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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什么?许致冷冷哼着,笑了起来。
原本站在跟前的明明是颗明珠,却叫他舍弃了。以为自己娶到了个宝,哪里想到,只是一颗草罢了,还是一颗肮脏不肯的杂草。
“放开!”许致不允许她碰自己。
“许致,你……”齐嫣晓得他会生气,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也是受不了。
“我让你放开!”许致一把将人挥开,“脏!”
齐嫣说:“我脏你不也是睡了吗?之前是谁说的,说我好的?我脏,你在娶我之前,难道不知道吗?许致,你现在见我落魄了,却来说我,你算什么。”
“我不想与你争吵。”许致起身,负手去了对面的房间。
齐嫣泪流满面,扑倒在床上,细细哽咽起来。
从此刻开始,许致跟齐嫣彻底分房睡,许致再也没有碰过齐嫣一回。这个家里呆不下去,许致是片刻都不想再见齐嫣,所以当第二天有同窗来相约去城外法华寺上香的时候,许致应了。
……
腊月十八一大早,老太太就打发了人去跨院看看甜珠起床没有。甜珠回来后,可能是因为舟车劳顿的缘故,她这两天一直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这会儿子要起大早去城外,她还真有些起不来。
黄杉绿萝紫竹三个,打水的打水,拿衣裳的拿衣裳,掀被褥的掀被褥,都忙起来。黄杉对老太太屋里丫头说:“劳烦姐姐去跟老太太说一声,就说姑娘一会儿就好了。”
“不着急。”那丫头说,“老太太就是让我来看一看,特意叮嘱了,别吵着四姑娘睡觉。老太太说了,起得晚了没关系,大不了到时候在那法华寺住一晚上。”
“姑娘已经起了,一刻钟就好。”黄杉笑着,送走了老太太屋里的丫头后回来,亲手帮着甜珠梳头。
法华寺就在城郊,是一座皇家寺庙,常年香火特别旺。很多京城里的勋贵人家,都愿意去那里祈福烧香。
马车过去,差不多一个时辰多点的功夫。徐老太太是寺庙里的老香客,又是积古的老封君,去寺庙里,主持亲自出来迎接。那主持发号了空,看着是个半百之年的和尚。
了空大师素来眉目沉静,但却在看到甜珠的时候,那双仿若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亮了一瞬。
老太君看出来了,忙说:“这是我的嫡亲孙女,方丈可否给她算上一卦?这个孙女之前流落在外,老身也希望她此后的几十年,都能够平平安安的。一会儿,替我这孙女捐赠两千两银子的香火钱。”
了空大师念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后,说:“姑娘往后便是大富大贵之命,只是在这之前,还得经一劫才是。但是老太君放心,姑娘品质端纯,必然能够逢凶化吉。”
“方丈可否明说?”徐老太君有些担忧起来。
了空道:“天机不可泄露。”便将此事揭了过去。
徐老太君知道她再追问下去,也是问不出什么来,只能作罢。想着既然来了不能白来,便带着甜珠去佛堂听大师讲佛法,哪里知道去的时候,恰好遇到许致。
许致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甜珠,他怔愣住。再见她如今较之从前身上更添了几分矜贵,一应穿戴也都不俗,配上她那张清丽绝美的脸来,许致心中更是刀子割般疼痛。
“老太太。”许致弯腰作揖,朝老太君行礼。
老人家他是认识的,刚来京城的时候,有去给老人家磕过头。
“你怎么也在这里?”老人家蹙了蹙眉,只握住甜珠手问,“没想到,你也喜欢听这些东西。难道,不是该呆在家里温习功课吗?”
