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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玖回头望向远处错身而过的万钟,不知万钟是感觉到了什么,也微微侧头瞥了一眼,目光微闪,没有任何表示地转回了头,缓步进了暖厢。
皇帝一脸的志得意满,埋首在桌上笔走龙蛇,万钟请安也没有勾起皇上的丝毫注意,他就跪在书桌旁,屏息宁神。
良久,笔尖摩擦绢面细微的声音停顿,万钟只听皇帝声音愉悦地问:“子宣,毒害皇嗣一案可有进展?”
万钟心头一凛,心道他的人今日才回京师皇帝便已知道,还特意要他入宫询问,如果不是他一手掌握各方情报,真要以为皇帝私下还有情报机构,盯着他的拱卫司呢。
“微臣办事不当,恭请陛下重重责罚。”
万钟自查毒杀皇嗣一案,便阻碍重重。与案有关所有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无奈之下,只能从毒药的来源彻查。毕竟相思子是大燕官方禁毒,提炼繁琐困难,几番查证,才得江湖术士指点,查到了外号毒医的江湖人。
拱卫司出动了十名顶级高手抓捕,却在即将押入京师时被灭了口,那十个高手也被伏击,无一生还。
唯一留下的线索就是,其中一名高手在临死前发动了藏在袖腕的梅花镖。打斗处没有梅花镖掉落的痕迹,定是打在了人的身上。
那梅花镖涂着五种混合的毒物,却不以取人性命为目的,是拱卫司捉捕人犯惯用的追踪镖,伤处不仅不易愈合,而且会散发出一股难掩的恶臭,即便涂上解药,也要完全结痂,没有腐肉臭味才会完全消除。
拱卫司养着十六只训练有素的狼狗,全牵出去在京师遛,却发现六七条街都有梅花镖的臭味。
显然,杀手也知道梅花镖的厉害,特意绕了几圈以做迷惑。
万钟巨细靡遗地禀告,耳听着皇帝手指叩着桌面,越加不耐烦。
“子宣太让朕失望了。”
万钟闻言跪伏在地,没有半句分辨。
他自小挂着荣候世子的名头,外表看着光鲜,内里家业早就败的差不多,尤其近几年更是勉力支撑。一次赛马会,他侥幸入了皇帝的眼,被皇帝收为己用,替皇帝在暗中处理事务。
他受够了旁人的白眼,卯着劲儿地挣功,想要做出些事重振候府。
皇帝将毒杀皇嗣一案交到他手上时,他就知道这一天到了。谁知一番追查,事情反而越来越扑朔迷离,像个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大到已经快要将他都给滚了进去。
半个月,没有一点儿进展,如果是他,他也会失望透顶。
“抬头。”顾宜芳冷声道。
万钟挺起背脊,脸微微上扬,只见皇帝一道圣旨砸到面前,他下意识地伸手攥住,疑惑地望向高高在上的皇帝,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完全看不出震怒的迹象。
他摊开圣旨,一字一句地读了下去,越看越是心惊肉跳,连一向自傲的控制力也彻底崩溃,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扇子状的睫毛微颤。
“这件事,你能办妥吗?不行,朕就换别人。”顾宜芳笑道,饶有兴趣地看着万钟的反应。
万钟迅速合上圣旨,紧紧攥在手中,双手将圣旨举高到头顶,声音微颤道:“微臣领旨,定不负陛下厚望。”
蓦地,他想起含章殿外丰姿绰约的女子。梁国公嫡女谢玖,皇帝当前最为宠爱的瑾芳仪。
皇帝所有的结论都是来自她,和她身边的宫女。他不知道皇帝是当真相信她,还是,只因为这是对皇帝最有利的解释。
“这是柳妃行凶的匕首,你拿着做证物带回去吧。”顾宜芳指着托盘,里面一个巴掌大小的匕首,泛着冷冽的寒光。“你说,这匕首上会不会涂着毒?”
万钟看了眼匕首,“微臣觉得,一定会。”
“为何?”
