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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这才面色放缓,浅浅勾起一抹笑,转身回了里屋。
这几天她染上风寒,就没再让人抱龙凤胎过来,免得染上病气,只能从宫女传过来的话里知道龙凤胎的情况。
就只是听花真眉飞色舞地讲述龙凤胎平淡无奇的日子,她都能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暖暖的。
自从生下龙凤胎,她也更能理解秦夫人拳拳慈母之心。儿女就是做娘的一块心头肉,谁敢觊觎,那就是跟剜她的心一般。
秦夫人是名副其实的才女没错。但她也是个最为护短的娘。她怎么严厉管教都成,旁人说一句不好,她都是不愿意听的。更何况如今这场面。秦夫人那般聪慧的人,又怎会看不出秦溱昏倒的蹊跷?
太后这边厢点头答应。那边秦溱昏倒,皇帝就下令在宫里静养,便是存心安排也要天时地利人和才有这般巧合。
所有参宴的后妃都在咸熙宫太后身边,根本没有人有机会给皇帝递话,可皇帝就这么神奇地知晓并迅速地做出了布置,明显是早在咸熙宫安插进了自己的人。
谢玖想,太后当时听了皇帝驳了秦溱出宫的话,之所以脸上那么难看。有很大关系也是想到了这一层。
如果太后有半点儿疑心她从中作怪,估计就能当场让她下不来台,当着内外命妇百十来人好好膈应她一番。
谢玖进了里屋抬手一挥,便要安春等人退下,四周扫视一圈,连角落她都仔细看了看,就是不见舒宜的鬼影。偏偏在需要他的时候,他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不自由得皱了皱眉头,却见安春杵在屋里连动也没动一下。
“娘娘,今晚就让奴婢贴身服侍着吧。”安春满面担忧。
舒宜不在。她也就没什么背人的话了,谢玖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微微有些疲惫。“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柯秀福身一礼,脚下带风一般就里里外外忙活开来。
谢玖沐浴完毕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脸色被热气熏的白里透红,唯独眼睛微微有些发红。
若在往日,该换岗的时候,不管天大的事,安春绝对是该休息连半刻也不会延迟。可是自从谢玖以遗书相托,她越发地向皇后靠近。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连她都没发现,她真是拿命与皇后相交。
今日见皇后情绪低落。在长夏宫一度晕眩,只觉得别人服侍着她也放心不下。便只叫柯秀去休息,和花真前前后后地跟在皇后身边。
花真不知根底,瞅着皇后沐浴时几度红了眼眶,只以为帝后又吵了架,一眼一眼地瞅安春,只觉得安春一整天跟着皇后,知根知底,要说劝上两句,也得安春先上。
谁知她看一眼,安春就瞪她一眼,最后几乎把花真给瞪毛了。
“娘娘……”花真一边拿着帕子给皇后擦干头发,一边试探地唤了一声。“您心情不好?”
“咳咳。”安春一股火直蹿脑瓜顶,把满头乌发都给撩了。赶情她那些眼都白瞪了,花真这二货是眼睛有病,还是脑袋有病,这边简单直白的暗示都看不懂?
谢玖看了一眼恨铁不成铁的安春,不禁失笑,轻轻笑道:
“我只是感慨……”
“感慨什么?”
