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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毒宠-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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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袭月才进园子,便引起了一番注意——
    这时,园中谈论声忽然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朝萧袭月进来的门口看来,隐约有惊疑、赞叹之声传来。
    在这一半儿敌意、和一半儿探究的目光中,萧袭月款款走入园子中。
    贵妇甲乙丙那十余人见了萧袭月,也是惊了一惊。今日萧袭月的打扮比上次华贵了许多——锦绣长裙滚着金银丝线,雍容华贵如牡丹,偏生又生得一张清秀、灵气的脸,华贵而不俗。鸦鬓云云,精巧的金钗步摇,随着她步子一步一生辉,华贵、大方又点缀了精致、玲珑。
    美。这是大多数人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然后才是好奇,再有就是来自上次赏梅的妇人的敌意。
    这般显眼,娘娘究竟是有什么目的?荷旭跟在萧袭月身边,被那五十几道目光顺带瞟着,心底略不自在,但反观之正主萧袭月,却神色自如,步履轻盈而稳当,似乎半点儿都不紧张。
    萧袭月步入园中,各人终于都缓和回了神色,虽各自都继续着方才的事儿,对弈的对弈,下棋的下棋,赏花的赏花,但都显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往萧袭月这边瞟来。一是因为萧袭月的形象气度尊贵,二是因为她的年纪轻,只身而来可见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和地位的。
    “哟,方才还没认出来,原来是平津王府的萧侧妃娘娘。看来,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是上回那个贵妇甲。贵妇甲是与夫家一起来的,方才她丈夫一直往萧袭月这边瞟,惹得她很是不高兴。虽知道萧袭月厉害,但她自认为比高夫人聪明得多。贵妇甲等自己丈夫走了,才发难。若是她男人在场,定然不许她这么做。
    贵妇甲一语道破萧袭月身份,将那侧妃二字咬得极重。贵妇甲一句话,园子里的人对萧袭月的目光从欣赏、嫉妒,变成了唾弃、鄙夷。
    侧妃,便是妾。或许对民间之人来说十分最贵,但对着园子里的达官贵人之流来说,那便是奴才般的存在。这里头的女人要么是正妻,要么是嫡女,哪个会将妾室放在眼中?是以,都有些失望,有几个老者还皱了眉头——身为妾室,没有家主在到处乱走,且还穿得这般贵气,简直是没规没距!
    萧袭月明白贵妇甲的意味,眯了眯眼,也只是瞬间。萧袭月没有笑,也不算冷,声音还算礼貌。“原来是谭夫人,上回见你与高夫人相谈甚密,这些日子听闻高夫人卧病,不知杨夫人有没有去探视一二。”
    语末,唇角微勾,萧袭月给杨夫人送去一丝笑意,含着冷。语中威胁,只有上次赏梅的人才明白。
    贵妇甲因着上回赏梅发生的事,本是对萧袭月有些忌惮,但眼下满园子大多数人的“支持”,也并不怕什么了。“娘娘自称‘本宫’,我孤陋寡闻,不知娘娘居的是何‘宫’。”
    这话十分不客气。本宫之由来本是居一宫才有的自称,这话显然是讽刺她是侧室。侧室有宫,是极少极少的。
    “杨夫人你确然孤陋了,我平津王宫有一处椒兰宫,本宫便是住在那里头。”
    椒兰宫?那不是正妃所在居所么?众人知道的都略有些明白了,敢情这位侧妃是个得宠的主。
    贵妇甲杨夫人确然不知道这一层,没想到张口就出师不利,不如自己预想的那般顺利。幸得她身边的丫鬟也是个牙尖嘴利的,立刻抓住把柄道:
    “萧侧妃娘娘,你为何对我家夫人不称敬语,我家夫人乃朝廷二品命官之妻,年纪也长你一辈,直接你来你去,还公然说我家夫人孤陋,侧妃娘娘是不是该道个歉呢?”
