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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 开弓没有回头箭
顾宜芳只吩咐宇文风二人务必尽心,便遣退了他们。
宇文风和玄空走出昭阳宫,一改在帝后面前剑拔弩张的架式,不约而同地长舒了口气。
“刚才是老道失礼了,宇文监正请勿见怪。”玄空一揖首。此时天色微微发阴,天边阴云密布。冷风吹来,卷起他宽大的袍袖呼呼作响,花白长髯也吹的凌乱不堪。
宇文风轻轻挥手,“道长客气了,老夫岂是不通人情之人?”
玄空心中一动,果然宇文风也是就坡下驴,生怕帝后追着他问解决的办法,这才见宇文风意见不同,连忙上前争辩,只期望打个马虎眼先唬弄过去,让他消化下皇后那诡异的身世。不成想,原来宇文风也是相同的想法。
二人相视一笑,负手缓步走在空旷的宫道上。
良久,玄空才道:“宇文监正见多识广,可有解决之法吗?”
宇文风不置可否。
事成反常,必有妖。他的解决之法,就是把皇后解决掉,问题是这句话打死他也不能说出口。
“不瞒道长,老夫在今天之前,的确自命见多识广,博学多闻。不过,皇后这番遭遇,老夫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亦不知有解决之法。”他话锋一转。
“道长道法高深,宗正天一门百年前也是名门大派,道术博大精深,想来道长定有解决之道。”
玄空苦笑。“如今你我二人实乃栓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监正实在不必过谦。”
“非也,老夫只是觉得适才道长提出的方法。很值得一试。”
一试?
拿皇后试,试成功了皆大欢喜,荣华富贵享有之不尽,若是失败了,把皇后给弄死了,灵魂都让另一个吞噬,别说他个小老头。只怕整个宗正天一门都会被皇帝迁怒。
早知道碰上皇后这么硬钉子,他还不如当初就猫在山沟沟里面。一辈子吃糠咽菜也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掉了脑袋强。
玄空直摇头,花白的胡须更是被他这一摇加上风吹而糊了满脸。
宇文风嘴角抽搐,知道的是玄空吓破了脸,不知道的以为他这羊癫疯犯了。怪吓人的。
“咱们尽管再想想其他办法,若是最终还是没辄,只怕还要走这一步……道长就先准备着吧。”
“皇上不是给驳了吗?”玄空忽地停住脚步,压低了声音道。
宇文风挑了挑眼皮,“驳了的是皇后,非是皇上。”
玄空是有些滑不溜手,奸滑了些,可到底不比他们这些当官的,哪怕他没在皇帝身边多久。但与皇帝相处的学问似乎就着祖宗的血液传到了他的骨子里。
皇帝那一眼,他再清楚不过了。
那种不顾一切,势在必行的示意。皇帝甚至不用说话,他只看那眼神,就能领会得到了。
玄空听罢此言,不禁一怔,转念一想,却的确如此。
皇后顾念本体。不想无顾取自己的性格,往深了想。肯定还有诸多亲情缠绕纠葛,但对皇帝来说,除了皇后他看在眼里,旁的什么他才懒的管,尤其这是极有可能危急到皇后性命的大事。
……现在再悔也晚了,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在这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深思,没再多做交流,直到走出大燕宫,玄空径自回了榆树胡同新买的宅子,他连同带来京师的十几个小道士都住在这里。以往人迹罕至的胡同,也因为他们的入住,达官贵人的马车来往频繁,竟有许多是亲自登门拜访的。
玄空回了内宅便将座下大弟子给叫到了跟前。
“甲寅年十月初二酉时,这个八字是谁的?”
这位大弟子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国字脸,一脸的绺腮胡,眉毛双粗双浓,双目炯炯有神,声音粗犷地道:“师父让我再想想!”他眯起眼睛小半晌才继续道:
“是翰林院秦钰秦大人家的二姑娘秦溱。”大弟子后知后觉地道:“师父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是有人托到师父面前?”
近来玄空专注应付皇亲贵族,不大不小的事都交到下面的徒弟手上,这大弟子就是得了秦溱的八字卜算过后,心里不落忍,有些惨烈太多,只当卜算错了,这才递到玄空面前,求师父算过一次,结果却是相同的。
玄空在昭阳宫时便觉这个八字似乎很有些熟悉,当即就很有股不好的感觉。
果然,后来一听这事儿又和皇后扯上关系,玄空幸庆他这脑子还够用,不跟帝后交了实底,若是让皇帝知道极有可能是他手下插手召魂事宜,皇帝不扒了他的皮,他把脑浆涂满整个昭阳宫的台阶。
“师父,我曾亲眼见过秦二姑娘,是个极具灵气的姑娘,待人彬彬有礼,可没有旁的人家那种高高在上看人的劣习。师父,那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帮她化解化解。”
玄空素知大弟子心高气傲,很少管俗世的闲事,只见一面就能令他留下这么好的印象……
果然是皇后啊,这辈子换了张脸,还是把皇帝给迷住了。
“这事儿你少管!”玄空挥手,眉毛拧成了一团。“你是不是在给秦溱召魂?赶紧停了,以后再有这秦姓的人找来,仍由你亲自接招,不过只做做样子,不许再插手这家人的事。”
大弟子蓦地退后一步,眼睛瞪的溜圆。“师父为何下此命令?我们宗正天一门,锄强扶弱,积德造福,秦二姑娘又非杀人放火,十恶不赦之人,为何不帮她?!师父不愿出手,徒儿自己上!”
玄空啪地一拍桌子,“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还是我徒弟不是?!”
