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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妃没有争\宠的心思,又不计较得失,一向乖顺服从领导,朱德音在众妃中最喜欢她,是以凑趣地道:“周妹妹这是一心想要将我们这些手笨的远远抛在后面,自个儿修炼成神呢。”
宁才人跟着众人皮笑肉不笑。成不成神两说,现在都快成神经了。
宫里最是知名的两大神经,一是宁安宫正得宠的瑾芳仪,另一个就是这个一天只知道埋头刺绣,连句人话也说不明白的周妃……
她惊觉,这俩都是高位妃嫔,难不成要晋位,首先就得精神上异于常人?!
“瑾芳仪像是很关注我承欢殿的一举一动呢。”柳妃冷笑,“我的确是为太后娘娘的寿诞特意准备了百鸟朝凤的双面绣,只可惜在前两天被有心人划破了绣品,幸亏身边的宫女警醒,早早发现了。不然今日呈上来,当真是要丢了大丑,只是倒让某人失望了呢。”
直接剑指率先发声的瑾芳仪。
谢玖心头一惊,难怪她觉得今日的柳妃不同往日,坐在那儿也不刺人,收敛了周身嚣张的气焰。她只当是在咸熙宫,柳妃忌惮太后而有所收敛,原来是她早已知道有人在打那双面绣的主意,在等人作茧自缚跳出来认帐——
不对,其实是有鬼在打双面绣的主意。
只不过,应该是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吧?
“原来如此,倒是可惜了。”谢玖柔声道。“臣妾不曾见识过双面绣的精致,原本想借太后娘娘的光得偿所愿,谁知却是空欢喜一场。”
众妃鄙夷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射了过去。
瑾芳仪,你还可以脸皮更厚一些!
任谁也听得出柳妃除了直接点名,长脑袋的也都知道说的就是她吧?她居然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脸的无辜惋惜……瑾芳仪脸皮这么厚,皇帝知道吗?
“怎么坏的?哪里坏了?那个双面绣你还留着吗?”周妃急的抓耳挠腮。
众妃默,瑾芳仪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惋惜啊,真正的。
柳妃目光浸着冰碴,连看也没看周妃一眼,只望着谢玖道:“自是扔了。否则拿了出来,倒会被人反咬一口,说我诬陷好人了。你说是吗,瑾芳仪?”
张伏慧缓缓呷了口茶,如果不是这个专\宠的瑾芳仪,旁的什么人敢在她面前就对掐起来,心情好时她或许劝上一劝缓解一番,心情不好便直接撵了出去,免得碍她的眼。
不过,她现在很有心情看她们唇枪舌剑一番。
她前先已经成功给这惑主媚上的瑾芳仪门里添了两根钉子,这会儿她不介意众妃再调\戏调\戏她。不入她眼的人,身边越是孤立,她才越顺心。
“扔了多可惜啊,给周姐姐不就好了?”张修盈轻叹:“周姐姐手艺好,也许就补好了呢。”
“是啊,怎么就扔了。”周妃哀叹,忽地目光灼灼地望过去。“张妹妹,明儿你去我宫里看看,我新近得了绣样,又绣了几个新品。”
张伏慧一口茶几乎没喷出来,她戏正看到兴头上,这两缺心眼儿的货出来瞎搭什么茬,生生乱了柳妃咄咄逼人的节奏!
虽说张妃和周妃横插一杠子,谢玖却是不好直接无视柳妃针对性的提问,温温地笑道:“柳妃娘娘说的正是,的确有此可能。”
绣品本就不是谢玖破坏,她是不想莫名其妙地与柳妃为敌,不管说什么语气都是温柔有加,但这在众妃眼里看起来,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无耻的典型。
柳妃挑眉,竟难得地笑了。
“那柳姐姐的寿礼是什么,我看这檀木盒也不小,不会是这么短的时间又找到代替的绣品吧?”张修修好奇地问。
谢玖见柳妃嘴唇在动,却听不到她说了什么,耳边皆是厉鬼愤怒的哀嚎。
在柳妃与厉鬼的较量中,柳妃算是大获全胜。
这在成日被鬼欺负的谢玖看来,且不论柳妃的对与错,为人如何,手段智慧绝对是一等一的,她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什么时候她也能翻身,反制那些鬼,她的人生就算圆满了。
只是,厉鬼只是破坏了绣品,值得这般大费周章?