    贵妇乙、丙也随声附和,仗着大家、尤其是那几个老者,都向着她们,是以又说了几声尖酸的话,引得旁人也跟随着低声说萧袭月的不是。妾室充当家主来招摇过市,便罢了,还这么不懂礼貌。
    荷旭要帮萧袭月说回去,却被萧袭月抬手制止了。
    贵妇甲杨夫人装模作样的训斥了随身的丫鬟。“主子们说话,有奴才插嘴的份儿么?”
    丫鬟亦是十分的勇于牺牲,小声嗫嚅:“奴婢冤枉啊,都说正室才是主,奴婢……”
    杨夫人嘴里虽教训着,但心里却是满意,对上萧袭月的眼神里得意之色毕现。就说你萧侧妃是奴才,如何?王府里只有两个主子,一个平津王,一个未来的王妃。王妃显然已定下郑家孙小姐,她萧侧妃算个什么东西!
    “萧娘娘,我也不要你道歉了。做长辈的心胸都宽广,不会计较,来来来,过来赏花吧。”
    萧袭月并不着急,将这贵妇甲杨夫人那番演给众人看的戏,安静地看完了,声音轻而缓的说道。
    “长辈?本宫的长辈,只怕杨夫人担当不起。”
    杨夫人不料萧袭月冷冷的抛出这么一句。园子里的人也本以为这侧妃是出于弱势,不敢如何,却没想到萧袭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杨氏三四十年的岁数,还当不得你这十几岁的长辈了?”贵妇甲杨夫人说。
    贵妇乙道:“可不是,这个理儿倒是还前所未闻。杨夫人吃的盐,只怕比娘娘吃过的米还多。”
    贵妇丙自然也是和两人穿一条裤子的,也附和进来。
    萧袭月听完了三人尖酸刻薄,叙述道:“本宫少时幸得太皇太后宠爱,收为义女,封千岁乡君,可呼千岁。当今陛下重礼教,依然尊称我一声萧姑姑,与太后同辈。此番杨夫人要做本宫的长辈,岂不是说,要做皇上的祖上、太后的长辈?本宫说你担当不起,也是如实而言。”
    贵妇甲杨夫人被萧袭月一席话,堵得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心底害怕得紧。陈太后的长辈、皇帝的长辈?她就是有一百颗脑袋,怕都是不够砍……
    “我,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刚才只是玩笑话,玩笑话。”杨夫人费力的扯出个笑容,困难得仿佛脸都要被撕扯出几道伤口。
    “玩笑话?杨夫人的意思是说,皇室的尊严和辈分,在你眼里只是个玩笑?”
    萧袭月这话一出,园子里有嘶气之声,似被这了不得的话给吓了一跳!这可是藐视天子、皇室的重罪啊,要杀头的。萧袭月这一席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在众人、尤其是那些不认识萧袭月的人心底,翻起惊涛。原来,这女子便是传闻中北齐唯一的一个可呼千岁的乡君?如此来说,她这一身打扮,根本就是稀松平常之事,是对主人家的尊重,并不是越矩!
    杨夫人面如猪肝色,后背发凉。“不敢,不敢。娘娘误会了,我只是,只是……”
    杨夫人主仆先前那装模作样的高贵像,一下子孬得跟猫儿面前瑟瑟发抖的老鼠,吓得慌了神儿、破了胆儿。
    园子里众人这才似有明了——定然是杨夫人对这位萧侧妃不知何故怀恨在心,装模作样的借着他们的风教训人的!心里也有种被利用被欺骗的气愤。
    “杨夫人,你怎地不早说这位是千岁乡君呢?”
