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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时谢皇后就已经预料到秦妃会是她最大的敌手,然后驱使鬼神到她们这八竿子远,又不会对她构成威胁,又不会给秦妃任何助力的人身边潜伏,她能说——这未免就有些杀鸡用牛刀,不只用牛刀,根本是毫无必要的事。
“我知道。您一时还接受不了,但这是事实。”谢玖轻声道,像是生怕声音大一点儿。把脸色煞白的秦夫人给再吓出个好歹来。
“您该知道,我没有任何必要撒谎。”
的确。
秦夫人手指紧紧抠着扶手,指尖一阵钝痛。“皇后的意思是秦萱蓉……也是你的亲戚?”
谢玖自然听出秦夫人话里的意思,秦夫人心里微微产生了动摇,可是偏偏理智又告诉她这是绝无可能,闻所未闻之事。
“我在死时,还不到二十一岁。”她平静地看着秦夫人目光陡地一紧,心里也跟着揪起来。
“你不是说——”是她女儿?
秦夫人彻底糊涂了,怎么就二十一了。怎么就死了?
就算是讲故事,也有个起承转合。好不好?
这样听起来,抓心挠肝啊。
“是啊。”谢玖淡淡一笑:“我死后灵魂不知怎么飘回到过去,到了这副身体里,等我明白过来,才知道居然回到了过去。”
她说:“前世秦妃害我惨死,今生若非她苦苦相逼,我也是不会杀她复仇。您该知道我,我能看见鬼魂,所以更不想多做杀孽。之所以我会用计逼疯姑姑——秦氏,实是她苦苦相逼,我若再不出手,她在望春宫还要勾结杨氏隐在暗中的势力害我的一双儿女。她歹毒至斯,教我如何能饶她。”
秦夫人紧紧蹙起眉,脸上露出犹疑不决的神色。
若说不相信,谢皇后真心没有必要骗她;可若是相信了,这确是匪夷所思,她做梦也想不到的荒诞。
哪怕心里尚未全然相信,也不由得揪心起来。
“秦萱蓉害你?”
谢玖轻轻点头,“当年我被一纸诏书接进宫中,娘就告诉我,万不可全心托付秦妃,此人心狠手辣,绝非善类。女儿一直谨记,只可惜宫中个个好勇斗狠,波诡云谲,不是说避就能避得开。哪怕女儿千防万防,也还是着了她的道。”
……好吧,她确实听入神,满心愤恨,有了强烈的代入感。
可是,就这么娘、娘地叫上来,她还是心理上不能适应啊。秦夫人一脸纠结。
“你是,前世如何死的?”秦夫人咬牙,怎么想,她都难以相信自家女儿才二十岁就惨死宫中的下场。
她的小秦溱聪慧体贴,自小就是她的小棉袄,不过小小年纪就知道护着她。
好像从出生到现在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可就是这么一眨眼,又有另外一个千娇百媚的大姑娘告诉她,是她女儿,而且年少早亡……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谢玖咬唇,几经挣扎,还是用了和皇帝一般的说辞。
“女儿是在产房之内大出血,以致血崩,正是秦萱蓉在暗中使了手脚。”
血崩?!
一尸两命!
秦夫人嫁进秦府之时,秦萱蓉已经被纳进了贤王府,后来贤王登基称帝,秦萱蓉也就水涨船高凭借皇帝的宠爱封了妃,姑嫂二人相见不过是在她回京之后。
秦钰多年来一直与其妹保持通信,可她却从未接触,只从他偶尔提起的支字片语中听得出秦萱蓉自小就是个心眼儿多的,与自家哥哥说话也只说三分,是个惯于隐藏真正心思的。
初次相见,虽说是挂着亲戚的名儿,却不过是真正的陌生人。
对秦妃,她提不上什么恶感,却也没有亲近之意,只是单纯看不惯华阳公主那跋扈的性子,哪怕不将她们看做亲戚,对秦溱大呼小叫也太过没有教养。
所以,连带着对秦妃都没有了好感,尤其听那丑鬼所言,谢皇后逼疯秦萱蓉,根本是因为秦氏自己掐死了大皇子,博取皇帝的怜惜,不想事情败露,秦萱蓉便将责任推到谢皇后头上,将自己的失败全怪罪于谢皇后。
如果丑鬼一切属实,秦萱蓉纯属自己作死!
