脸色憋的铁青。
“皇上驾到!”
突闻皇上驾到的消息,众人仓惶起身,纷纷跪在地上行礼。
秦景帝年方四十,面上还有这怒意,脸色像是转好了些。一身黄袍加身,自带威严,一步一步的走到主位上,他声色低沉,“平身,今日宴席,不必多礼。”
待秦景帝落了做座,众人这才跟着起身落座。
皇帝来了,雅贵妃也不好在明面上给太子说亲事。重新换上一幅娇柔的笑意,走上前去给秦景帝斟茶,也不多说,“皇上。”
秦景帝睨了一眼雅贵妃,难得她今日安分了些,在众人面前也要给她留面子,便接过了茶水。
暖茶入胃,秦景帝方才的烦忧也随着这茶散去。
雅贵妃回了座,知晓秦景帝是过往不究的意思,脸上笑意盈盈的,更显娇俏。
陈贵妃看皇上的脸色,让宫女上了几道清热下火的药膳,“皇上今日怎如此疲惫,可要多注意些身子。”
陈贵妃声音柔和,入到人心里也带着丝丝的暖意。
秦景帝紧皱的眉头散开,“无碍,北境事宜也已处理完毕。今日,也算是个好日子。”
北境事宜已毕……
秦景帝说的模糊,加上方才入室的一腔怒火,众人一下便联想到了三殿下秦漠。前一阵闹得人心惶惶,听闻北境失手,蒙人攻打成功,还是由于三殿下屡次不愿上前进攻。这秦景帝说的,究竟是三殿下已被惩处,还是北境换了将领,此时不得而知。
宋玉笙轻弯起唇角,耳边听着丝竹管弦之乐,心情悠悠然。
雅贵妃暗地一直观察着宋玉笙,足够的温顺,听话,懂礼仪,话里话外还透着一股机灵劲。
再三确认,这就是她想要的太子妃。
想要让宋玉笙名正言顺的做太子妃,第一步便是让秦景帝注意到她,好亲自下了圣旨,给太子和她许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都是再好不过。
雅贵妃继续与宋玉笙攀谈,明知故问,提高了音量,“县主,可是善雅郡主的女儿?”
突听闻善雅郡主的名号,秦景帝一怔。
太多年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他和喻言,也可以说是姐弟关系,秦景帝识喻言于年少,夺位之时也是接着她的帮助,才成功搭上了喻家。
当年的喻言优雅翩然,学富五车,才情见解皆不输男子。每当秦景帝在朝政上有惑,或是后宫琐碎之事,都会接着探望的名头过去请教。喻言看破不说破,也是隐晦提点。
秦景帝确实在喻言身上学到了很多,若是她是个男子,这宰相的位置,不见得是宋坤的。
后来喻言着一身白色留仙裙,欢天喜地的跑到了御书房,笑着对他说,“我有了意中人,望陛下成全。”
他愿喻言这个阿姐幸福,成全了她,她如愿的嫁给了宋坤。又过了几年,忽的得知喻言薨了的消息,那个记忆中笑颜如花的女子,终也是在最美好的年华止住了笑意。
回忆完毕,秦景帝眸中似有水光闪现,极快,又消散在沉稳的威严之下。他细细瞧去,目光停在那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身上。
像!
真是太像了!
一眼便能瞧出她是喻言的女儿。
秦景帝亲昵道,“你就是笙儿?”
他是见过宋玉笙的,在她小时候。喻言带着那个糯团子,她和喻言很像,也是经常笑眯眯的,可爱极了。宋玉笙也不怕他,还敢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经常惹得奴仆的心惊胆战。
宋玉笙被点到名字,还是以这种亲昵的姿态,身上被注视着的目光,更加灼热了几分。她站起身,对秦景帝行了礼,“玉笙见过陛下。”
秦景帝满意的点点头,倒是出落成大姑娘了,“免礼,坐下聊。”
“谢陛下。”
秦景帝问,“许久未见,你过得可还好?”
