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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浸猪笼!”
“浸猪笼!”
不明真相的群众们,听到这三个字,瞬间被引爆了一样,都嚷嚷着要将宁上陌浸猪笼。
甚至有些人向宁记酒庄冲去,想要强行将她拉出来。
酒庄的伙计们已经顶不住了,酒庄掌柜的要让宁上陌从后门逃走,可是她哪里肯?想她宁上陌向来是光明磊落之人,岂会认怂,从后门逃走?
急得酒庄掌柜直团团转,若是那些人冲进来,这大小姐很可能会受伤,谁也不能保证冲动中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明轻言疾步来到酒庄门口,扬声喊道:“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
见明相来了,众人这才略微安静一些,但有些人大声嚷嚷着:“明相,谁给你戴绿帽子,我们就跟谁过不去。您平日为民,今日民为您。”
“大家冷静一下,请我说,我娘子是清白的,她是被人诬陷。大家切莫听信那些流言,中了别有用心人的圈套。”明轻言极力为宁上陌辩解着。
此番话语果然有效,哄杂声小了许多,有些人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只是流言吗?”
“若不是流言,难道你们亲自看到了吗?”明轻言出声反问道。
众人这才没话说了,是啊,那些流言蜚语他们都是听来的,并没有亲自看到。
“大家都散了吧,不要再为难我家娘子了,轻言头上的帽子绝对不是绿色的,不信大家看。”说着明轻言指指自己的头,打趣地笑道。
气氛一些子变得轻松起来,众人闻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他头上的帽子是绛色的,果然不是绿色的。
但是仍有人不甘心,扬声说道:“可是无风不起浪,丞相夫人若不是整日招摇,怎么可能惹上是非?再说了,谁家官夫人天天在街上乱跑?都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
这句话又引起一片人的赞同,不约而同地点头应道:“是啊,定是行为不检点。整日在铺子跑,跟各种男人打交道,不守妇道。”
听他们这么说,明轻言不由哭笑不得。在男尊女卑的年代,女人抛头露面确实会让人非议。
若非云以舒怎么可能会女扮男装进衙门做捕快?
在大家的眼睛里,女人似乎就该安分守己在家相夫教子才是。
如此,他忍不住为女人们感觉到悲哀。
但是面对难以说服的众人,他只能采取退让的方式,抱歉地笑道:“是我没有管教好娘子,以后我会严加管束,至于那些流言蜚语绝对是无中生有,希望大家都不要跟着相互传了。都散了吧。”
既然受民众爱戴的明相都这样说了,众人这才消停了下来,陆续散去。
但是,明轻言眸底却一片阴沉,他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完,今天压下来了,明天还能压下吗?
如是想着他的面色不由愈发沉重,忽然有些后悔,昨晚上应该趁机把事情做得更完美一些的。让宁上陌对拓跋燕灵用一些致幻药,使她亲口承认那些流言蜚语是她散布出去的,如此一来,便也能堵住悠悠众口了。
可是如今后悔也晚了。拓跋燕灵已经连惊带吓生病了,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好呢。
即便是好了,他也不会再去招惹她,只求她能早日离开,这样他才能得到真正的清静。
随后,明轻言疾步进入酒庄,却看到宁上陌正抱着胳膊恨恨地盯着他。
他不由无辜地问道:“娘子,可好?”
“你觉得我能好吗?难道我就该被绑在家里受你管教?我在外面辛苦受累,还要让你们指指点点,下辈子我定要托生男儿身。”宁上陌气呼呼地说道。
明轻言明白她是听到他刚才的话了,是以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明轻言也不计较,笑道:“娘子,我只不过是敷衍他们而已。”
“哼,你心里定是这么想的!”宁上陌跺脚,杏眼园睁,柳眉直竖。
“相爷,外面的人群都已经散尽。现在是否回府?”明雨进来汇报。
明轻言望着宁上陌轻声说道:“娘子,我们回去吧,为夫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议。”
宁上陌本是不愿的,但是见明轻言一脸真诚,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出门,回了相府。
在路上明轻言将拓跋燕灵生病的事情告诉了宁上陌,宁上陌听后不由嗤笑,这个拓跋燕灵也太不经吓了吧?昨儿她都还没有怎么样呢,就生病了。
不过这样还真是麻烦,生病了,那就不能按原计划明天回国了呀!
那拓跋燕灵在大凌多待一天,宁上陌的心情就多烦躁一天,而且若是她好了之后,忽然改变了主意,不再回国了呢,那昨晚之事岂不是白做了?
“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她赶紧好起来,尽快回国。”宁上陌定定神,如是说道。
“我们根本就不能插手,唯有等。”
宁上陌甚是烦躁地啧了一声,半晌后,说道:“那就等吧。”
今天在酒庄的事,也让她很是烦心,她本以为风头一过,但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这件事情竟然会越传越盛。
若不是明轻言及时救场,她甚至无法预料会出现什么后果。
宁上陌很是郁闷,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要传到什么时候,怎样才能平息?