“柳妃意图弑君,定会选择最稳妥的方式。相思子见血封喉,涂在匕首上,是双保险。即便不能一刀毙命,也会毒发……”
顾宜芳满意地点点头,挥手令他退下。“现在,去柳府宣旨吧。”
万钟恭恭敬敬磕了个头,一手捧着托盘,一手握着圣旨倒退着走出了暖厢。
此时天空乌云满天,零星地掉着细雨。高洪书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左手紧紧攥着什么,半举着离身体挺老远。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高洪书看到万钟手里的圣旨,万钟也看到高洪书手里青灰色的瓷瓶。
谁也没有问,拱手一礼,各奔东西。
万钟路过东侧殿时,不自觉地望了过去。里面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他耳力过人,隐约听到女子尖叫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凌乱,似乎不少人围了过去。
万钟垂眸,雨点落在长长的睫毛上,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含章殿,握着圣旨的那只手突地攥紧,青筋暴起。
075 连环记
更新时间2014…6…14 20:40:29 字数:2511
汤浴碧水清清,映着谢玖白玉般的身子越加潋滟,热气蒸腾,薰的俏脸绯红,一双美眸似是要溢出水来。
她手上握着红线栓着的一片方形的木简,尚不及拇指大,上面刻着密密麻麻不知名的文字。这便是她在柳妃脖子上扯下来牵制厉鬼的符咒,原本打算向皇帝讨要过来防身,谁知皇帝一路心不在焉,一脑门子官司要清算,她也就将话咽到了肚子里。
这个她看来无比重要,对皇帝可丝毫用处都没有。
皇帝就是个比这竹筒还厉害的终极防鬼利器,只要她要,她想不出皇帝有任何理由不答应。
普通的珠宝首饰,她自然不屑用别人剩下的东西,但任何能够对付鬼的,哪怕是条烂大街的破板砖,她不仅不会嫌弃,甚至会供若神明。
这竹简看着小巧简单,可一想到厉鬼嚎嚎的惨叫声,她就越看越满意,如果不是刚刚接触过柳妃的皮肤,她都要狠狠亲上几口,以表达她激昂澎湃的喜爱之情了。
东侧殿最里面修的宽四米长五米的汤池,外面铺二人宽的软榻,之后层层帷缦,每隔一米就是一层,最外面是一间茶室,仅有一张桌案两把椅子,是宫人们给皇帝准备点心茶饮的地方。
汤浴间只有安春一人服侍,其余人尽皆被谢玖遣远在茶室候着。
安春眼见着谢玖捧着根断掉的项链乐的跟什么似的,嘴角一阵抽搐。
几番下来,她自然知道瑾芳仪不是个傻的,做事也自有深意,但这样的表情在外人看来,还真是有几分痴呆样,也难怪旁人羡慕嫉妒恨,说瑾芳仪疯癫。不是了解内情,她也会这样以为。
正想着,便听谢玖一声长叹,喃喃道:“可惜断了。”
然后,就专心致志地埋头系着红绳,系好后往头上一套,才惊觉系的过短,卡在脑袋上套不进去。
安春不忍卒睹,垂眸上前。“娘娘,让奴婢来吧。”
谢玖靠着蓝田玉壁,身子一僵。时间久了,她都忘了还有旁人的存在。
她轻咳一声,试图无视自己方才想来有几分傻气的行为,将项链小心翼翼地交到安春手上。“直接戴在脖子上系吧。”
安春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手中质朴简单到满大街一文钱三四条的项链,本以为手到擒来,谁知这瑾芳仪系的死扣真是死透透的,直急的满头大汗才微微松动了肉眼几乎不可辩的一点点。
谢玖因宁安宫有个酷爱洗澡的女鬼,每每沐浴就出来吓人,不堪其扰下便甚少沐浴。唯有到了含章殿,至少要泡上一个时辰的汤浴,每次都怀抱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心情泡上个过瘾。
她等得久了,便觉舒服的困意涌上,眯起眼想要休息一阵。正迷迷糊糊进入梦乡,只听小槐的尖叫:
“瑾芳仪!”