毕竟弄坏了,柳妃完全可以推到宫女身上,最多不得太后的喜,实际上也伤害不到柳妃根本的利益。如今厉鬼这般愤怒,难不成竟是在绣品上动了可以一击中的,令柳妃再无翻身机会的手脚?
永徽帝时,一名官员所呈画中一只老虎头身莫名分离,便被大怒的皇帝以大不敬的罪名下了大牢……
如果真是这样,不只柳妃,甚至在她身后的柳家也难免牵扯其中。
难道这厉鬼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谢玖深想,冷汗都冒了出来。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厉鬼厉声尖叫,谢玖只觉鼻息间血腥气更盛,眼见一股黑红的烟就冲向了柳妃。
056 不甘
更新时间2014…5…26 18:34:31 字数:2376
那厉鬼生猛地扑了上去,化作一股黑红的烟缠住了柳妃的脖子,一直吠个不停的土狗突地没了声音,垂着狗脑袋溜溜地钻到谢玖椅子下面躲了起来。
只见柳妃顿时呼吸一窒,捂住了脖子,难以置信地望向谢玖,目光含毒。
谢玖下意识地身体后倾,紧贴向椅背,只差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天地良心,别说不是她阴谋算计,便是她有心想要对付哪个,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柳妃!
宫妃争斗无非是为了争\宠,柳妃又不得圣宠,宫中除了嘉芳仪贾黛珍与之交好,也没什么人缘,甚至不用她费上半点儿心思,就有不知几个人落井下石。说句不好听的,柳妃在她眼里完全不是个对手。要说威胁,怎么也得是皇后、秦妃那个等级,或者嘉芳仪那样得了皇帝宠的,甚至往下拉一拉范围,最差也要张妃,好歹和皇帝的关系是最容易出JIAN情的表兄妹。自小的青梅竹马,骨血相连,后面还有个太后作靠山。柳妃……她只想说,擦亮那双治艳的眼睛吧,她真不在她的黑名单里。
柳妃脸色涨红,一连串的咳嗽,有一股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的架式。
“柳妃娘娘,您可别气坏了身子,为了某些人不值当的。”与柳妃同在一宫的冯才人虽座位不相邻,但一向以柳妃马首是瞻,时刻注意着柳妃的一举一动,是以并没有忽略柳妃第一时间望向谢玖那恶毒的一眼。
然后柳妃就呼天抢地的一顿咳嗽,冯才人会错意,以为柳妃这便是要拿瑾芳仪开刀,不管不顾地冲当领头羊来了这么一句。
谢玖颇讶异地看了冯才人一眼,难道咸熙宫中在未经寻问之时竟也有这才才小人开口的资格?
冯才人在谢玖的目光下瑟缩肩膀,安静了下来。
同一时间,在太后不着痕迹地扫了冯才人一眼后,郭嬷嬷已经在心里开始哀悼。
在宫里,可以没权,没势,没宠,没爱,甚至没有容貌,绝对不可以没有大脑。而这冯才人,几样都没有,还在这儿得瑟什么?赶紧回去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吧。省得太后出手,到时候吓的魂飞魄散,连点儿渣也剩不下。
“柳妃,你是哪里不舒服,可要请御医过来看看?”张伏慧关切地问。
柳妃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与皇后极不对盘。即便是这样,朱德音仍然忍不住在心里呸了太后一脸的唾沫星子。
她知道太后一向不喜欢柳妃,可是都咳的几乎背过气去了,脸都变成青灰色了,还假惺惺地问什么,难道不应该直接宣御医吗?