许致道:“书看得有些累,出来走一走,晚辈是跟几个同窗一起来的。”说罢,一一介绍起来,老太太却一个都没听进去。
几个同窗中,有人是认识甜珠的。甜珠的事情,如今也是闹得满城皆知,几个同窗不由得同情地多看了许致几眼。
许致却一直微垂着眉眼,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二王子,这边请。”正当几人都沉默的时候,有和尚请着沈浥走进来。
沈浥一袭黑袍,大跨步负手走了进来。那双锐利且透着光的眸子迅速在一众人身上扫了扫,不动声色朝徐老太君走来。
“老封君,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好巧。”沈浥腰背笔挺,英姿勃发,说着谎话,连草稿都不打,脸也不红,纯粹胡编瞎造,“原来,徐四小姐也在。如今四小姐与小王有婚约在身,不知道小王需不需要回避一下,避避嫌?”
第八十三章
甜珠可不相信真就这么巧了; 指定是那日他私下跟祖母约好了的。本来一年多未见了; 甜珠心里也有那么点点怪想他的; 可是他一见面就说话膈应人; 实在无趣得很。
甜珠心中有些痒痒的; 有些酸; 也有些气。他既然气自己; 那自己也气他好了。
甜珠心里念头转了几瞬,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眼睛一亮就有了主意; 朝着沈浥弯腰请礼,声音脆脆甜甜的:“姐夫。”
沈浥虽然是她未婚夫,但是也是她姐夫啊; 他的结发妻子是徐家二小姐。甜珠这话说得没错; 但是沈浥却十分不爱听。他不说话,但是脸色已然十分阴沉了。
徐老太君知道两个小辈在较法; 只笑着圆场说:“有我在呢; 怕什么?四丫头你也是; 没规矩; 应该请安尊称一声王子; 怎么能直呼姐夫?亏得王子不计较,不然可要罚你了。”
“是。”甜珠应着; 倒是乖巧了。
一并坐下听了有半个时辰的佛法,之后沈浥邀请徐老太君祖孙一起用斋饭。甜珠关心冯侧妃; 进了厢房后忙问:“这些日子侧妃娘娘可好?”
一方小木桌上; 摆着青菜豆腐跟三碗白米饭,沈浥端着一碗先递给老太君,然后递给甜珠。
这才说:“她老人家很好,倒是劳烦你费心了。”沈浥声音沉沉的,似是还在生气般,但是却也没那么气了,他看了眼坐在旁边的老太君,倒是不避讳,还是直言说,“近几日,皇叔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朝政之事,都是我们父子一旁协助处理。可能会忙一些,我与四小姐婚期的日子,最迟,也是明年五月份。”
沈浥这些话中,含着几个意思。甜珠可能听得懵懂,但是徐老太君却是懂了。
不管这惠清帝身子是真不好还是假不好,总之如今朝中大权,是完全落在了燕王父子手里。燕王父子掌实权,什么时候踢掉惠清帝这个傀儡,也是迟早的事情。
徐老太君想,怕是到时候二王子的婚事,还得等燕王殿下登基后亲自指婚。
燕王称帝,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不可能燕王父子千里迢迢打进京城后,却还是只辅佐这个傀儡皇帝。但是称帝后立谁为皇后,这就是一件说不好的事情了。
那曹妃虽然是曹后外甥女,但是已经嫁给了燕王殿下,所以曹家满门遭殃,只要这曹妃没有犯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错,她也都是燕王府的人。何况,这回燕王打进京城来,第一个劝降的就是谢宰相。而当时,也是谢宰相亲自出城去迎接燕军进城来,按理来说,这也算是大功一件。
璟国公府谢家,与曹家是姻亲。曹家满门遭了秧,但是谢家却安然无恙,怕是这谢宰相早就不满曹氏一门,想另投新主。谢宰相是曹妃的外祖,有谢家撑腰,曹妃未必不能。
冯妃虽然是发妻,但是冯家根基太弱,冯家两位老爷官不大。若是到时候众臣请立皇后的时候,冯家可能不会有什么人支持。