    “莫不是你在平京这么多载,还不知道吧?”这是反讽。
    有更直白、机灵的,一下子回过味儿来。“感情方才是拿咱们当刀使……”
    虽然声音不大,都是私下三三两两说的,但园子本就那么大块儿地,还是能听得清。
    贵妇甲杨夫人不是不知道萧袭月是有过那么个头衔,不过平时萧袭月一直低调,她方才听丫鬟说那话时只顾着得意,一时忽略了。
    杨夫人的夫家刚小解回来,打算领了夫人走,便见园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问了两句得知情况后,脸噌一下就上了怒火,又不能发、忍得脖子上的青筋发粗,又是怕、又是怒。拽了自家婆娘,往萧袭月跟前走,隐约能听见是让贵妇甲暗暗过来给萧袭月赔不是的。
    杨夫人哪里肯,甩头就走了。看来也是个娘家硬气的主儿。
    这一番插曲,并没有持续多久。
    平京里的贵族自是知道千岁乡君的一些比较出名的事迹,外地来的,就不甚明了,只是隐约有过耳闻说是个了不得的女子,是以都跃跃欲试地与萧袭月聊了一聊,倒显得先前那些平京城里这些国都贵妇受了冷落。
    贵妇乙、丙虽然不高兴,但是看了方才杨夫人那般惊险,再没敢吱一声儿!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请园子里的人去用膳的地方。
    这园子里除了那几个散布在北齐各处功臣旧部老者,都是些中等地位的人。像杨夫人这样的二三品官的夫人,确实也算是能够扬眉吐气。更尊贵的,都不在此处。
    筵席设在一名叫“广良园”的大园子里。加上国公府的人,以及未在园子里小憩的人,约莫共有两百多号,还未算这些主子带的随身丫鬟、小厮,确实不少。
    红毯将园子一分为二,那头连着一屋门宽大丈许的斋,里头布置得红红火火,上座三把比一般大木椅还要气派的黑木椅子,中间那把镶着雕金边儿,铺了软垫,估摸是给老太君坐的。两旁也有平常尺寸的木椅各六把,估摸是拜寿时,给郑大、郑二、郑三以及媳妇们坐的,末梢几把给孙子辈儿的坐。
    萧袭月既来之则安之,静待这那给她密信的人,给她秦誉的消息。
    这园子里人多了,各自都坐在划分好的区域。萧袭月此番也乐意隐没在人群里。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便是要让人知道,她萧袭月来了国公府。就是要人知道,她是怀着身孕来的。若她有半点闪失,那便是你国公府干的勾…当!不是你的错,也是你的错!耍横,她也会,且吃好喝好了,完毕了再演出戏给人看看……
    萧袭月之所以愿在方才那园子当着众人面与杨夫人有冲突,便是要显眼。若姚氏敢对她出手相害,她也有后招!只要她敢!想落她的孩子,她便要让她姚氏提起此事就害怕,深深的给她长一记教训!
    萧袭月看了看桌上的菜,虽然精致,但是指不定就是含了什么毒的。荷旭眼睛将那菜都扫了一回,在萧袭月耳边仔细说了说。竟然每一道菜里,都有一种孕妇不能吃的东西。
    哼,这是姚氏在警告她。姚氏恐怕也没那么傻,会在菜里下毒害她,只怕招数不在此。
    等了许久,还不见老太君出现,贺寿筵席也不知何时开始,萧袭月坐得有些累了,胃里有些不适,便出了园子去旁边的小花园里透透气。
    说起老太君,萧袭月其实并不认识。前世也没有遇见过这老人。老太君是老国公的正妻,嫡系一脉的儿女都是她生的!包括萧华嫣的娘亲郑氏。
    “娘娘,你看那水潭里的荷花儿,竟然这么早就打上骨朵了,这远远的好似都能闻到一阵香气。要不咱们过去瞧瞧?”
    “也好。”
    荷旭扶着萧袭月往小水塘边走,过去却发现有个老太太倒在水塘边儿上了,湿了半只脚,像是昏了过去。
    荷旭惊得轻声一“呀”。
    “娘娘,那儿有个老太太晕倒了。”
    “过去看看。”
    老太太穿着半旧的暗赭色底勾深色花的锦缎衣裳,脚蹬一双半旧的黑布小鞋,暴露在外头的皮肤苍老得泛着些许黄斑。萧袭月记得这老太太,是在之前小憩的园子里,不知是谁家的老人。
    只是现下怎地孤身一人躺在这水塘边?
    “娘娘,看她模样似乎是想摘那荷花骨朵踩滑了,你看那水边儿的脚印儿。”
    萧袭月见水边长了浅浅水草的湿泥地上,确实有一踩滑的脚印儿。印子大小也与老太太的脚大小相符。
    萧袭月伸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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