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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还是皇帝,就不会让你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乖,别怕,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你。朕保证。”
她身上的木简项链对淑妃没有任何作用,即使她扑在她身上,淑妃幻化的那满是血污的婴儿仍然飘在面前。
“娘亲。”血婴狞笑,“你算是什么娘亲!?”
谢玖被顾宜芳紧紧抱在怀里,一动也动不了。活了两世,她从未听过他这般温柔的声音,他的声音舒缓,却生生将那阴森鬼气的声音压了下去。
顾宜芳拥着谢玖的手劲丝毫不减,只觉脖子湿漉漉的,满是她的眼泪。
109 惊吓
更新时间2014…7…18 19:33:21 字数:2201
“告诉朕,你究竟看到了什么?”顾宜芳柔声问。
怀里的人并不回答,只是回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
“不想说就不说。”顾宜芳听着怀里人小声呜咽的哭声,心就好像绞在一起,“阿玖,朕抱你回榻上好不好,地上凉,别冰坏了身子。”不知谢玖是没有听到,还是不想起身,顾宜芳等了半晌也不见她回应,径直站起身,一把将把横抱在怀去了卧室,轻轻放到榻上。
谢玖满脸泪痕,美眸红肿,望着前方的目光空洞无神。
“阿玖?”
顾宜芳试探地唤她一声,见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禁心生惶恐,伸手抚在她的脸颊来回摩挲。“阿玖,你听到就回答朕好不好?别吓朕……阿玖,阿玖。”他连声唤她,直到她怔忡的视线望向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听到朕叫你了,是吗?”他问。“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不能对朕说吗?朕担心你。”
谢玖迟疑地点头。
老实说,她被吓到了,不仅仅因为面前哭嚎不止的血婴,还有这柔声细语的景元帝。景元帝刚愎自用,心狠手辣,可他从来都是说话算话,做出了承诺就一定会做到。
她活了两世,也没有听到这样温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声音。且听到的承诺还没有今天这一个时辰听到的更多。
她知道,景元帝乱了心神。
他的两臂紧紧箝着她的肩膀,偏偏抚\摸她后脊的手轻柔的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仿佛稍一用力她就会碎了一般。说话时胸腔的震动缓缓传到她的身上,有一瞬间她怀疑是过份亲近的距离,让她产生了错觉。
“阿玖,你相信朕,朕一定会护你周全。你同朕说说话,好不好?”顾宜芳担心这大燕宫流年不利,张修盈疯魔才好,又轮到了谢玖。
谢玖本身能看到鬼,和鬼也打了不少交道。他想不出来究竟恐怖成什么样的鬼能将她吓成这样。
谢玖缓缓张口,还不待她发出声音,便见高洪书昂首阔步地进来,脑门上满是汗珠子。
“陛下,老道士正在咸熙宫给太后看风水陈设,走不开,太后便遣了老道士的徒弟……来看看。”高洪书看到皇帝一瞬间阴沉下去的俊脸,心里咯噔一声。
若说这些道士,其实永福宫的阵法今早撤了便该遣出宫。偏偏太后见张妃的疯病像是完全好了,立时对道士们刮目相看,非要带到咸熙宫看看那里的风水,紧接着好一番赏赐。如果皇帝不是风风火火派了他去找,领了赏的道士也该功成身退了。
谁知一见他,太后马上失忆般的邀老道士重看宫里的风水。
高洪书明白,他在皇帝身边混的再好,到了太后面前还不是一个小小的太监,自然不敢抗命,连哄带诈地总算带回来个老道士的亲传弟子。他随侍皇帝在永福宫时见过,确与其他弟子不同。