安春翻了个白眼,感慨你这二货在宫里混到风生水起,成为皇后身边一等一的大红人,纯粹是老天关照,下面成千上万的宫人不知咬破多少颗银牙骂老天无眼,偏偏挑了个喜欢二货的人做了皇后。
“感慨许多。”谢玖垂眸。
问到此处,花真看皇后黯然的眼神,也知道不该再继续问下去了,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擦干皇后如云秀发。
顾宜芳回到昭阳宫时已经亥时初,屋里是一颗夜明珠照亮,他只当这么晚了,谢玖肯定早早睡下。却不料推开门就见谢玖坐在书案旁,手托腮,怔怔地望着前面。微湿的秀发披散下来直垂到快在挨到地上,一张姣好的脸蛋白皙如玉。
安春和花真像两尊护法神一般站在她两侧。
“御下圣安。”两尊护法神反应过来,连忙福礼一拜。
顾宜芳挥退二人,谢玖施施然起身,到了他面前,轻轻钻到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
想了一晚上的话,在舌尖转了几转,渐渐没了声息。
“病还没好,怎么就沐浴了?安春也不知劝着你些?”顾宜芳皱了皱眉,知道花真是个不着调的,反而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安春。门外,紧紧贴在门边的高洪书不怀好意地瞥了安春一眼,这就是了,能者多劳,有了黑锅,绝对也是能者背的最多。例如,他。
顿时,他对安春产生一股英雄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几日好多了。”谢玖笑道。
顾宜芳轻轻捏着她的手,如今他俩心意相通,又怎会没发现她眉眼间郁郁,情绪低落。
“在长夏宫,不开心?”
谢玖眉心一跳,轻轻抬头凝视着他。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放松了对皇帝的提防心。其实前世,皇帝便对后宫有相当大程度的掌控,宫中各处布满了他的眼线,如今太后那里都有了皇上的眼线,长夏宫既有华阳公主在,又有个秦溱在,怎么可能少得了呢?
她与秦夫人谈话只有她们几人,长夏宫的外人一个没有,他究竟知道多少?
“没什么想问朕的?”他轻声问,满目柔情。
谢玖想了想,“秦溱……”
她才开了头,顾宜芳便知道她要问什么,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榻边。
“是朕下了迷药,你放心,不会伤到她。”他顿了顿才道:“秦夫人这几天派人去了乡下的庄子,朕若这次放了秦溱出去,秦夫人用养病的名义送她走,再想召她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毕竟那是大臣的女儿,不是他的臣子,呼来喝去都是理所当然。
若秦夫人一直用病支着他,哪怕他是皇帝也不可能强迫一个生了病的姑娘进宫,无论以任何理由。
“阿玖,别怪朕。”
谢玖紧紧回握顾宜芳的手,哪怕她知道所有都是皇帝的计谋,她又怎么能怪他?怪他对她太好,太宠爱她吗?
同样的,秦夫人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只有感动、愧疚,以及深深的不安。谁都没有错,她又能怪谁?
“你,别怪我娘。”谢玖美眸一眨不眨地望向顾宜芳。“求你。”
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她在心里轻声道。
“你放心,一切尽在朕的掌握。她是你娘,自然是朕的岳母,朕怎么会怪她呢。”
谢玖轻轻点头,他身上微微淡着股酒气,可那双大眼睛却亮的吓人,看起来很是清明。
很奇怪,她看他一眼,他就知道她在想的是什么。
“朕心里惦记你,没怎么饮酒。”他笑道。
谢玖轻轻挑眉,有些惊讶皇帝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看破她的心事。“这以后……还让人家怎么做坏事?你现在就和我肚子里的蛔早一样了,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顾宜芳磨牙笑道:“朕个真龙天子在你这里就变成了蛔早,天下这么大,也只有你敢这么没大没小。”
话虽这么说,可是看得出谢玖有精神和她抬杠斗嘴,他心里也是欢喜,一边咬牙说他,一边已经咧着大嘴开笑。
“我也是陛下肚子里的蛔虫,好了吧?”