谢玖猛地睁眼,只见眼前不到三尺的距离,赫然是昭阳宫那个烧焦了脸的女鬼,面目狰狞,目光含毒。
“啊!”谢玖下意识地大叫,扑腾着要翻出汤池。无奈她光着身子,玉壁又滑,爬到一半竟又滑了下来。她只觉浴汤越来越热,胸口越来越闷,好像再一会儿就能将她蒸了个十分熟。
焦脸女鬼突然全身起火,瞬间自她身体向四方漫延,整个汤池仿若火海。“瑾芳仪恃宠生骄,不尊主母,是不是时间太久,上次的教训瑾芳仪忘了?!”
谢玖心里的火只比女鬼放的火大,绝不比她小。
这女鬼以为自己是谁?管天管地,还管皇帝宠谁?
她不知女鬼和皇后什么关系,即便是皇后亲娘,也没有做了鬼还跟着女儿嫁过来,亲自出手教训小妾的。
她当全大燕皆是皇后亲娘,处处为她着想?更何况,据她得知,皇后亲娘还活生生地坐镇朱府,吃斋念佛,也没搅进宫里的妃嫔争宠里来,比这女鬼心宽多了!
“安春,项链!”
谢玖声音都扭曲了,安春手一哆嗦,急急忙忙塞了过去。
女鬼不知因由,见火势到了谢玖跟前像是被无形的罩子给挡在外面,忽地潜入了池底想要拉她的脚,就在这汤池里溺毙了她。谁知才刚碰到谢玖的脚腕,手掌像被火灼伤的感觉,莫名就被弹出老远。
安春眼见谢玖扑腾的欢实,始终还是没上来,连忙跪在池边,费了好大一番傻劲,生拉硬拽才将光溜溜滑嫩嫩的谢玖拖了出来。
含章殿的宫女们听到尖叫声,心中俱是惊惧。皇帝宠爱瑾芳仪阖宫上下没有不知道的,瑾芳仪若在含章殿出了意外,哪怕是磕破一块皮,她们也逃脱不了责任。
含章殿规矩极严,即便是在这种慌乱的情况下,心里急的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也没人坏了规矩乱闯汤浴间。唯有先前自暖厢随侍过来的宫女在最近一层帷缦处停下,隔着一层纱隐隐看到瑾芳仪赤\身露\体,安春手忙脚乱地抽了件衣裳裹住了重点部位。
身材高挑,身短腿长,前凸后翘,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浓纤合度,难怪皇帝喜欢的跟心尖尖似的。
宫女低头看地,特么好喜欢那双大长腿。
“奴婢在外间听到娘娘惊呼声,娘娘可是受了伤?”
“方才滑了一脚,不碍事的。”谢玖声音如常。“不必进来服侍,有安春就够了。”
宫女怀抱着满腔的遗憾,躬身而退。
“瑾芳仪好手段。”
女鬼倏地飘到谢玖身边,却不再靠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攥紧的拳头。
“瑾芳仪,你好厉害,刚才那是什么啊?”小槐不敢靠近焦脸女鬼,远远地望着谢玖,圆圆的脸上满是崇拜。“太好了,以后你就再也不怕鬼欺负你了。”
谢玖谁也没理,只吩咐安春更衣回侧殿。
连在皇帝寝宫也会出事,看来皇帝能够罩着她的范围到底有限。
“瑾芳仪,你有**烦了。”小槐突然飘到软榻斜对面,谢玖一抬眼就能看到她的地方。
谢玖眼角一抽,环顾四周,焦脸女鬼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小槐幽幽地飘到跟前,道:“她才走了,要不然我再傻,也不致于口无遮拦,让她听到啊。瑾芳仪,你太小看我喽。”
不知是跟着高洪书进出的时间长了,口齿伶俐了许多,完全没了以前说一件事夹杂着半车废话的习惯。几句话就将来龙去脉交待个清清楚楚。
原来,高洪书去长秋宫搜宫,果然搜出了相思子。与此同时,嘉芳仪身边的大宫女举报二等宫女玲玉,说玲玉是瑾芳仪谢玖安插在长秋宫的耳目,居心叵测,栽赃嫁祸。
她们昨日发现端倪,便将玲玉押了起来,并力证那瓷瓶是玲玉所放。
谢玖闻言,面色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