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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妃嫔连连称是。
太后凤目一敛,如今秦妃倒了,右手边坐在上位的就变成了张妃,堆堆缩缩坐在那儿,正和对面雍容华贵的惠妃不可同日而语。看了两眼,太后就觉得眼睛开始疼。
张妃这是自暴自弃吗?
怎么仪态越发入不得眼?以往隐在秦妃后面看不真切还不觉得,如今硬被庄妃让到了首位,几乎晃瞎了太后精\光四射的凤目。
最后无奈,太后将视线移到了左首位的惠妃,轻施薄粉,风度雍容而不俗艳。
太后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俩货放一块儿比,她是个顶厌恶惠妃的,也忍不住将视线放到她身上,更不要提皇帝虽然审美扭曲,但身为皇家基本辨别美丑的能力还是有的。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太后就在心里为张妃制订了各种形容仪态的教导课程。
“谢姐姐,你看太后姑姑那嫌弃的表情,天哪,她以前是这么看我的吗?”张修盈的鬼魂每每到谢玖来咸熙宫请安时都跟着过来,各种欢乐,各种评头论足。谢玖都觉得她和舒宜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嘴巴有越来越贱的趋势。
“一定不会是的,姑姑很疼我。”她飘到谢玖耳边蹲下来,指着对面和她一模一样脸蛋的张妃道:“你看她,坐没坐像,站没站像,弓着身猫着腰,眼神四下飘,一点儿也不定,看着就没风度没气质……唉呀,这么瞅我还真是不大好看。”
对于张修盈一系列的话,谢玖权当大风刮过,连点儿痕迹也不带留的。
咸熙宫偶尔一两个鬼魂飘来飘去,看到这般欢乐无忧的张修盈,也不禁再回头看看对面脸蛋一样的那位,不禁都摇头轻叹:心是真大。
“明天就是封后大典,”太后捧着一盏热茶轻轻呷了一口,“说出来有些委屈你,宫里庆贺的事——当然不是说不庆祝,尽量还是简单些,大皇子这事儿才出来,就马上锣鼓宣天的也不合适。”
谢玖微微点头,脸上堆起诚恳的笑。
“臣妾不觉得委屈。大皇子未及周岁便夭折,臣妾想着也觉可怜,和庄妃一般学着超了卷经,若能聊尽心意是再好不过的。至于庆祝,实是不必的,以后众姐妹相处的日子还长,不急在一起。”
反正真正的实惠捞在手里比什么不强?
既扎扎实实地稳坐后位,又能不必抽出时间来应酬众妃嫔口不应心的庆贺宴会,真是做梦都要笑醒。对上那些个怨妇脸,连隔夜的饭都能膈应的吐出来。
太后很满意谢玖识相的做法,不管真心假意,起码有这么个态度,表情说话也不会让人觉得违心,这就足够了,还算有能上得台面的东西……
对于自己总能在一堆堆不如意中,找到闪光点的技能,太后也是醉了。
在这后\宫,若没有个自我催眠能力,分分钟得憋屈至死。
“哀家听说你昨晚去了永乐宫?”太后轻挑修眉,凤目直视惠妃。“你跟哀家说说,皇上和秦妃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闹到现在这地步?”
太后掌管后\宫,发生这么大的事,皇帝肯定和太后通气儿。
可现在,太后居然拿话诈她?
皇帝昨晚上离了永乐宫,直接就回到含章殿把自己关起来,也没交待秦妃的事要怎样自圆其说。可她确定皇帝不会糊里糊涂把她给交待出去,只不知皇帝对太后是怎么说的,她也不敢信口开河,万一和皇帝的话对不到一块儿,在太后眼里肯定就啥啥错都是她的。
“昨晚秦妃抱着大皇子去宁安宫找皇上,想找御医给大皇子看看病。皇上便安慰秦妃,带她回了永乐宫。”谢玖轻轻蹙收,字斟句酌地道:“臣妾当时早换上了寝衣,不便跟过去。便在换上常服后,连忙赶去了永乐宫,谁知到那时听说大皇子没了,皇上却不知怎么的,脸色很难看……臣妾进去没说两句话,皇上便让臣妾回宫,究竟发生了何事,臣妾也是一头雾水,今早在侧殿才听姐妹们议论,知道秦妃也被禁了足。”
谢玖顿了顿,才瞪大了美眸,疑惑地问:“当时离开皇上离开宁安宫里,和秦妃还是好好的,之后却不发生了什么,惹的皇上这般不快?”
太后垂眸,听了半天一点儿有用的没听出来,心里不由得烦躁。
她早该知道这谢玖跟她不是一条心,皇帝不想漏出来的事,肯定半点儿水滴都不带交待给她的。
当下忍住不耐,“皇上身子不适,一会儿你去看看,好生开解开解。皇上待你的心,你也知道,现在也只有你的话他能听进去了……孩子总会有的,悼念过了,法事也做了,咱们能做该做的都做完,就不要总想着那些不好的。”
太后说:“宁安宫还有俩讨论喜欢俩大宝贝呢,再者,宫里那么多妃嫔,皇上想要子嗣总会有的。要多少有多少。”
……
谢玖就知道,太后顶多说两句半好话,就开始要戳人痛处。
还要多少有多少,她以为种土豆呢,付出就有收获?
