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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菀?”苏夫人从被窝里探出头,苍白如鬼的脸上,黑漆漆的眼珠子渗人得慌。她的脸上满是不安,满怀希冀地看向肖遥,“遥儿,你的媳妇儿呢?你不是说要带媳妇儿来给我看吗?”
“苏惊梦!”肖遥看看床上的苏夫人,又看看将丁菀禁锢在身边的苏惊梦,眼睛都急红了,恶狠狠道,“你把她还给我!”
“还给你?”苏惊梦冷笑,指着肖遥的鼻子道,“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的?你明知道她是我的,你还敢和她定亲,不就是等着今天么?何必这样惺惺作态!”
“你们在说什么?”丁菀一直挣扎着想要回到肖遥身边,听到苏惊梦这样说不由停了下来,惊诧道。
“菀菀!”苏惊梦面对丁菀时,脸上的残忍笑意褪了不少,他轻拍丁菀的手,“傻姑娘,当年一路追杀我的人,你猜是谁?”
丁菀心头一跳,当年他男扮女装进京,她就猜过他可能是逃避追杀!听他这口气,难道那人竟是苏夫人或者肖遥派出去的?
“我的傻菀菀啊,他这些年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想置我于死地!若不是你帮我了一把,或许我就回不了京,见不到舅舅了!”苏惊梦用右手摩挲着左手的手背,魅惑深邃的眼睛里浮起了回忆的怅然,“你知道我身上共有多少道伤疤吗?我告诉你,足足二十八道,其中二十道,都是拜这家伙所赐!”
“至于你……”苏惊梦的笑容愈发森冷,“你以为他为何盯上你,还要和你定亲?满京城那么多豪门贵女,他就对一见钟情非卿不娶了!”
“菀妹妹,不要听他胡说!”肖遥脸色大变,大叫道。
“呵呵,菀菀,你这么聪慧,不至于想不到吧?”苏惊梦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丁菀的脸上,见她似有所悟,他于是满意的笑起来,“不错,他找上你,不过是发现我留你在玉龙庵几日罢了!”
“菀妹妹,不是的……不是……”肖遥脸上满是颓丧,全无平素驰骋商场的精明,他低声无力地道。
丁菀见他这样,哪里还不知道苏惊梦所说都是真话!肖遥性子偏激小气,这三年多来却对她小意逢迎,千依百顺,原来……原来却不过是将她当做对付苏惊梦的工具!
她其实算不上救过苏惊梦,不过是那日雨中没有喝破他这个外人混进了队伍罢了。这几年她再不是当初刚回京两眼一抹黑的小姑娘!丁老爷子那么多年没想起她这个孙女,刚好那时候就想起了,还急急地派人来接……都是丁老爷子的障眼法罢了,他真正要接的,哪里是她,她不过是给人打掩护罢了!也许那个人就是苏惊梦,丁家遭遇大火之后,丁菀见识过丁老爷子手下人的水平,当初队伍里混进来一个人,她这么个小姑娘都发现了,他们岂能没发现!
“遥哥哥,若是想拿我来对付他,你可想错了!”丁菀嘲讽地笑起来,抬头问苏惊梦,“若是他拿我威胁你做什么事,你会答应?”
“自然……”苏惊梦看着肖遥的脸,冷冰冰道,“不答应!”
“看到没?”丁菀笑看着肖遥,苏惊梦这人的脾性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若是有人用什么威胁他,他恐怕宁愿那样东西被毁,也不会让敌人得意的!
“我和他不过萍水之交,和你……”丁菀感觉苏惊梦握住自己的大手陡然一紧,她的心也随着一紧,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地对着肖遥继续道,“这三年来,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肖遥忙道,“你不要乱想,菀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或者,你以为他喜欢我?觉得娶了我能让他难受伤心?”丁菀乐呵呵地笑起来,脸上的讥讽之色愈发深了。她的眼珠子转了转,清亮的目光瞥向苏惊梦,恰好苏惊梦也望过来,眼中风流写意,魅惑无比。
两人目光相对,苏惊梦似有恼恨、不赞同,丁菀却目中一片清明!无论是苏惊梦也好,还是肖遥也好,这不过是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她只是被牵连进来的无辜受害者!他们在这场战场中迷失了自己,斗红了眼,若不是念着这两人都对她还有几分好,她早就发作了!
