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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招呼众人:“大家都回去吧,好好休息,这几天都为找我吃睡不好,也都累了。”
众人随他一起离开,留下明轻言陪着宁上陌。
宁上陌一直在昏睡,皇上派人送来的饭菜,明轻言也没有胃口,只是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此后,他一直坐在宁上陌床前,不断地跟她说话,等待她醒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快天亮的时候,明轻言实在是坚持不住,上下眼皮直打架,可是他又不敢睡的时候,宁上陌嘤咛一声,醒了。
他闻听声音,一个激灵精神起来,望着宁上陌惊喜的问道:“陌儿,你醒了?”
宁上陌一脸诧异的望着他,出声问道:“我这是怎么?我在哪里?你又是谁?”
听她这么一说,明轻言不禁心一沉,脑中不禁涌上一个想法,难道是宁上陌失忆了?这可不是她第一次失忆,因此,明轻言对此很有经验。
他盯着她,极温柔的笑着,想唤起她内心对他的熟悉,柔声说道:“我是你轻言,你的夫君啊。”
宁上陌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脸上的表情迷茫而又无助,喃喃说道:“我想不起来了,我大脑中一片空白,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明轻言闻听虽然心里很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柔声说道:“不碍事的,可能是你头部受伤失血过多,又昏迷这么久的原因,才会想不起来。休息一下,肯定能想起来,别着急,慢慢想,效果会更好。”
宁上陌听他这么说,更是诧异的问道:“我受伤了?磕破了头?怎么回事?”
看她吃惊的样子,明轻言知道她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便这笑着安慰她:“先不管这些,我给你倒杯水吧,对了,你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可是宁上陌却坚持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否则她没有心情喝水吃东西。
明轻言无奈,只得让人给她端来一杯人参茶,然后笑着说道:“你喝下这杯茶,我就讲给你听。”
宁上陌伸手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明轻言连忙将她扶起来,然后在背后放一个枕头,让她依坐着。
明轻言看着她乖巧的将人参茶喝完,这才给她将昨天黄昏时分发生的事情。
宁上陌在他讲述中,慢慢的恢复了记忆,最后点头说道:“我记起来了,皇上没事吧?”
明轻言连忙出声安慰她:“皇上没事,他很好。”
宁上陌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我也就放心了。”
见她恢复记忆而且气色看起来也不错,明轻言很是高兴。再加上此时天已经大亮了,于是他派人去给皇上和冷卿容等人报平安信,告诉他们宁上陌已经醒了。
陆续的皇上等人来看宁上陌。
宁上陌则问,楚越和拓跋燕灵在哪里。
冷卿容告诉她,楚越和拓跋燕灵都被关起来了,他们这次犯得都是死罪,竟然绑架大凌皇上,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应该处以死刑。
宁上陌闻听,并没有为他们求情,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想见楚越,能把他带来吗?”
明轻言很是诧异的看着她,出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见楚越?你头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可不能放过他。”
在旁的太子和太子妃也出声附和道:“楚越已经被我们父皇逐出皇籍,贬为庶人,而且他叛逃出西凉,也已经成为我们西凉的敌人,因此父皇下口谕,不管谁看到他,都可以斩立决。”
西凉长公主夫妇亦是点头应道:“皇兄皇嫂说的是,陌儿,你不要再为他求情了,他害的你好惨。”
宁上陌闻听不禁摇头笑道:“我不是为他求情,我跟他之间没有情,只有恨。”
听她这么说,众人有些吃惊的望着她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见他?”
宁上陌这才回道:“我已经恢复记忆了,包括从前那些不记得的事情,都想起来了。所以,我跟楚越之间有一段公案需要当着你们大家的面了结。”
明轻言闻听此话,不禁惊喜的问道:“陌儿,你真得都记起来了?包括跟楚越那段过往?”
宁上陌点点头,很认真的应道:“我都记起来了。”
明轻言不禁拍手笑道:“真是太好了。我还正准备找人帮你恢复记忆,我一直觉得你跟楚越之间的记忆,不像他说的那样。”
宁上陌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说的是否正确,只是再次扭头望向燕南昊,出声问道:“皇上,可以将楚越带来,让我们见一面吗?”
燕南昊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请求点头答应了。
随后冷清人吩咐人去见楚越带来。
宁上陌说既然楚越来了,那么让拓跋燕灵也来,她跟她要讲的事情也有瓜葛。于是,冷卿容又派人将拓跋燕灵也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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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死到临头
等人都齐了,宁上陌这才出声说道:“一切都该了了。”
楚越狐疑的盯着她, 不解的问道:“什么都该了了?陌儿,你不能见死不救,我们曾经那么相爱,甚至在彼此的身体上刻下对方的名字,发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难道你忘了吗?所以,我昨天的行为只是在履行我们的誓约,而不是想害你。”
经过一夜的挣扎,不在当时的环境中,楚越又反悔了不想死了。因此此时,宁上陌是他想要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他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就连同样被抓的拓跋燕灵都看不下去了,冷笑道:“你可真有骨气,一个铮铮铁骨男儿,竟然跟一个娘们求饶,也不怕折了自己的脊梁。”
楚越此时只想活命,哪里还在乎她的嘲笑?