徐家倒是可以支持立冯妃,但是镇国公一向不站位、不参与党派之争,至少,是面上不能站得太过□□裸的。那日蝉姐儿回来,隐隐透露出一个意思,估计谢家是想在立后这件事情上好好争取一番的。
徐婵是璟国公府谢家的嫡长媳妇,是谢世子的儿媳妇。但是谢世子前几年因病去世了,而其夫君又常年身子不好,所以谢家目前尚未再立世子。
璟国公有两个儿子,一个是谢婵公公,另外一个年纪不大,只比谢大爷大几岁。谢大爷虽然身子不好,但是机智敏锐,那谢二老爷则是身体健壮,头脑反倒是有些简单。
谢府如今内斗得也是厉害。
……
才过完年没几日,惠清帝就亲自颁发了一道圣旨,大意是说自己精力不足,想好好调养身子,禅位于皇兄燕王殿下。沈禄登基,改立国号为昭元史称明帝。昭元元年三月,沈禄论功行赏,分别立自己几个儿子为王,却唯独少了五皇子沈洪的封号。沈洪乃是冯妃所出,虽然年纪小,但是父兄打仗的时候,他也是戍守边疆,论功不该连三皇子沈泽都比不上。
而且,如今陛下跟诸位皇子已经进京数月,却是没有一点召五皇子进京的意思。所以,一时间,很多人都开始怀疑起来,为何五皇子不讨陛下喜爱。
曹丽彤得到这个消息后,大喜:“太好了,看来陛下还是在乎五皇子出生的。”
曹妃乳母郝妈妈说:“所以主子您也不必太过担忧,陛下心里那个结并没有消除。咱们可以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给谢宰相,到时候立后的时候,也是可以拿捏住冯妃母子。”
“你去办,万事小心着些。”曹丽彤说,“如今在宫里,不比从前了。”
“我知道。”郝嬷嬷应着。
另外一边冯妃宫里,冯侧妃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她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其实她都猜得到,沈禄肯定还是讨厌洪儿。
洪儿做不做王爷,她不是那么在乎,只要老二在,必然护得住老五。现在她需要做的是当皇后,让陛下立老二为太子。冯妃心里此刻倒是紧张的,因为她觉得,那个男人情浓时说得好听,提了裤子就忘了人。
而且如今住在宫里,老二又有自己的府邸,以后有什么事情想找他说几句,也不方便。
这就是悲哀了,天家的悲哀。
……
勤政殿里,沈浥立在龙案前,沈禄看了他一眼道:“五月份?会不会太快了些。”
“夜长梦多。”沈浥已经等得够久了,从燕州等到京都,从二王子等到如今的楚王殿下,再等下去,他怕是再没心思去做别的,“还求父皇成全。”
沈禄不为难,只说:“朕这里一道圣旨下去,徐家怕是要忙翻了天。只两个月功夫,人家也准备不过来。”
沈浥说:“这个父皇且放心,儿臣年前已经提醒过徐老夫人。老太君是聪明人,早该准备着了。”
听沈浥这样说,沈禄便再无别的话了,只道:“那边依你的。”他抬眸看着这个儿子,这个儿子是他最欣赏的儿子,也是此次打进京都来,立功最多的儿子,他望着他,想起了他小的时候来,那时候他最多才两三岁,就聪明得跟什么似的,小小奶娃就晓得护着母亲跟姐姐,也难怪他母亲跟姐姐喜欢他。
“你如今也老大不小的了,后院里空了许久,是该娶个媳妇。”沈禄心情愉悦,顺手便拿起紫毫笔来,“朕现在就写道圣旨,一会儿让寿喜亲自送去镇国公府,五月二十大婚。”
“多谢父皇。”沈浥跪下磕头。
沈浥随寿喜公公一道出宫去,路上寿喜公公向沈浥道喜说:“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如今双喜临门,来年再添个胖小子,一家和和美美的。”
“借公公吉言。”沈浥笑着,心情好的时候,连步伐都是轻快的。
虽然有平安,但是他知道平安是张客崇的孩子,所以也只拿他当侄子。他倒是还没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