宫里斗争激烈,手段也未必都见得过,但把自己的孩子杀了争宠的,秦夫人是连半分同情也不会有的。
如果谢皇后真是……她家闺女,她就更觉得秦萱蓉死的太过容易,恨不得拖出来再剁个七八十刀解恨!
秦夫人不知不觉间,就相信了谢玖两分。
“可是,你若真是我……女儿,”一说到这俩字,秦夫人就有些口拙,艰难地道:“为何又要阻止我替溱儿招魂?她自从回京,身子便一直不好。”
谢玖苦笑,“您可记得小秦溱在府里与庶姐争执,头部受创?当日我在宫中忽然昏迷不醒,进了小秦溱的身体。您守着我,问我是否好些,那时我说不出话来,神智却清楚。爹爹过来看我,您与爹爹拌了两句口角——”
秦夫人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谢皇后说的一切,她都记得。
而且,秦溱后来完全不记得她曾醒过来的事,却一直说她在梦中见到了一个极美的女子,那女子似乎占了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后来她与那女子说话,那女子便不见了,她才终于醒来。
以前秦夫人只以为这是秦溱恍惚的一个梦,谁知阴差阳错的却与谢皇后的说辞对上了。
这如何不令她惊讶,如何不让她心如擂鼓?
她最接受不了的,是自家女儿居然二十岁就死了!
“当日我又险些昏倒,耳边一直听到‘魂归来兮’,便知是有人在招我的魂。于是,皇上召玄空进宫相询,却不知正是他徒弟正清做的好事。”谢玖道。
“……皇上,也知道?”秦夫人艰难地问道。
谢玖轻轻点头,“是的,否则单凭这身体的原主儿与万钟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又怎能活得到今日?”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直接吹死她吧!
秦夫人独自凌乱,不由得精神一阵恍惚。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皇帝居然就这么信了?果然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被爱情迷晕了头脑,只要是谢皇后说出来的,他就都信?
至于谢皇后与万钟那扑朔迷离的丑闻,尽管皇帝使用雷霆手段压了下去,没有人敢再在明面上谈论,私底下却传的更欢。
秦夫人万没想到谢皇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自己卖个彻底,居然直言不讳就这么承认了。(未完待续)
☆、464 这个世界太疯狂
物是人非。
秦夫人觉得整个世界观似乎就此颠覆了。
有鬼?好吧,勉强能够接受;自家女儿是皇后,也好,也不是接受不了;二十岁女儿的灵魂在别人的身体借尸还魂,而且她家只有七岁的小秦溱活生生地就在宫中,这……让她怎么才能相信?
她只能说,如果这一切都是谢皇后的计谋,吃饱撑的想要单靠一张嘴说死她,她承认她真的快被吓死了。
即便没被吓死,脑袋弯弯绕绕一顿纠结缠绕,也快把她给绕死了!
“你……我……她……”秦夫人凌乱了,不知这三个人还好吗?
