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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真打算把那丫头收到自己的身边吗?”珠儿从重重帷幔中走出,缓声问道。她刚刚从厨房回来后,便闪身躲进了内室。
“是又如何,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拓跋燕灵依旧闭着眼睛,语气平静。
“我们有何事会需要那么一个小丫头!”珠儿的情绪顿时有些激动起来,她想不明白公主想要在相府长住,为何一定需要这个丫头的帮助,况且这丫头敢背叛自己原本的主子,想来也是心机颇深的人物,若日后她真得了拓跋燕灵的欢心,那自己的地位……
拓跋燕灵淡淡撇了这样的珠儿一眼,猜透她心中所想,淡然开口:“急什么,区区一个相府丫头罢了,只不过是我们恰好需要这么一个对相府了解的人而已。况且如果你的地位真的因她而有所影响,那也只能说明你确实不如人,又有什么好怨恨的?”
被拓跋燕灵戳破心思,珠儿登时喉间涩然,不敢再说其他,顿了顿,转而提起了另一件现在较为重要的事。贴近她耳边将那事说完后,珠儿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公主,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当然。”拓跋燕灵的目光中透出坚定。
“可是,当日在大殿上明相都那样说了……”珠儿踌蹴,话说到一半,忽而感受到拓跋燕灵那如剑般的目光射向了自己,慌忙住了口。
拓跋燕灵喉间冷哼,将视线转到那一壶药膳上,眼中阴郁一闪而过,冷然出声:“这次,宁上陌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竹叶步伐慌张地跑进南苑,连声大喊。
而此刻的宁上陌哪里顾得上竹叶的喊叫,她现在满心装的都是那鵼嘍散,其他的事情她才不在乎。
“小姐,找到了,是这个吗?”竹青从内室抱出个红漆的匣子,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这小姐费了这么大劲,合着只为了这么个匣子。
“没错,就是这个!”宁上陌眼中瞬间放光,一把抢过竹青手里的红匣子,打开来粗略地检查了番,便要捧着匣子回厨房,身形匆匆,却与从门外进来的竹叶撞了个满怀,怀里的匣子险些撞翻在地。
“竹叶,慌慌张张地做什么,倘若撞翻这珍贵东西,我定要你好看!”
“小…小姐,大事不好了。”看着自家小姐要吃人的模样,竹叶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又想到那件让自己乱作一团的事情,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恐惧,慌忙说道。
“现在没有什么事比我做药膳更重要,相府之事找明轻言,别来烦我。”宁上陌见惯了竹叶大惊小怪的模样,此时也不上心,又紧了紧抱着那盒子的季力度,懒得看她一眼。
这相府能有什么大事发生,就算是有,跟着她要做的事比起来,也只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说罢,宁上陌抱着怀里的红匣子就要走,竹叶忙拦住她:“可是,小姐…”
在一旁的竹青,看着宁上陌蹭蹭上涨的火气,连忙上前拉过竹叶,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行了,竹叶,小姐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有什么事你还是去找相爷吧。”
竹青皱着眉头看着一心一意往火坑跳的竹叶,心下郁卒,这人今儿是怎么了,平时大大咧咧也就算了,偏偏要在小姐正忙的时候出来捣乱,这不是明显活腻了吗?
“我知道,可是……可是那北蒙公主中毒了。”
“你说什么!”竹叶那音量不小,宁上陌自然也是听到了一星半点,收回踏出院门的那只脚,走近竹叶。
这一呵,竹叶竹青皆是一个激灵,知道宁上陌想要听个明白,竹叶也不再耽误,“小姐,奴婢听说北苑那个公主不知道吃了什么,好像……好像中毒了。”
“北苑那位中毒了?就这样?嘁,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没死别告诉我。”听明白后,宁上陌面露不屑,这拓跋燕灵又搞的什么鬼,好好的中什么毒?骗骗竹叶竹青她们这些小丫头还可以,想骗她宁上陌,简直异想天开。
“小姐还是去看看吧,这北蒙到底还是大凌的贵客,如果…如果她真有什么好歹,岂不是……”竹青见上陌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心中焦急,低声提醒道,那北蒙若真在相府内有个三长两短,以大凌与北蒙现下这紧张的局面,纵使有皇上太后相助,这事也平息不了。
“竹青你何时也这么不长脑子了?”宁上陌丝毫不急,真是好笑,这竹叶竟然如此笃信那拓跋燕灵中了毒,想到这里,宁上陌忽又摇摇脑袋,看来她们这人生阅历还是太少了些。
又看了眼焦躁不安的竹叶,宁上陌登时觉得需要给她们上一课,让她们看看拓跋燕灵的真正目的,也让她们知道这世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相信的。宁上陌嘴角噙上一抹笑意,在竹叶又一次劝诫前开口道:“好,既然那北蒙公主中了毒,医者父母心的我也该去瞧瞧,只是记得,写一张欠条给明轻言送去,让他画押,我可不能白白地浪费这时间。”说着,便放下手中的红匣子,随后转身出了南苑。
竹叶竹青互视了一眼,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又在心中默默地替明相爷感到悲哀,这姑爷无缘无故地又丢失一笔钱财,哀叹了片刻,也随着宁上陌而去了。
三人还未踏进北苑,大老远地就听到拓跋燕灵打骂丫鬟的声音,时不时还传出丫鬟压抑着的低咽。
宁上陌顿了顿脚,眼里瞬间布满阴鸷,这北蒙拓跋简直欺人太甚,入城的第一天便敢踏马伤民,今日竟又如此打骂相府之人,真当她大凌没人敢管吗!