“哦?堂堂帝后居然变成了两条丑陋的虫子,皇后真心有想象力。朕说这几天肚子怎么总是不舒服,原来有条母虫子要造反了。”
谢玖忍不住笑着推了皇帝一把,“就算是虫子,我也是最漂亮的虫子。”
门外,高洪书呲着牙,几乎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可是一想到皇帝化成虫子的模样在朝堂上吆五喝六,他就跟喝了六大桶蜜似的,甜死个心,美的脸上菊花盛开。(未完待续)
☆、437 荡漾
这几日谢玖染上风寒,为了过了病气,便将皇帝赶到了东暖厢去睡,只是今晚他叫了高洪书进来更衣,洗漱一番就上了榻,显然是要留宿。
谢玖劝了两句,顾宜芳只闭目眼神,不做回应,她叹了口气,也就罢了。
直到她在外侧躺下,他才伸过手,轻轻将她手握\住。
夜明珠的光华被帷幔挡住了大半,他的脸隐在暗淡的光芒之中,五官仿佛雕刻一般,深邃分明。谢玖看过去,忽然间就觉得心像是被塞的满满的,又是暖又止不住地一阵阵酸涩,眼睛蓦地涌入湿意。
哪怕他们都在努力将不开心的事掩下,试图摆出一张笑脸,可是这一天经历的,不只她倍感累心,只怕他也见得轻松多少。
“睡吧。”顾宜芳灿若寒星的眸子合上,轻轻捏了谢玖的手一下,沉声道。“你别多心,朕就是想让你陪着。”
不是他要陪她,而是想她陪着他,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谢玖只觉心防瞬间被击中,心脏像是被他温热的大掌紧紧攥在手心,忍不住地疼,可又沉迷在那么温暖的包围之中。
谢玖凑到他怀里躺下,他长臂一伸,已经将她紧紧揽在怀里。
两人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相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缱绻的温馨。
“我送你的贺仪,你喜欢吗?”谢玖忍不住问,很难想象去年不过一件亲手做的一件亵\衣就美的到处显摆的人,今天却像完全没有这回事一样,除了不太合心意之外,她已经想不到任何理由了。
很明显,他对她的情意依旧。难道不是应该至少敷衍一下的吧?
还是她高估了皇帝的节操,对他不想有任何敷衍的情绪?
呕,这样一想。她自己都有点儿犯恶心。
顾宜芳身体一僵,忽然起身推开她。
“你送朕什么了?朕怎么不知道?”他突然意识到。莫不是……这个拥抱?
那他推开是不是不太礼貌?
顾宜芳有生以来,第一次想到礼貌问题。
想着,他又慢慢躺回榻上,眼睛亮晶晶的,已经没有半分睡意。
谢玖眨着眼睛,“你没收到?我昨晚上不是告诉你,摆在你枕头旁边?”话音未落,眼前一晃。顾宜芳已经腾地又坐起来,扯着脖子喊道:“高洪书,去东暖厢榻上看看有什么?”
他突地转过头,笑出一口大白牙:“到底是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朕吗?你什么时候说的,朕怎么没听说——你现在还打什么哑谜,马上朕就知道了?”
谢玖噎的半晌没说出话来,哪里是她打哑谜,他一句一句中间没有半分空隙,根本没给她插\进话的空隙好吧?
赶情政务繁忙,为琐事烦恼。都是她想象力过盛的脑补吗?
皇帝情绪掩饰不住低落,却强打起精神,是因为以为她没有准备他的千秋贺仪?
这要是在以往。皇帝因为这一个原因就能作的天翻地覆,让她生不如死,各种折腾。只不过她现在身体不好,皇帝哪怕心里各种不爽,也都隐忍着,照皇帝那神经病的尿性,没准还自己劝自己来着。
所以,这才一听说她根本准备了贺仪,那张俊脸就跟盛开的菊\花一般。灿烂的令人不敢直视。
“你身子不好,不是告诉你好好养身子。不用管这些吗?累坏了你,你是存心让朕心疼啊。”
谢玖抚额。如果这话皇帝不是嘴角咧到耳根,眼底满满眼瞅着就要溢出来的笑意,是不是会更有说服力?
虽说体谅她体弱,虽说心疼她,知道她心里有他,身体不适还是想着他,他还是欢喜的吧?
高洪书没过多一会儿就捧着个狭长的檀香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