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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卿容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略微缓和一下,顺势接口配合的笑道:“都是老朋友了,了解彼此的性格和说话方式,怎么可能会生气呢?是不是上陌?”
假宁上陌虽然心里不悦,但是嘴上却只能点头笑道:“那是自然,都是极要好朋友,拌嘴才显得亲近呢,客客气气的反而生分呢。”
“就知道到我家娘子是最大度的人,不跟某些小心眼的人计较。”明轻言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假宁上陌身边,对她柔声说道:“先回后厅等我们,一会过去吃晚饭。”
假宁上陌很听话的点点头,“好,我这就回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不许再瞒着我,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妥,又主动解释道:“我现在已经全好了,除了只是忘掉从前的记忆,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不用担心我。反倒是你身体这么虚弱,应该好好休息才是,什么事情交给我来就好了。”
假宁上陌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句话,瞬间将她努力伪装的画皮戳破。
真宁上陌是不会如此小心谨慎,她是长公主,是宁府大小姐,更是丞相夫人。骨子里带着一种贵族之气,做事自然不屑跟任何人解释,即便是失忆,这些与生俱来的性情也是不会改的。
因此假宁上陌的解释就是画蛇添足,此地无银三百两。
明轻言不动声色的笑笑,对她说道:“好,只要你不嫌累就行。”
假宁上陌听他同意,很是高兴,“轻言,还是你好。”
说完,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转向屏风向后院走去。
明轻言给明雨使了个眼色,明雨了然也悄悄跟着转向屏风,不一会又回来了。
他朝明轻言躬身回道:“相爷,夫人已经回后院了。”
明轻言点点头,示意他在那边把着门,而后才对冷卿容问道:“找到画苑了吗,聊的怎么样?”
冷卿容便将他画苑跟他说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又转述给明轻言。
明轻言听后,脸上不由露出开心的笑道:“太好了,知道她安全,比什么都开心。”
冷卿容略微犹豫了一会,还是给他泼了一瓢冷水,“明兄,上陌可能对你有误会,觉得你对她不够用心,竟然没有发现她是假的,都没有什么行动。”
“唉,她但凡对我用点心,就会知道咱们这次重回西凉王庭怎么可能因为我旧病复发那么简单?她又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医术?明明已经把我给治好了,怎么会复发?分明是一个借口。”明轻言闻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很不会滋味。
自从那次宁上陌从北蒙边境回来,就对他态度大变,具体原因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曾经多次试探却没有结果。于是,他只能放弃寻找答案,决定重新追求她。可是,她嫁给他时间也不短了,可是他们不但没有圆房,而且相互之间的隔阂这么深,让他不禁有深深的挫败感。
看他一脸低落的表情,冷卿容不禁有些后悔了,不该将画苑传递给他的这个信息反馈给明轻言,让他陷入一种坏心情中。
但是不说又似乎不妥,既然有症结,就要解开才好。
他已经拜托画苑告诉宁上陌真相,明轻言在出城没多久就已经感觉她不对劲了,这才会几次试探,然后故意装病,借机重回西凉王庭,这样才能更方便找她。若非回到大凌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但是,话带到归带到,那毕竟不是明轻言自己的表示,他告诉他就是想让他自己给自己一个证明的机会,做到心中有数。
“上陌终究会了解你的苦心。”他轻声安慰他。
明轻言摇头叹息:“只怕经历这次,我们的关系会更生疏。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对我有心理阴影,总是无形中把我想成坏人。”
这句话正好被竹叶听到了。
她是从前门进来的,因此冷不丁的听到了这一句话。
“相爷,我知道原因。”她脱口而出。
明轻言跟冷卿容不由诧异的望向她,宁上陌是假的,他们并没有告诉她。告诉她,怕她露出马脚,毕竟她是贴身照顾假宁上陌的,若是她自己没有发现,不知情反而更好。
因此两人几乎是同时问道:“你都听到了什么?”
竹青听他们这么问,便明白他们刚才可能商量什么隐秘的事情,连忙出声解释道:“我没有听到其他的,只听到相爷说的最后那句。我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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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相大白
明轻言立刻出声问道:“什么原因?”
“相爷还记得那年我家小姐自己出去购置货物,游历到北蒙边境的事情吗?”竹青问道。
明轻言点点头,“是的,就是那次回来后,她对我的态度变得截然不同。”
“小姐在北蒙边境的时候丢失了一部分的记忆,她记得的天数跟实际天数对不起来。很可能跟二皇子有关系。但是,相爷你对她的伤害,她却记得清清楚楚。”竹青很是无奈的望着他,继续说道:“我想,这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若非相爷您怎么可能是见死不救的人呢?何况您跟小姐感情那么好,从小一起长大,她在困境中首先想到的是向您求助,您恰好那时出使北蒙,怎么可能会拒绝出手相助?”