心中怒意四起,宁上陌面如霜降般抬脚大步跨进北苑,身形之快,竟让竹叶竹青来不及阻拦。
“滚!都给我出去!”一踏进北苑,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其间还伴随着拓跋燕灵的厉声喊叫和一众丫头的轻声啜泣,那情景简直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哀鸿遍野。
“小姐,我……我们还是走吧,这,这公主恐怕是疯了。”竹叶登时有些后悔来这里。
“先是透出中毒的消息,现在又是疯癫做派,哼,我看她这分明就是故意的!”不理会身后的两人,宁上陌冷然上前推开了那紧闭的房门。
她倒要看看这刁难之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竹青微微思虑了须臾,便扔下身后捶胸顿足的竹叶,随着宁上陌进了房内。
“竹青……”见竹青也进去了,竹叶心里有些犹豫,强压了半天,也不见心中的恐惧减弱半分,只得高喊一声:“小姐,奴婢候在门外便好。”
待宁上陌进到房间,便见地上竟是一片狼藉,无从落脚,扫视一番后,宁上陌将目光放在了某处。
奇怪,这药蛊怎么这般像是她做的药膳,可若真是她做的那药膳,又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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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毒妇
宁上陌再定眼仔细瞧了瞧桌上的药蛊,心底登时有了一个猜想,思索片刻后,嘴角噙上一抹冷意,她倒要看看这拓跋燕灵在搞什么鬼。
“公主好大的脾气,老远就听到了瓷器破碎的声音,吓了上陌好大一跳。倒不知是谁惹得公主生了这么大的气?”宁上陌轻巧拨开内室的珠帘,却在瞧见那珠帘后的拓跋燕灵时,不由屏住了呼吸,眼前这位真的是那北蒙公主?
“小……小姐,这……”竹青怔愣出声,眼前的北蒙公主嘴巴乌黑,眼底也是铁青一片,整个人萎靡不振,完完全全就是中了毒的迹象啊!
宁上陌也是一愣,随后不着痕迹地扫视了那拓跋燕灵一眼,发现她虽面色青紫,气色泛虚,但眼底一片亮色,若真是中了毒,怕也只是那药效唬人罢了。
思及此,宁上陌心底一片豁然,抬眼对上那拓跋燕灵,笑道:“脸色黝黑,公主这是刚玩了捉迷藏?”
听到自家小姐的话,本神情紧绷的竹青差点没喷出血来,看向宁上陌的眸子里也带了些幽怨和紧张,小姐,您要做这气死人不偿命的事,也得看时候啊,那拓跋公主都已成这样了,怎的还是那般肆无忌惮,若这人在府上真有个三长两短,遭殃的还不是您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气毒攻心的原因,竹青再转头看向对面的公主时,只见那拓跋燕灵的脸色比刚才更黑,胸腔起伏不定,忽而,从嘴里喷出一滩乌黑的血水。
“公主……”
一旁一脸焦急的珠儿慌忙上前整理,嘴唇蠕动,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拓跋燕灵挡了回去,悄然递给她一个眼神,珠儿顿了顿,随后转身,步履匆急地出了屋子。
宁上陌见了,也不加阻拦,只是觉得好笑,现下,那珠儿想必是得了拓跋燕灵的命令去请明轻言了。随后又叹息般的摇摇脑袋,她当真不知道该说这公主心思单纯好,还是胸无点墨好,这些个伎俩早在八年前,她宁上陌就已经用腻了!
只是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展露,就听见那本应虚弱至极的人一声厉呵。
“宁上陌,你为何如此狠辣,竟在汤中下药,妄想毒害于我?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担心我抢走轻言,可是这暗箭伤人的事情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这样做不仅轻言脸上无光,更让你们大凌蒙羞。”拓跋燕灵眼泛泪花,字字泣血,如若不是了解内情,宁上陌怕是都要不禁为她喝彩一番了。
一旁的竹青耐不住心中气血翻滚,眼底愤意乍现,这拓跋燕灵也太过分了,她这意思难不成是她家小姐给她下的毒。真是过分!转而又看向身边的宁上陌,却不由哑然,她倒是淡定如初。
等那公主将一番话吼完,又待她虚意喘息一阵之后,宁上陌才不急不缓地回应道:“上陌本是听了下人来报说您中了毒,心中焦虑,连番赶过来探望,没成想公主竟怒意盛发,对着上陌便破口大骂,敢问公主,这是何意?”
拓跋燕灵噎语,陡然一拧眉头,捂住肚腹哀叫不已,宁上陌挑眉,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好留出地方来让周围婢女上去抚慰,也好让那公主的戏码继续下去。
而宁上陌那番话一完,竹青已是傻愣,她家小姐什么时候能这么淡定了?听到旁人污蔑自己,竟不反抗,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她耳朵出了错?
“小姐,她……你……”此刻竹青已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登时觉得方才竹叶不进来是极正确的选择。
“慌什么?难道你没看出来她吃了我做的药膳吗?呵,若真是吃了也好,这公主倒真是个极好的试验品。”宁上陌悄声说道。但这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可是竹青怎么听都觉得怪异,按理来说她家小姐不应该这么淡定啊,那药膳中可是加了极为珍贵的‘蠡虫’,不需讨要回来?竹青眼中忽而精光一闪,难不成这小姐又在打什么算盘,想要狠狠地惩治这个公主一番?
“小……小姐,难不成你……”竹青压低声音轻呼。
“放心吧,那药膳中并无蠡虫,那珍贵东西我怎会如此随意就拿出来用了,只不过是换上了替代品而已,若这次那北蒙公主真的将那药膳吃了的话,也只能怪她自己倒霉。”宁上陌神色淡淡,仿佛在谈论天气般轻松。
而竹青听到自家小姐的话后,瞬间感觉那公主碰上宁上陌也只有落败的份。
“小姐,那您的意思是……她这样是您弄的?”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竹青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