“我当然是师父的徒弟,可师父你说话也得讲讲理,你说的错了,我就不能听啊。”大弟子理直气壮。“师父为发扬宗正天一门殚精竭虑,徒弟都看在眼里,也甚是钦佩。可是那些世俗人爱怎么争怎么斗都是他们的事,咱修道之人虽是入世,可也不能过多掺合到这里……徒弟觉得,咱还是快回老家吧,师父你在京师都变了。”
几句话说的玄空几乎想把心头的一口老血喷他脸上,腥气死他这个大徒弟。
要能走,他也走了,问题不是现在走不了吗?
“正清,你听师父的,这事儿咱掺合不得,你爱救谁救谁,这位秦溱赶紧撤手,要不然,不仅你我,咱整个门派都保不住。”玄空为人虽奸滑,可做人师父却绝不藏私,有多少本事就教徒弟多少。
他这大弟子也是他整整找了十几年才找来的一个又倔又犟,偏生极具天份的,这几年尤其法术精尽,他早早就决定将来门主的位置就是这大弟子。
正清别过脸,面露不悦。
他是不关心朝堂后\宫的争斗,可他见到秦溱那姑娘,话里话外他就听出这是被皇帝给召进宫做了公主侍读的。前几个月脑袋受了重创之后,秦溱便隐隐约约总能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有时候模模糊糊地看到不知是人影儿还是鬼影的东西。
秦夫人便经人推荐找了过来,他一看,却见秦溱魂魄黯淡,加之魂魄游离,不安于舍,这才加了安守魂魄的药方子,然后又给她召魂。
一连五天,他都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根本不是魂魄不齐,谁知就在昨晚突然有了感应,招魂幡居然动了。
他本想着再做几天法事,也就足够了,谁知自家师父被皇帝火急火燎地召进宫,回来就给他来了这么一个命令。
不是他关心皇家丑闻,实是整个京师就没有皇后与秦妃之争,以秦妃惨败身死结局。华阳公主被扔出咸熙宫太后身边,随便找了个妃子安放也就罢了,毕竟那是皇后对头的亲女儿,可他想不明白连秦妃一个小小的根本不成气候的小女孩,帝后也要这般苛责的理由。
落井下石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此恶行。
“我不让她们说出宗正天一门也就罢了。”
玄空一听好悬气人倒仰,“赶情为师跟你说了半天,你当为师在这儿放屁呢!少废话,你自己作死,也别拖上整个门派——你现在就闭关修炼法术,不行再插手门内事!”
正清难以置信地瞪起了铜铃般的眼睛,“师父,那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女孩,她又于帝后有何威胁?”
“你别瞎猜,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个中原委为师也不能向你透露,你只须知道,为师不是个助纣为虐的人,不会害了那个秦溱也就罢了……凡尘俗世,你还是莫要多管了,下去吧。”
正清愣愣地站了半晌,没有一句话,最后一咬牙转身走了出去。
玄空浑身肝疼,在门里也就他这大徒弟敢和他梗着脖子硬犟,固然是正清的个性使然,更重要的是正清道术高深,师徒年龄不过差了十几年,法力却是相差无几了。
正清认准的事情,未必就因为他做师父的几句话就罢休。
“来人!”玄空扬高声音,把守在门外的两个小徒弟给叫了进来,“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盯着正清的一举一动,不许他做任何法事。他一有举动,立马过来回禀。”
他厉声道:“现在,把一切有关秦溱这个人的任何法器法坛,全都毁去,不许留下任何痕迹。”
两个小徒弟极少见到自家师父这般严厉的态度,哪敢有半点儿迟疑。
“是,徒弟领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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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 交待
挥退玄空和宇文风二人,谢玖眼瞅着皇帝的脸色阴的跟锅底灰似的,本以为他会因为她的隐瞒不悦,找她算算总帐,可出乎意料之外,顾宜芳喝了茶盏,便摆驾回了含章殿。
虽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也有一搭无一搭地应付她没话找话的状态,可谢玖看他那眼神都不往她身上落,也知道他是气着了。
无奈她还没开口解释,顾宜芳只一句政务繁忙,就将她所有要说出口的话全堵了回来,只能眼睁睁地送他出宫。
“娘娘,外面风大,还是回屋吧。”安春劝道。
谢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了侧屋,豆沙包和小石头躺在榻上睡的正香,她坐在榻边儿目不转眼地看着那两张粉雕玉琢一般的脸,不知不觉地一边看着一边叹息。
她浑然不觉,可把俩奶娘给吓着了,也不知皇后这又是怎么了。
以往皇后不管在外面怎样,到了龙凤胎这里从来都是喜笑颜开的,哪像今天这般哀声叹气,那双美眸若隐若现地有水光闪光,似乎分分钟眼泪能喷了出来。
奶娘站在一旁,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默默地低下了头。
连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连句话也不敢劝,她们就老老实实地装不知道,省得马屁拍马脚上,反惹人生厌。
谢玖怔怔地望着小石头的脸,伸到半空的手在他那粉嘟嘟的脸蛋上方忽地停下。慢慢收了回来。
她不舍得她的孩子,不舍得在他们还这么小的时候就身不由己的离开,可她又怎么舍得从秦夫人身边把秦溱就那么夺过来?让她生受着丧女之痛?
以前。她一直以为至少会相安无事到秦溱长到二十岁,谁知天不遂人愿,频生波折,居然令她陷入两难之境。
哪怕是她舍弃一切成全秦溱,只怕她依然过不去二十岁那道死劫;可若当真取了秦溱的性命,她又恐没有了秦溱这十几年的经历,她会变成一个既不是秦溱。又不是自己的另外一个人……
顾宜芳只怕与她一样的想法。
与她一样的矛盾。
她跟在顾宜芳身边这么久,如果说前世她只能揣摩了三五分。现在他二人日日腻歪在一处,早已心灵相通。玄空看得出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