此事一日不平息,云以舒的日子就艰难一日。
不行,宁上陌咬唇,她一定得进宫去,不求什么免死金牌,至少要让皇上做点什么压下这些个烦心事去。
宁上陌在心里打定主意。
是以她回到相府,吃过午饭之后,便要竹叶备车再次进宫。
明轻言在书房听到此事,忙去制止她。
“娘子,你不能进宫。相信为夫会尽快想到一个好办法解决此事。”明轻言将已经穿戴整齐的宁上陌堵在门口。
“你?”宁上陌却是一脸狐疑地摇头笑了。
如果他有办法,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毕竟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会影响他的声誉。
“娘子不相信为夫?”明轻言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让我怎么相信?我能等,可是云以舒能等吗?她天天抛头露面的,岂不是会被那些臭鸡蛋砸死?”宁上陌也是气恼。
可她不能激怒他,否则她进宫的事情又要泡汤了。她必须说服他,才能顺利进宫,顺利跟皇上求恩典。
明轻言见她执意已决,而且也知道她为云以舒担心。
思索半晌,一咬牙,出声说道:“这样,给我三天的时间,若是我还不能平息那些流言蜚语,你再进宫,我不会拦着。”
“三天时间太长了,我不想再让云以舒跟着受一天罪。”宁上陌摇摇头,她若是进宫,找云霓帮忙,向皇帝求了恩典,那么就能瞬间将流言平息。
“你的办法是行不通的,想的太简单了。皇上怎么都好说,可那些文武百官呢?”明轻言不由摇头,她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庙堂之上的事,水深着呢!
“那,两天?”宁上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三天实在太久,不由出声讨价。
“行,那就两天。”明轻言见她终于松口,正巴不得,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她的条件。
“等着你的好消息。”
“为夫不会让娘子失望的。”明轻言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不会在她面前不自信。
从东苑出来,回到书房后,他就一刻没有停下的走来走去。大脑急速地运转着,怎样才能平息那些流言蜚语,又不止于暴露云以舒的女儿家身份。
明清明雨站在一边,看着他走来走去,头都有些晕了。
两人不时焦灼地对视着,脸上同样是无奈至极的表情,这简直就是一个超级难题,比赶走拓跋燕灵还棘手。
………………………………
第一百零二章 埋住
流言蜚语流传于市井坊间,悠悠众口,怎么可能在两天之内就堵住?
即便是众人知道是假的,但是也会当做茶余饭后的聊资,津津乐道,谈何堵住?
相爷答应得太轻率了。
两人暗暗叹息着,愁的眉头紧锁。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忽然明轻言停住脚步,两人却忽然不适应了,感觉头晕目眩。
“怎么了?打盹了?”明轻言见状,剑眉一挑。
“回相爷,您这冷不丁地一停,可我们的脑袋还在跟着转呢,有些晕乎。”明雨大着胆子回道。
“可有办法?”
两人都低垂着头,相爷想不出来的办法,他们怎么可能想的出来?
见状,明轻言悠悠叹息一声,“我一个人出去转转,你们先去请一些道士前来做法事。”
说完,便一脚踏出了房门。
明轻言一个人倒背着手,来到街上,慢慢地走着,脑中不住地思考着该怎么才能在两天内平息那些流言蜚语。
可是,直转到太阳偏西,明轻言依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眼看着半天的时间就这样被浪费掉,明轻言心中很是焦灼。
可时间已然不早了,他只能回府,就怕再晚会宁上陌耐不住性子进了宫。
回到相府,还未进门,就听到和尚道士做法场的声音,吵的他更是头疼。
而宁上陌此时正在院中赏花,看到他回来,扬声说了句什么,可是明轻言却没听个真切。
实在是那些做法的声音太吵了,以至于盖住了她的声音。
明轻言只得扬声问道:“娘子说了什么?”
两人之间话语皆是一片瓮声,请不真切,宁上陌也明轻言就这样隔着一个水池相互说着,远了看去,倒是有些搞笑。
直到明轻言走到宁上陌的身边,这才听清楚她说的话,“可想到办法,如何准备平息那些流言蜚语了吗?”
明轻言盯着她的脸,没有回答,眼神涣散,明显没有听宁上陌讲话。
他在想一个问题,刚才他们两个隔得远,相互说话皆是听不到,倒不是因为他们的声音不够大,而是这做法场的念经声音太大,盖住了他们的声音。
那么,若是想要令某种东西消失,最快捷的办法便是……埋了它。
水脏了,用清水冲洗,自然就会变清澈。
想要不听谁说话那么就要说话比她更大声,盖过那声音,如此便好。
如此想着,明轻言不由拍手,大叫一声:“妙,妙极了!”
宁上陌被他冷不丁的动作吓了一跳,“什么妙极了,一惊一乍的,莫非也中邪了?”
明轻言强忍着心中的兴奋,“娘子只管等好消息便可。”说完,拔腿向外走。
“你去哪儿?什么好消息?”宁上陌被彻底弄懵了。
可是一眨眼的功夫,明轻言已经消失在门口不见了。
宁上陌很是不悦地说道:“莫名其妙。”
竹青在一边悄声说道:“小姐,相爷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了吧。”
宁上陌闻听觉得有道理,但依然有些狐疑地问道:“是这样吗?”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相爷不会如此……疯癫。”竹叶斟酌了一下用词。
宁上陌微微思索,也是,她平时虽看不惯明轻言那幅稳超胜券的模样,但是她也不得不赞赏他泰山崩而色不变的淡定,是以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才会这般惊乍吧。
这么想着,宁上陌的心情也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