显然,在皇帝眼里再不同,也是不够资格。
“太后知道是朕让你去叫的那些道士?”顾宜芳声音轻柔,目光透着一股子阴冷。
“……是。”汗流进眼里高洪书愣是不敢擦,虽说明知皇帝问的就是句废话,也不敢不答。这神经病母子,一个是敌是友都还不清楚就要用,另一个明知道最后会妥协还是不遗余力地给对方添堵,外敌未除,这娘俩分分钟就先掐起来。
“小的看,那小道士也有几分实力,要不让他先看看?”他劝说。
顾宜芳冷笑,先皇驾崩以后,宫里再没有撼动太后让她放在眼里的对手,以致她的手段级数成几何数下降,招数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摆在台面上任人看,是觉得下了他这个皇帝的面子,太后脸上就有光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他淡淡地道。
一路上高洪书连哄带吓,好好和那道士聊了一阵。那道士也非不识时务,明言不想卷入宫廷斗争,有鬼就驱鬼,没鬼就走人,绝不敢欺瞒君主。
说是小道士,其实也有三十来岁,只是白面无须,有些宫里小太监的样子,进来第一件事便是请皇帝出去。
高洪书才擦干净的冷汗刷地就又流了下来。
面嫩的小道士手捧罗盘,目不斜视地道:“皇上乃真龙天子,自有龙气护体,妖魔鬼怪靠近不得。若要知晓此宫是否有阴魂作遂,还请陛下应允。”
如果是以往皇帝还会信以为真,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他就在谢玖身边,她还是让鬼吓的不轻。
顾宜芳望向谢玖,只见她面色虽苍白,目光终于恢复了焦距,只是怔怔的也不说话。
他轻握住她的手,道:“让他给你看看,咱们出去等着。”
谢玖动作有些慢,双脚还未落地,便听小道士阻止道:“娘娘要留在宫里,许是娘娘身体的关系。”话音未落,便觉得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饶是他自认修行多年,不理红尘纷扰,也不禁因皇帝通体的威严而生心敬畏,呼吸一窒。
“陛下,”谢玖冲着顾宜芳浅浅一笑,安抚道:“我可以的。”
顾宜芳目光一沉,点了下头,一个眼神就令跟在身后的高洪书停下脚下,留了下来。
宁安宫乱作一团,住在偏殿清丽殿的楚美人自然得到了风声。可她愣是猫在紧紧关闭着的门缝后面,不敢出去请站在太阳底下的皇帝到她那儿坐坐。
这一辈子她都忘不了第一天搬来宁安宫时瑾芳仪给她的下马威,前一天承宠的蒋氏连降三级让皇帝一脚踢到了冷宫,她前脚走,后脚就听说这对豺狼虎豹掐了起来,瑾芳仪还摔了皇帝一茶盏。
别说看今天这架式不像两人吵架,就算真是,她也没胆子掺和。毕竟这世上敢摔皇帝茶盏的就瑾芳仪一个,而且现在人家圣\宠更盛。
顾宜芳站了一柱香的时间,小道士才算四处转悠完。
“怎么样?”顾宜芳进得卧室,迫不及待地问道。
“此殿没有阴魂,”小道士手托罗盘,上面的指针一动不动。“小人可再看看宫里其他殿。”
顾宜芳眉头轻蹙,望向谢玖,果然见她眼中光芒一闪而逝,唇角泛苦笑。他心头的邪火腾地上来,越着越旺,脸色却阴沉似水。
“下去吧。”他挥退众人。
谢玖怔怔望着榻前与皇帝并排站着的淑妃,她的容貌恢复了人的模样,巧笑颜兮,仿佛前世帝妃和谐的场景。
“你欠我的,终究还是要还给我。”她眉眼弯弯,笑意始终没有到达眼睛。
110 立威
更新时间2014…7…19 19:33:36 字数:2556
瑾芳仪病倒的消息不出半日,大燕宫便上下皆知。
众妃一则以喜一则以忧。所喜者自然是这当宠的妃子病倒了,剩下她们这些健康的冒出头的机会便大大增加,顶好是一命呜呼了再不能霸着皇帝最好;所忧者却是手中银钱去如流水。
宫妃每月虽有例银,无奈妃嫔间的交际应酬少不得花费,宫人们上下打点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世家大族的不以为意,好歹身后有靠山。小门小户的妃嫔却有些捉襟见肘,若几个月不得赏赐,过的便有些清苦了。
