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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若是想去,就去吧!多带几个人!这里有我呢!”江越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太了解夏梓洵的性子了,他若是认定的事,没有人可以让他改变。
夏梓洵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了半晌,蓦然转身,又回到木箱前面,打开箱子,取出衣物,利落的换上,将那张面具揣入怀中,将自己脱下的衣衫和一张人皮面具扔给江越,低声嘱咐:“去把看守的人都引开。”
江越忙应了一声,也快速换上了梓洵的衣裳,小心戴好人皮面具,回头看看已经收拾利落的梓洵,点点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江越不是第一次装扮成梓洵了,在西蔺的时候,这几乎就是家常便饭,他们身材相像,声音也有些相似,他又对他的习惯了如指掌,从未出过差错。在大家对他们都不是很熟悉的东平,自然就更加稳妥了。
江越信步走到梓洵常常停留的小桥边,站在桥下瞧着水中的鱼儿,东平的侍卫和宫女太监都远远的候着,不敢离得太近,因为梓洵沉思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
江越捡起一枚小石子投入池塘中,看那石子击破水面的平静,慢慢荡起一圈圈涟漪,便探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池塘里摔去,“嘭”的一声落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成功的吸引了侍卫和宫女太监的注意。
“来人!”他大声唤着,不停的扑腾着,远处守着的人马上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侍卫们跳入水中去拉他,他却高声叫着:“淤泥……水底有淤泥,黏住我的脚了。”行宫里的人乱作一团。有人去拉他,有人在岸边接应,有人跑去准备干净衣裳,有人去准备热水好让他上来后沐浴。西蔺皇子有洁癖爱臭美,这是整个行宫都知道的事。待会儿上来,看到自己一身狼藉,必然是要发火的。
夏梓洵一身侍卫的衣裳,在另外几名内侍的掩护下,趁乱摸到了行宫后面偏僻的柴房,从人烟稀少的墙后溜出了行宫。
行宫的墙本来很高,和皇宫不分上下,可是,对于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两名贴身侍卫护送他离开行宫三四里路,他回眸嘱咐道:“你们回去吧!”
侍卫忙摇头:“主子,万万不可!”
夏梓洵冷冷一笑:“难道本王的功夫很差吗?”
侍卫们忙摇摇头:“主子,不是这个意思。在东平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有什么事,属下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夏梓洵咬咬牙,回头厉声嘱咐道:“好!和我隔开五里路,我先走,过一会儿你们再走。”
侍卫们面面相觑,又不敢反驳,只好看着他先行出了城门。
子璃纵马狂奔,一路上不停的左右仔细看着,却始终没有看到笑语和玲珑的踪影。
进了济阳县城,人流量更大了起来,子璃回头对程峰吩咐道:“带着王妃的画像,到各处去询问一下,不得泄露身份。”
程峰忙答应了一声,将子璃临行前匆匆带来的一副笑语的画像拿在手中,和其他人一起去打听。
子璃下了马,将缰绳交给随从,也走入人群,仔细的寻找着。
茫茫人海,芸芸众生,要找一个娇小的女子,谈何容易?
问哑了喉咙,磨破了双脚,却依旧没有一点点消息。
子璃的心情低落下来,呆呆的站在汹涌的人潮里,目光空洞的投向远方,心突然就像撕裂了一样的痛。
小王妃,你好狠的心啊!说走就走了,说离开就离开,说放下就放下,说不爱就不爱了……你如果要走,就一个人走好了,为什么要把我的心也带走?为什么不在我没有爱上你的时候离开?甚至,为什么不在成亲之前,就出逃?乱了我的心,却拍拍**,说走就走了?你对我,就果真没有一点点眷恋之情吗?你就那么不在乎我吗?
小王妃,我真怕啊!真怕,你这一次的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真怕这一生都再也见不到你,真怕如果真的有机会重逢,你已经是别人的妻……小王妃,你到底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快点回来,听我清清楚楚 的告诉你:我只爱你!从今以后,不,应该是从你嫁进六王府以后,到死,到来生,我只爱你一个人,只要你一个人!
小王妃,快点回来,让我亲口告诉你,好不好?
一个有一个的侍卫失望的回到他身边,沉默的侯在一侧,他的脸色便也跟随着暗沉了几分。
手有些发抖,身体也有些虚浮,仿佛有什么东西,慢慢从他的生命里抽离,让他陷入了铺天盖地的恐慌中。
小王妃,你到底在哪里?
程峰最后回来的,他颓废的走到子璃身边,沮丧的禀告说:“王爷,没有……有人见到过类似的服饰的女子,却又不是我们画像上的容貌,年龄似乎也有差异。”
子璃不语,他不是不想说,他是胸口闷的说不出话来。
小王妃,你到底在哪里?天下这么大,我该到哪里去寻找你?小王妃……
程峰悄悄望了望子璃苍白的脸色,忙低声询问:“王爷,您没事吧?”
子璃回过神来,将心底的痛压抑了起来,摆摆手,闷声回答:“没事,继续追。”
程峰犹豫着没有动,子璃的火气冲了上来:“本王说继续追!你没有听到吗?”