谢玖眼瞅着秦夫人姣好的脸蛋一片煞白,眼神惊恐万状,像是再说什么承受不住,就直接晕给她看一般,也知道今天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怕您误会,我也不会将这等匪夷所思的事讲出来。”谢玖垂眸,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重生最初,她原本是想要瞒住所有人的。
她太清楚这种诡异的事情说出去,不是被怀疑疯了,就是被人认为居心叵测,不会有人相信。
谁知世事难料,因为人生遇到了脑回路极其特别的顾宜芳,她的整个人生走向都扭曲到了一个她无法预知的角度,一步一步,直到如今。
“我在长夏宫外见到……您,看您神色,我便知道您定是误解了,担心您做出不可挽回之事,这才请那个鬼到您的身边,希望他知晓了事情,传到我这里,让我有时间应对。”
前世她进宫的前十五年都与自家娘亲朝夕相对。哪怕准备半点儿情绪波动她也能感受得到,更何况当时小秦溱昏迷,秦夫人蒙太后懿旨进宫。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早都蒙了。那眼里强烈的恨意她又如何能够感受不到?
良久秦夫人才幽幽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可方才皇后所说的那些私密事……的确是有的——”
谢玖听出了秦夫人语气中的松动,不禁露齿一笑。“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啊——”她忽地一顿,扑通一声跪地上,一脸的正气凛然,指天盟誓道:
“我,发誓我就是秦溱——前世的秦溱。如果我撒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谢玖心道:“老天爷明鉴,我只拿我是秦溱这事儿上发了毒誓,其他可不算。”
她是怎么死的,以及她与皇帝的那些纠缠,完全是经过了她大量的艺术加工提炼,原形已不可考……那些话,她是没有胆子拿来发誓的。
“这、这话怎么能乱说!”秦夫人急了。
她原就信奉鬼神。适逢年节也都往道观、寺庙捐些香油钱,尤其拿赌咒发誓一说其为忌讳,这若不是心里仍存着两分怀疑。她忍了几忍没在皇后面前‘呸呸呸’几声,用民间的土法解了咒。
秦夫人忙不迭地起身,扶谢玖起来。
两人仍不分尊卑地上下落座,秦夫人算是彻底放弃说服谢皇后回上位这回事。
“娘。”
秦夫人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不管真假,顶着个那么成熟的一张脸,叫她娘,她身上还是抑制不住一层层鸡皮疙瘩往外冒。
谢玖又叫了一声:“我今日请娘进宫来,也是怕再不说出来。你我母女二人误会越来越深,特意将事实说出来。信与不信。娘自有考量。”
考不考量的先不说,这还没怎么地呢。就开始‘母女二人’,叫上娘了,这可让她情何以堪。
秦夫人顶着一张欲哭无泪的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算是把名份定了?
“既然你说你是溱儿,为何一定要将溱儿留在宫里?她才七岁,宫里人事复杂,又何必让她也卷进来?”秦夫人疑道。
谢玖无奈地叹道:“不是我。”
不可避免地,又提起封后大典之后没几日,谢皇后便陷入昏迷的三天。
若说谢玖,也算是五常城的风云人物了,不论她和皇帝那狗血般三天打两天闹的小感情,以及又抽了哪个,骂了哪个,就是那多愁多病的身子,就够人茶余饭后再吃二两就饭的。
从这位谢家姑娘复宠那天开始,那身子就没几天爽利过,三天两头地有病,养在昭阳宫。如果不是大燕盛世,景元帝治国严谨,百姓还没穷到要作死的地步,多少地下赌庄做梦都想开上一局,押这谢皇后究竟会在第几次传来死讯的时候真正地死了。
封后大典那次昏倒,皇帝情绪一落千丈,宫内外人尽皆知。秦夫人当时照顾伤了头的秦溱,当时虽不知,可事后在各种交际场合却不只一次听人提起过。
“皇上担心我——小秦溱在宫外,他看护不及,甚至在我还养病期间就下了旨意,令小秦溱做了华阳的侍读。事后我虽知道,却也无力改变。”谢玖伸手轻轻握住秦夫人冰冷的手,“我不知小秦溱身边哪个是皇上的人,但肯定有。你们那荷叶灰的事,皇上也早知晓……”
秦夫人脸色陡地一变。哪怕事情过去了许久,最爱算后帐的皇帝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她的心脏仍是不可避免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