偏偏那瑾芳仪圣宠加身,三天两头生病,若论交情是没半个人想走动送礼的,只不过人家地位在那儿,有个头疼脑热就请大肆张扬,她们就得送礼。有一就有二,紧接着还来,若不是此次皇帝坐阵宁安宫,这些心里胳应的不行的妃嫔是宁可撕破脸也再不节衣缩食的送礼了。
一连三日皇帝除了上朝,其余的时间都窝在宁安宫,连奏折也都搬到那里处理。
宁安宫天天药香缭绕,御医一天十二个时辰待命。张妃的永福宫阵法才撤下来,又在宁安宫摆了开来。
皇帝这般眷顾厚爱,众妃在羡慕嫉妒恨的同时,心底又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大张旗鼓,摆明了瑾芳仪分分钟都可能咽气的阵仗啊。
“瑾芳仪也算……得其所了,进宫一年,失了宠又复宠,生生让皇上将后\宫视若无物,专\宠她一人,恐怕比我们这等人一生都要精彩波折。”御花园清风亭内美人如玉,说出来的话却有些恶毒。
树荫下一阵凉风拂过,安春只觉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纤细的手一片黏湿,姣好的面容略显憔悴,除了眼下微青,略施薄粉下的脸不曾稍减柔媚。
瑾芳仪嫌整日待在宁安宫憋闷,便趁着皇帝早朝未归的工夫想着出来走动走动。谁知就碰上这桩故事,真真应了古人那句:背后莫论人长短。安春不知这帮宫妃之前聊什么那般热火朝天,若不是突地来这么一句,她们也就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偏偏一句就戳人心窝子里——
得其所,什么得其所?
话里话外不就是透着死得其所四个字吗?
瑾芳仪成日家昏昏沉沉,睡着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连皇帝\都面带戚色,宁安宫这帮子\宫人虽未得了准话,瞧皇帝那副可怜模样也猜得出大抵凶多吉少。众人在哀叹红颜薄命的同时,不禁也为将来犯起愁。
安春以为瑾芳仪听到背地里这番话指不定怎么勃然大怒,谁知人家只是停下脚步作聆听状,连脸色都没变。倒是旁边的花真气得柳眉倒竖,若不是瑾芳仪一个眼神止住了她,指不定就冲上去借着瑾芳仪的威风甩上几句狠话。
谢玖按兵不动,亭内却有人接了下茬,声若银铃:
“祝才人这话妙。只是精彩又有什么用,烟花更精彩,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妹妹是宁愿活的长久些,平淡些倒无所谓呢。”说话人话锋一转,“楚姐姐,你就住在宁安宫,依你看那位可还有些时日?”
楚美人那个悔呀。
皇帝这几日有事没事待在宁安宫,宫里气氛压抑的厉害,她一连躲了几日,连头也不敢冒。
今日这是原本同住一宫的易美人相邀,她琢磨着出来透透气也好,这易美人和她一样还没得圣\宠,是太后寿诞大封后\宫才得以升美人位,性情孤傲,从不论人长短,两人相处起来还算愉快。
哪知就知道易美人把她相交甚好的两个才人也同邀了出来,开始时闲话家长,说没几句就开始下道。
那瑾芳仪就是楚美人的噩梦,别说人家现在还有口气呢,便是哪天一口气没上来,她也再不敢背地里说一句瑾芳仪不好的话。
依平日之见,皇帝处处待瑾芳仪不同,活着可能花无百日红,不定哪天就失了宠。万一死了,却是在皇帝最宠\爱她的时候,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便更加的与众不同。
她是昨晚吃多了猪油蒙了心,和这帮子不知深浅的货坐在大太阳底下,光天化日就开始讲究皇帝心上人什么时候死!
楚美人有心当下就撤托,又恐面上不好看,只作没听到,抬手揉了揉额际。
旁人不知,楚美人身边的大宫女却明白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