是以,不等肖遥继续说话,丁菀接着道,“我真是愚钝,不过……从此刻起,你们的游戏,我不会再奉陪了!”
她说完话,脚步坚定地往外走!苏惊梦哪里肯放,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腕。丁菀也不挣扎,嘴角微弯,脸上的笑容愈发清冷,似讥似讽!他们非要留着她看这场戏,她就勉为其难的看看好了,这样的大戏,可是到大宁国最好的戏班子也演不出来的!
肖遥脸上一片惨然!一开始他确实抱着不轨的心思去接触丁菀,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三年来他入戏太深,这才会想要将丁菀带来给苏夫人看看。可苏惊梦阴魂不散地回京来了,还明摆着要搅了他的这桩婚事!
“菀妹妹,信我一次可好?”肖遥手握成拳,在床边一张椅子上重重击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丁菀时,满脸痛苦,低声下气地说道,“你就算信不过我,你也该信得过自己,你这样的姑娘,谁见了会不欢喜,会不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这是肖遥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说出喜欢丁菀的话,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到底是作为未婚夫妻相处了三年,要说丁菀一丁点都不伤心是不可能的!可,她的眼睛里露出迷惘,随即心里就变得坚定!苏惊梦所言的真假,她心里已经有答案,正因为知道答案,她才更觉得受伤!丁菀索性低着头,假装并未听到肖遥的话!
“遥儿……遥儿,你说的姑娘就是她?”苏夫人满心的希冀彻底被打破,她绝望地颤巍巍问道。
第65章 第 65 章
“姑妈,这就是菀妹妹!”眼见着苏惊梦将丁菀看得滴水不漏,肖遥实在没办法将丁菀拉过来让苏夫人仔细瞧瞧,只好苦涩道,“姑妈,你千万想开点,你还要看我结婚生子呢!苏惊梦最见不得我们有半点好,你放心,菀妹妹和我定亲了,他抢不走的!”
“抢不走吗?”苏夫人欣喜地笑起来,苍白的脸颊陡然间有几分不正常的红晕,“是啊,我们肖家人喜欢上的,谁都抢不走!”
苏惊梦闻言脸色一变,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除了用不入流的手段,你们肖家人还会什么?”
“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苏夫人许是在床上躺了好一会,精神渐好,竟自己用手撑着在床上坐起来,脸上笑容欢愉轻快犹如芳华少女,可眼里的亮光却显得有些恶毒。许是憋太久了,又或者是病糊涂了,她的目光刀子般剜向了苏惊梦,脸上满是胜利者的笑容,“你娘身份尊贵又如何?你有皇帝舅舅有如何?如今的苏夫人是我!哈哈哈哈哈!我才是苏夫人,我是他苏东凌明媒正娶的妻子,和他生同裘死同穴的人!”
苏惊梦脸上顿时满是悲痛,他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甚至发出响声。
“你娘那个贱人,想要抢我的丈夫……”苏夫人在床上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倒,“贱人,居然想抢我的丈夫……我怎么会让人抢走我的丈夫,哈哈哈,公主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客死他乡?”苏夫人笑着笑着,目光凝在苏惊梦那张倾倒众生的脸上,“还有你这个贱种,你这个贱种,你怎么不早点去死,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死?”
啪!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苏惊梦暴怒中的一耳光,直将苏夫人从床上扇到了地下!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苏惊梦将视线落在苏夫人身上,冷笑着道。
“你敢……你敢……”
“你猜猜,我敢不敢?”苏惊梦嫌恶地甩了甩手,面前这个女人,真是碰一下都嫌脏!