见宁上陌不理会,继续求饶道:“上陌,你要体谅我的一片痴心,若不是为履行承诺跟你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一次次的身处险境?你失忆了,忘记了一切,可是我没有,我还清清楚楚记得,因此我是痛苦的,清醒着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的痛。”
宁上陌听不下去了,摆手说道:“别说了。”
楚越闻听,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你决定原谅我了是吗?”
他认为只要宁上陌能原谅,便能保护他,如此,绑架大凌皇上的事情也就会云淡风轻的抹过去了。
可是,事情哪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宁上陌冷笑道:“我已经恢复了记忆,你我那段过往是怎么回事,相信你比我还清楚?你还有脸说这些话?不怕遭报应?”
她的话一出口,楚越不禁打了个冷战。
不过,他很快镇静自己,试探着问道:“你真得恢复了记忆?”
“那次在北蒙边境,我路遇土匪抢劫,那伙人不是偶然抢我,而是你安排的是吗?”宁上陌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出事实真相。
楚越闻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是他依然强撑着反驳道:“怎么可能?我不是也不被抓起来了吗?我们一起受了那么苦,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应该能记着这些事情啊。”
宁上陌再次对他做出不要再说话的手势,出声说道:“既然不想承认,我也不勉强。我将我想起来的所有事情都讲一遍,让大家听听好了。”
说完,她便给众人讲起曾经在北蒙边境发生过,但她却忘记的事情。
原来,宁上陌被土匪抓住后,跟楚越结识,两人确实遭受了很多罪,也同甘共苦过。
可是,她在一次偶然中发现,楚越跟土匪头子之间眼神不对劲,似乎有交流。
此后,她就留心观察,终于发现土匪头子虽然表面上很强悍,但是看向楚越的眼神却很敬畏,他似乎在看楚越的眼色行事。这让她深感意外和不解。
有次,深夜,她发现隔壁牢房里的楚越被土匪接走了。
等回来的时候,闻到他打嗝出来的味道是酒肉的味道。于是便什么都明白了,楚越跟土匪勾结,不但抢劫她的东西,而且还欺骗她的感情。
于是,她忍不住愤怒,当即戳穿他,责问他。
楚越跟她承认,最开始的时候,只想打劫她,没想到后来慢慢被她吸引了,想要跟她在一起。他是西凉皇子,将来或许会做西凉皇帝,可以给她荣华富贵的生活。
宁上陌本身就是大凌长公主,而且还是大凌第一商号宁记当家人,怎么可能会被他利诱,稀罕他许诺给她的荣华富贵?当即便拒绝了。
楚越恼羞成怒,命人将她抓起来,告诉她,她是逃不掉的,注定要做他的女人。
并且让人将她后脑勺上刻下他的名字,也在自己后脑勺上刻下她的名字。
宁上陌很愤怒,但是却无可奈何,她双手被绑着。
此后楚越对宁上陌威逼利诱,迫使她做他的女人,都没有成功。
后来楚越恼了,要对她用强。
但是宁上陌也是有功夫在身的,而且在江湖上被号称铁娘子,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楚越无奈,好像捧到烫手山芋,吃不得又舍不得丢掉,很是纠结。
最后他听从手下人献计,对宁上陌用了能抹掉不好记忆的迷魂香,于是宁上陌便选择性的失忆了。
那些不好的情形她都忘记了,记得的只是跟楚越友好相处的情景。
当然同时被忘记的还有彼此后脑勺上的印记。
而那块在北蒙边境打造的玉佩,却是楚越硬抢到手的。
当初宁上陌打造那块玉佩是想等回到大凌皇城的时候,送给明轻言,他想据为己有当成信物,她自然是不肯的。
因此,当初他对她大打出手,一拳将她打晕在地上,碰到了头。
这也是虽然迷魂香失效了,她依然不记得曾经楚越伤害过她的事情。
只是在楚越第一次在大凌皇城见到她,给她玉佩的时候,她只是感觉到一种恐惧感和头疼的反应。
前情就是这样的,完全不是楚越口中叙述的样子,他们是相亲相爱的情侣,甚至彼此许诺此生非彼此而不娶不嫁。
听完宁上陌讲述,楚越像是泄气的皮囊,瘫倒在地上。
宁上陌讲的一点都没有错,真实情况就是那样的,他知道抵赖也没有用了。
而且反抗更是没有用,身边这么多人,他跑也跑不掉,何况还被绑着手脚。
他苦痛的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了等死的表情。
看他那副模样,宁上陌只感觉到恶心,被他骗了那么久,还真以为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情缘,因此她对他也一直是手下留情。
等知晓真相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一个骗子,一个龌龊不堪的东西。
西凉太子夫妇和西凉长公主夫妇,更是因为是他的兄妹而感觉羞愧难当。
四人齐声对宁上陌说道:“上陌长公主,要杀要剐随你,我们都不会干涉的。这样畜生不如的东西,就应该除之而后快。”
楚越将自己的同胞兄妹都不向着自己更是绝望,下意识的望向拓跋燕灵。
拓跋燕灵则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宁上陌摇头笑道:“杀他会脏了我的手。既然他是西凉人,你们就把他带回到西凉去吧,不管是是关还是杀你们说了算,脏也只能脏你们西凉的牢笼。”
西凉太子妃闻听此话,想了想,点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