雅贵妃不知宋玉笙和秦景帝的渊源,一时顿住,心里算盘着,这怕又不是个小妖精来迷惑皇帝的……
宋玉笙眼尾轻挑,暗道这话问的还真是歧义满满,避重就轻答,“劳陛下挂念,玉笙和哥哥都过的很好。”
秦景帝笑了,这小妮子还是如同以前一般鬼灵精怪的,分明只问了她一个,她却要带上她哥哥一起回,这便能让人分辨出,他与她是长辈对小辈的关怀。
陈贵妃是清楚喻言和秦景帝的关系的,心里长叹,若不是这宋玉笙出了事,实则她才是最好的儿媳人选。眼神看见下首的宋婉柔,同是一家姐妹,看娘亲出身是多么不同。
秦景帝是喜欢极了宋玉笙这样进退有度的态度,大手一挥,“那便好,听闻你身子骨弱,陈顺,稍后去取几株天山雪莲来,让宋县主带回去。以后没事多来宫里走走,陪陪我这个孤家寡人。”
陈顺是秦景帝身边的大太监,此番特地吩咐,可见其对宋玉笙的重视。
“是,多谢陛下。”宋玉笙再行了礼,领了恩赏。
宴会过半。
雅贵妃未想到这宋玉笙本事如此大,还能得了皇帝的欢心,更加殷切的想拉着宋玉笙做儿媳,也不顾在场的这么多王公大臣,直接问道,“你可有婚配否?”
雅贵妃行事一项嚣张无所顾忌,这么一来意思再明确不过。
秦景帝蹙了眉,不想让雅贵妃拂了宋玉笙的面子,又怕她随意的让宋玉笙选个人嫁了,也跟着开口,“是啊,你可有婚配否?”
不等宋玉笙回答,门外太监匆匆忙忙进屋,跪拜在地上,“启禀皇上,三……三殿下在门外……在门外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男主要来了
给你们这些小天使催的我头都大了
明天九点 和你们的男主 不见不散~
第23章
四日前。
宋玉笙收到宋清歌的飞鸽传书,上面如是说:北境之战,采取不战而胜策略。四日之内,必会大获全胜。
宋玉笙大概能猜得出这“不战而胜”是何等意思。只是不曾想,秦漠竟会先行回了京都。
夜里,宋玉笙洗漱完毕,还未入睡,在钻研着新画的图纸。门外一阵骚动,知夏敲门入屋,“小姐,府里似入了外人。小姐切记待着莫动,我前去查探。知寒就在门口候着,小姐有事唤一声即可。”
“好,小心些。”宋玉笙蹙眉,闪过一丝不悦。
半夜三更,以此等方式来访的,究竟是敌是友。
待知夏离去半刻钟,只听闻窗边松动,不动声色的开了一条缝隙,一位身着斗篷的男子攀越而入。
宋玉笙在知夏通知时,房间已燃起了凝香。这凝香是她前不久所研制,若无服下解药,在这房间待上一刻钟,便回手脚无力,昏迷不醒。
宋玉笙提高警惕,冷声道,“谁?”
秦漠摘下头顶的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长眼微挑,“县主好,深夜到访,因有要事商议。”
“扰了县主清静,多有得罪。”
宋玉笙看见是秦漠,心里提着的紧张也放下了,套上斗篷,把自己裹的严实。又把方才燃气的凝香熄灭,又给秦漠倒了一杯茶水,“殿下下次来时,可以先派人通禀一声,无须如此。”
想来也是好笑。她一共见了他三次面,第一次她落水昏迷不醒,第二次她偷闯王府,第三次他又夜探闺阁。
除去第一次的昏迷,他们都是在夜半无人时相见。
秦漠接过茶水,手指在茶杯上轻抚,没有要喝的意思,大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事出突然。”
轻描淡写,也算是解释了缘由。
宋玉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轻抿了一口,有些戏谑的看向秦漠,“殿下放心,这次的无毒。”
秦漠还是未动,少女狡黠的目光闪现,青丝慵懒披散在肩上,小脸白皙如玉,明眸皓齿,别样的柔美动人。
宋玉笙算着时间,再次慢悠悠的开口提醒,“殿下还是喝了吧,不然真是要中毒了。”
秦漠这才发现屋子里不对经的香味,眼前逐渐迷茫,仰头饮下茶水,把茶杯放置在桌上,不咸不淡的开口,“进你府上,倒比进我府上难多了。”
暗卫把手,侍女武功高强,房内还处处都是陷阱。
宋玉笙轻笑,也不怕他生气,“殿下英明,那殿下且记得,下次入正门,便会好走的多。”
秦漠拿她没法子,唇角轻弯,又饮用了一杯茶水,迷茫散去,开始起聊正事,“北境之事,四日后必会完结。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告知你,四日后的贵妃设宴,你寻个由头,应邀出席”
宋玉笙大概能明白秦漠的意思,贵妃设宴,皇帝出席,圣旨一下,他们这婚约就是榜上钉钉了。
秦漠见她不说话,指尖轻点着桌面,静谧的室内唯一的声响,“怎么?”
宋玉笙摇摇头,柔声道,“无事,宴席我会去。”
秦漠低头,直直的撞进她的视线里,似一下能看穿她的想法,沉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