“那你有本事杀了我啊?”苏夫人弓着身子,嘴角缓缓流出一缕血丝,她的神情愈发癫狂,说话间更是丝毫没有顾忌,“沈芸熙就是个贱人,贱人……专门抢别人丈夫的贱人!哈哈,贱人都不得好死,她果然不得好死啊!你们知道吗?”苏夫人睁大了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愈发看着渗人了,“那个贱人死了,她终于死了,没有人会抢我的凌哥了,真好啊,真好啊!”
丁菀满眼震惊!皇帝舅舅、沈芸熙,苏惊梦难道竟是芸熙公主和苏东凌将军之子么?这盛安候府到底埋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肖遥见苏惊梦终于离了丁菀身边,快步过去就想将丁菀纳入自己的保护圈,不想苏惊梦目光落在苏夫人身上,注意力却依然放在他这边。肖遥一动,他整个人立即回护过来,左脚直朝着肖遥胸口要害处踢去。
“还真是找死!”见肖遥往旁边避开,苏惊梦紧跟着又是一掌朝着肖遥打过去,满脸轻蔑地看着肖遥,“就凭你,也想在我手中抢人!”
苏惊梦说话间身影如电,一掌击在肖遥胸口上,直将肖遥整个人打在墙上,又重重摔落在地面。肖遥用手撑着,这才勉强支撑起身子,却到底一口血喷出来。
丁菀看到肖遥受伤,习惯性地踏出半步,却被苏惊梦拉住。
“怎么,心疼了?”苏惊梦冷声道。
丁菀摇摇头!这是他们苏家的恩怨,她不会插手,也不能插手!
“不许去!”
“遥儿,遥儿,你没事吧?”苏夫人见肖遥受伤,整个人一下子着急起来,她朝着旁边被屋中变故惊得呆住的罗妈妈,“蠢材,还不快扶我过去!”
“姑妈,我没事!”苏夫人显得越精神,肖遥心里越是没底。见她担心,肖遥顾不得身上的伤,赶在罗妈妈之前奔过去,半蹲在苏夫人旁边,“姑妈,你看,我真的没事!”
“好孩子!”苏夫人慈爱地看着肖遥,殷殷叮嘱,“我们肖家的人,喜欢上谁,就一定要得到他,知道吗?”
看着肖遥点头,苏夫人像蛇一般的目光扫过丁菀身上, “好孩子,你是遥儿的未婚妻子,可别和那个贱种站在一处,没得堕了身份!”
苏惊梦脸色铁青,大掌更是青筋毕露。站在他身边的丁菀,甚至感觉得到他身上弥漫开来的杀意。
苏夫人却依然不怕死地刺激着苏惊梦,她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猖狂,大笑着将往事一件件剥开来,“哈哈,苏惊梦,你是皇家血脉又如何?你这辈子还不是见不得光,只有顶着我那无福孩儿的身份,尴尬地活在这世界上!就好像你那贱人娘,自以为高高在上尊贵无比,却能如何?还不是眼睁睁看着我嫁入了苏家,眼睁睁看着凌哥成了我的夫君!”
到底身子弱,又是跌坐在冰冷的地上,苏夫人说着话就猛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就咳出了血,星星点点撒到地上。她的精神却无比的好,眼睛更是愈发的亮,声音也高昂了几分,“真是下贱啊,堂堂公主竟想着给我家凌哥做小,陛下容得,我却容不得!”
苏夫人阴森森地笑起来,满意地看着苏惊梦的那张脸越来越黑,她于是愈发得意起来,“哈哈哈哈,我不过是让人往封国送了幅她的画像,她那副骚媚的模样果然入了封国皇帝的眼啊,求娶的使者很快就进了京!和我斗,那就给我滚得远远的,远远的,我要让她永远回不来!”
“你给我住口!”苏惊梦明显早就知道过往事情真相,此时听到苏夫人再说出来,却依然无法克制地怒火冲天,冲上去就给了苏夫人一脚。
“呵呵,你这个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贱种,你凭什么站在我苏家的地盘上?”
苏夫人的身子再度像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