听完她说的话,不但冷卿容深感意外,就连明轻言自己都被吓到了,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宁上陌的求助?难道他也曾经失忆过?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不禁出声问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你知道的,都讲给我听。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您不知道?这怎么可能?当时小姐派去求助的人,亲口说的,您拒绝出手相助,无奈之下他才会到别处搬救兵,幸好在路上碰到小姐逃出来,带着官兵回去围剿,才免走冤枉路。”竹叶显然对他的话有些不相信,声音里带着一种悲愤,“您不知道,小姐被土匪绑架熬了那么多天,受了多少苦。”
明轻言越听越糊涂,他当初确实出使北蒙,正跟拓跋燕灵周旋。却不知宁上陌派人向自己求助。
“为什么她回来一直没有跟我提这件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从头讲给我听。”明轻言沉声问道。
竹叶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再次印证了她的想法,很可能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便出声解释道:“我曾经劝小姐当面向你问明情况。可是小姐说,当初既然你已经做了,过后再问也没有任何意义,你可以拿出千万种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患难见真情,她已经看透人心,又何必多此一举?相爷,就为此事,小姐对您的误会可谓是太深太深了。您一定要想办法补救,若非你们之间永远亲近不起来。”
明轻言闻听,这才明白宁上陌对他态度变化的根由。心中也释然,既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对他不好,那么一切就有的救。误会总会消融的。
他感激的朝竹叶笑笑,若不是她告诉他,只怕他会永远被蒙在鼓里,走不进宁上陌的心,“谢谢你,竹叶。”
竹叶闻听很是受惊若宠,连忙摆手回道:“相爷,这些本该是奴婢早就跟你说的,可是小姐不让说,所以奴婢今天才跟你说,让您和小姐的误会一直持续到今天,是奴婢对不起相爷才是。”
明轻言摇头笑道:“不怨你,现在知道也不晚。那时候我虽人在北蒙,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来向我求助。若非不管什么情况我一定会赶过去的,当时具体的时间大约是什么时候?”
竹叶这才重拾先前的话头,将宁上陌被土匪掳到山里受困的事情一一跟她说了一遍。具体的细节说的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当时她没有跟着去,这些都是后来宁上陌零星跟她讲过的。
冷卿容听完,不等明轻言说什么,很是震惊而心疼的的出声说道:“天哪,上陌曾经经历过那些事情。若是我,九死一生派出一个人出去求助,却等不来结果,若是我也不会问原因,永远将他排除在朋友之外。”
“是啊,那是小姐的一段伤心往事,奴婢也不敢问,除非她自己偶尔聊几句。”竹叶点头应道:“所以,奴婢也无从劝起,再者,毕竟那个送信的人没有搬到救兵,空手而回这也是事实,难免让人……”
明轻言不等她说完,理解的点点头,“我明白。真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让我有机会跟陌儿解释。”
说完,他略微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你想要什么,等所有的事情了结,回到大凌,我会给你。对了,陌儿曾经跟我说,你跟竹青都差不多到了该嫁的年纪了,而且分别对明雨明清有好感,到时候,可以……”
说到这里,竹叶脸色羞红,低声回道:“相爷,这些事等回去再说吧,奴婢帮相爷不求回报。我还要到后院伺候我家小姐,奴婢退下了。”
说完,她拔腿就跑了。
冷卿容不由哈哈大笑:“冷兄,你呀,明明是好意封赏,竟然将人家给羞跑了。”
明轻言却正色道:“怎么是封赏呢?陌儿当她两个贴身侍女是姐妹,我自然也不能当她们是下人。”
冷卿容闻听止住笑,很郑重的点点头。相爷虽然是高高在上的一朝宰相,却从来不摆谱,对谁都一视同仁。他这点好处,是他最敬重的。
“他们四个能跟你们夫妻两个,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他微笑着说道。
“好了。聊正事吧,你觉得我没有接到求救信,到底是因为什么?”明轻言此时的思维全沉浸在刚才竹叶跟他说的事情中,根本没有听到冷卿容说的话。
“老兄!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你身边。”冷卿容闻听很是无奈的摇头,“你应该问问当年跟在你身边的随从,是明雨还是明清?”
明轻言苦笑,“他们两个都没有跟我,当时我一个人出使北蒙。”
“你俩还真是默契,都是单独行动,莫非当时商量好了的,想私奔或者做什么?”冷卿容闻听不由一脸好奇的望向他问道。
明轻言没心情跟他开玩笑,而是循着冷卿容的思路继续往下想:“这件事要调查,非得从北蒙人身上着手不可。既然陌儿当时派出的人来找过我,肯定有人看到或者知道。”
“更有可能的是,那人是在找你的时候被截下来了。”冷卿容接口说道。
“对,一定是这样的,若非他怎么可能没有见到我就回去了呢?而且还说我不肯出手相助,分明是有人故意让他这么说的。”明轻言点点头,如此一切便豁然而解了。
“作祟的逃不出一个人。”冷卿容冷笑。
明轻言明白他说的是谁,脸色瞬间暗沉,点点头。他同意他的说法。
“不过,你怎么求证?那人是不会承认的,而且现在她自己也失踪了。”冷卿容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只凭着我们的猜测,是不行的。还需要证人,要是能找到当时上陌派出去求救的那个人就好了。再或者找到曾经看到他的人,这个可能就有些难了,若真有人阻止他找你,也不会让人看到。”
明轻言想了想说道:“若能直接问拓跋燕灵本人更好。”
“可是她现在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再说,她能告诉你真相吗?岂不是让你恨她。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允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