需要柳家势力的时候,拉着人家当个亲生女儿似的嘘寒问暖,恨不得掏心掏肺,只为了柳家同意联姻扶贤王上位。等大局已定,贤王稳坐江山了,又开始嫌弃柳家权势滔天,不服管教,连带着皇帝登基时封的柳氏妃位都被太后以一点小错为由而拿了下来。若不是为了制衡瑾芳仪,也为了封张修盈妃位不致被柳家诟病,想必那一张连封三人的圣旨里也未必有柳氏。
用的着的时候当个宝,用不着人家就当根草,太后惯用的手段,只是未免太上不得台面。
“还是宣御医吧,臣妾看着……不太好。”朱德音淡淡地道。
太后与皇后不动如山,连上前看也没看一眼,众妃好奇之余又有些心寒,也都不敢再出声。
谢玖望向柳妃,只见缠着她的那股黑红色的气在柳妃身上乱窜,一会儿头一会脚,最后到了胸前时那黑气竟渐渐变薄变淡,突然一声哀嚎,像是被什么弹了出去,直直冲向坐在柳妃正对面的庄妃。
“柳妃,便是你命不该绝,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誓要拖你同入十八层地狱!”厉鬼声嘶力竭地尖叫。
谢玖坐在那里起了一茬接一茬的鸡皮疙瘩,身上的汗毛竖起来半晌没下去。这厉鬼搭上性命,不择手段也要复仇,究竟是怎样的不甘,至死也不休的刻骨仇恨?
庄妃只觉浑身冰冷,头发根刷地就竖了起来。她连忙退下手腕上的佛珠,嘴巴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皇后:“……”
柳妃还有气呢,庄妃念的这是个什么意思?
“宣御医。”张伏慧示意郭嬷嬷,皇后都直接开口要请御医了,她这个做太后的再磨蹭,估计传出去转眼就变成她有心加害柳妃,有病也不让御医看?
不过是咳嗽,哪就需要劳师动众地请御医。现在的孩子真不如当年她们身体好,动不动就有病,有病了就看御医……就连这平时看着壮的跟头牛似的柳妃也不例外,不就咳嗽嘛,多大点儿事?
厉鬼被弹出后,柳妃呼吸逐渐通畅,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适才她虽厉鬼缠身,却是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太后,她本就没什么好感,也没丝毫伤心失望可言。
“谢太后娘娘关心,臣妾无碍了。”柳妃起身施礼谢恩,“这些日子臣妾身子便常有不适,本想挺着出席寿诞,沾沾太后娘娘的福气。未免扰了太后娘娘和众妹姐妹的兴致,臣妾便向太后娘娘请罪,怕是不便出席宴会。”
“你这丫头一向刚强,能说出不适,肯定是身体再受不住。你别想太多,御医不就是给皇家看病的吗,还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你不参加宴会也好,回去承欢殿好生养着,但一定得让御医看看,即便是小病也不能拖,时间久了可不就拖成了大病?”张伏慧一脸慈爱,“待会儿哀家让人叫御医去你那儿,别管什么大病小病,赶紧养好了,哀家看着你都心疼,本是多健康的一个丫头。”
不只柳妃和皇后酸倒一口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太后也深觉羞愧。
是舒心的日子过久了吗?不像先皇在时成日间勾心斗角提心吊胆,生怕着了别人的道。如今自家儿子登基,再没人敢算计她,人人都捧着她,她怎么现在说起假话来……听起来就假了?
“派哀家的软轿送柳妃回宫,翠玉啊。”张伏慧唤了一声郭嬷嬷闺名,“你再叫人去请郑御医过去看看,药什么的都用最好的。”
郭嬷嬷没敢揉酸倒了一片的好牙口应声而出,跟在千恩万谢的柳妃身后走了。
谢玖看见厉鬼不知什么时候又趴到了柳妃的背上,血腥气愈加浓厚,远远地坐在椅子上她都闻着反胃。
朱德音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提议先去长信宫宴会厅,张伏慧或许是生辰的关系,倒难得地好说话,笑着点了点头,罕见地没挑皇后的刺儿。
谢玖连忙起身告退。
不知是皇帝之前特别言明的关系,还是太后不耐烦在生辰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