程峰忙跪下,壮着胆子提醒道:“王爷,王妃和玲珑常年不骑马,骑术……她们都是弱质女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可能走的更远了。属下……”
子璃有些震动,又慢慢坐到了商户门前的台阶上,沉思了良久,蓦然舒展眉头,迅速站起身来:“是本王气糊涂了。”
他咬着牙自语道:“小王妃鬼心眼多的是,绝对不会让我们那么轻易找到。说不定,我们掉进了她挖的坑里。”
程峰松了一口气,子璃将他搀起来,吩咐道:“将所有人兵分三路,一路沿着这条路继续搜寻,其他的人跟我回京城,然后在岔路口那里,兵分两路,继续寻找。”
子璃眸中碧波闪烁,唇边现出了然的笑意:“什么相同服饰的女子,恐怕是小王妃使得障眼法,她要把我们引到东面来,我偏要往西面去找。”
他松开程峰,扯过缰绳,翻身上马,大声吩咐:“留下六个人继续沿着这条路寻找,明晚回来,其他人速速上马,跟本王走!”
说完,调转马头,疾速向京城方向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一匹枣红大马已经沿着通往方云县的官道,疾速狂奔,正是西蔺皇子夏梓洵。
萧羽逸将方云县沿街的商贩们问了一个遍,也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他叹了一口气,牵着马儿向来时的方向慢慢走去。
也许真的是他搞错了,天下相似的、巧合的事情太多了。还是先回京城打听清楚再说吧!
正想着,一匹枣红大马飞快的从身边疾驰而过,马蹄撩起的尘土迷痛了他的眼睛,他忙闭上眼睛揉了揉,待他睁开眼睛,早已经没有了大红马的影子。
“真是狂傲,这街道上这么多人,居然还骑得这么快!”他鄙夷的自语了几句,继续不甘心的向前走去。
慢慢走到城门口,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死心,正在犹豫之间,又是几匹骏马飞驰而过,羽逸忙向一旁躲了躲,避开马蹄下飞扬的尘土,回眸凝望着飞奔而去的人和马,轻叹道:“今儿怎么就这么多马?”
牵着马儿出了城,沿着来时的路向京城方向回去,突然,他又喝住了身下的马儿。
不对!玲珑、竹笛、酒窝、白马、男扮女装,怎么会每一样都那么贴合?不行,还是要继续找一找看一看才能放心。
总觉得有些诡异,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那些飞驰而过的骏马在脑海中闪现,他突然有些胡思乱想:“会不会……会不会那些是子璃的人?来寻找笑语的?”
不对啊,看服饰不像。也对,子璃的人出来寻找笑语,必然也是尽量低调,不会大肆声张。毕竟,王妃出逃,对皇家的颜面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们一定不会太大张旗鼓。
而就在不久前,在方云县城郊后山的密林里,被绑住了手臂的云笑语和玲珑正在不停的挣扎着。
“强盗大哥,放了我们吧!您看看,我们都是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拿个笤帚都怕闪了腰,您这么多人,我们还能逃了不成?”玲珑已经吓得只会哭,说不出话来了,笑语心里砰砰跳着,脸色惨白,却还强自镇定的求饶道。
什么纵剑天涯,什么武林盟主,什么云女侠,这会儿都不想了。她记得古代有个姓孟的老头说过: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可是,她们不是大丈夫啊!在威武面前屈一屈也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先保住命再说。若是小命没了,富贵、威武、贫贱什么的,都是屁话了。
“我们不是强盗!”一个黑衣人将手中的剑横在她的脖颈上,怒喝道。
显然,笑语的话带了歧视的意味,伤害了强盗大哥脆弱敏感的心。笑语很难过,天晓得,她真的没有歧视他的意思,如果能保住小命,让她做强盗都成。
“山贼大哥……”她弱弱的开口,却换来山贼大哥更加受伤的目光。
“我们不是山贼。”山贼大哥更加愤恨,人家哪里长得像山贼了,翠花楼的小红常常夸他貌比潘安来着,虽然他和小红都没见过那姓潘的。
“草寇大哥,你们也有兄弟姐妹吧?”笑语忙开始走攻心路线:“您看,如果您的姐妹被人掳走,您也会担心的是不是?再说我们手无缚鸡之力,您抓了我们能有什么用呢?我们一不会干活,而不会做饭,三不会赚钱,您还得好吃好喝管着我们,不如放了我们,你们也落个省心不是?您看这丫头,整天介就知道哭……”
笑语用反绑的胳膊肘碰了碰玲珑,玲珑撇开嘴,放声大哭起来。
黑衣人被哭声扰的直打哆嗦,却又冷冷的说:“少废话,我们不是草寇。”
笑语也怒了,说了半天也没管一点用啊!
“你他令堂的不是山贼不是强盗不是草寇是什么?”话音刚落,却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
他令堂的,黑衣人的脸怎么比他身上的衣服还要黑了?
“山贼大哥,你们抓我来也是为了钱吧?那个……我们包袱里有银票,都是您的了,只要您放我们走。”笑语赶紧的转移话题。
她觉得她还是比较有希望成为一个侠女的,就冲着方才那几声怒吼,她绝对的也有潜力,只是,让她仰天长叹的是,她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早知道,她出门前该看看黄历的,或者让算命先生给掐一掐,哪天是出逃的吉日。
这倒霉催的,逃着逃着逃狼窝里来了。
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她愈发的想念陆子璃了。虽然,刚刚出了京城她就已经有点想了,可是,当着小玲珑的面,她可没好意思说。就这么回去,也太没面子了。
陆子璃,你在哪儿啊?你快来救我啊!你要是把我救回去,我就跟你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想三想四的了。早知道江湖如此险恶,我宁愿选择跟夏沫儿斗,也不要选择和山贼大哥斗啊!
杀千刀的陆子璃,快点来救救我啊!
“少废话,你以为那些银票现在还是你的吗?”山贼大哥好威武啊!人家才是孟老头说的大丈夫呢!
云笑语突然觉得不做武林盟主做个山贼其实也挺威风的,可是,似乎山贼大哥没有收徒弟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