“太后说的是。”她笑道:“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心里同时哼了一声。
话不投机,聊不到几句话,太后就忙不迭地让谢玖赶紧去含章殿安抚有着一颗脆弱小心灵的皇帝陛下。
谢玖也巴不得赶快走,太后这资深神经病,病情可比皇帝更深,在她身边指不定哪句话就把老虎给惹毛了,挠个满脸花就不好了。
她就也顾不得几乎是让太后给赶出来了咸熙宫,拔腿上了软轿就直奔含章殿。
皇帝心情不好,含章殿便连大声喘气儿的都没有。虽然没有明文示下,一众宫人还是不约而同地换上了暗色花纹的衣裳,不敢有半点儿惹眼的东西挂在身上。
谢玖一走进殿门,迎接她的就是一众期盼的小眼神,几乎闪瞎了她的双眼。(未完待续)
☆、352 皇后谢玖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皇帝并没有见惠妃,甚至在寝室门前就被高洪书给拦住了没让她进去。
“惠妃还是请回吧。”高洪书将声音压的极低,似乎生怕出现一点儿声响把皇帝吵醒了,到时皇帝一犯神经病把他脑袋给揪下来给大皇子当夜壶埋在坟边儿。
“昨晚皇上头疼了一宿没怎么睡,如今喝下药才睡没两个时辰,小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不敢通报的。”
谢玖轻轻蹙眉,小眼神一飞,高洪书立马点点头,表示收到,和惠妃一前一后往外走。
“御医怎么说?怎么会忽然头疼?”她问。
高洪书道:“御医说皇上是因痛失爱子,虚火上升,再有就是思虑过重,各种因素加在一起,身体就有些受不了了。而且皇上咽喉也有些红肿,吃过清热解毒的药丸子,不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效呢。”
谢玖一听,知道皇帝是真病了,不是存心躲她不想见她,这才放下心。
嘱咐高洪书道:“高总管能者多劳,还要劳烦你好好照顾皇上。大皇子夭折的事……本宫也知皇上怕是一时难以接受,高总管服侍皇上时日久,说得上话,好好劝劝皇上。”
“哪里,都是小的该做的。”
高洪书一路跟着皇帝走过来,就没见皇帝宠哪个女人到惠妃这地步,虽不敢打扰皇帝,却也不想让惠妃心理有个什么不痛快。便解释道:“皇上睡前迷迷糊糊的吩咐不准人打扰,小的看皇上难得睡着了,只得听命行事。却不是故意拦着惠妃不让见皇上。”
“素来皇上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第一个就想到的是惠妃,您只管放心,小的瞧着皇上心情好些了,定会派人给您个信儿。”
这种事高洪书做惯了的,得心应手。皇帝一生气,整个含章殿水深火\热的时候。不是将惠妃往含章殿请,就是拐弯抹角地把皇帝往宁安宫带。弄到一块儿鬼才管他们是天雷勾动地火。还是鸡蛋与石头的较量,只要战火烧不到他身上,一切安好,他便是晴天。
谢玖脸上不由得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过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不管怎样,有劳高总管。”
“哪里哪里。”高洪书厚脸皮地回应,一直将谢玖送出大门口,只差没拿小手绢挥别。
谢玖回到宁安宫,一直等到第二天封后大典上,才算看到了顾宜芳。
他抽抽着一张脸,眉毛轻轻蹙起,直待她到了近前。眼中才露出淡淡的笑意。可是仔细观瞧,还是看得出他左脸微微有些肿。于是,谢玖不由得暗想。是不是在她走了之后,皇帝和秦妃彻底撕破了脸,秦妃一时激愤,拳头就砸到了皇帝的脸上,所以他昨天才说什么也没见她。
不过,转眼一想皇帝那尿性。让他在万人瞩目的场合下丢人,肯定当场就掐死秦妃。连渣也不能剩下来,那种荒谬的想法就顿时烟消云散了。
因为谢玖是继后,封后大典并不像朱德音初登后位时那般隆重,只由皇帝带着去了宫里的承德殿上表在祖宗牌位前宣读,昭告顾家的列祖列宗谢玖正妻的地位,然后便在长信宫中受众臣跪拜。
直到顾宜芳拉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金銮殿最高位,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乌泱泱从殿内延至殿外的一众大臣,谢玖的心忽地剧烈地跳动,像是直到这时才有了封后的真实感。
听着高洪书用他那尖锐高亢的声音读着景元帝的封后诏书,溢美之辞叠加,词藻华丽,浓浓的眷爱之情几乎跃出文字冲着她满头满脸满心,波涛汹涌地就砸了过来。那冗长的封后诏书,令她一度怀疑景元帝是不是将大燕朝所有的封后诏书里美好的词都抄了进去,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貌比天仙,德赛先贤,连她听了都不禁双颊火辣辣地热,如果下面的老臣们一个忍不住吐了出来,其实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谢玖头上戴着九龙九凤冠,前面饰有九条金龙,龙口衔珠滴下,另有八只点翠的金凤,冠后部也有一条金凤。整个凤冠一共镶嵌红宝石百余粒,大小珍珠共五千粒。
别说她想偷眼瞄一下此时顾宜芳的表情,她就是干站着不动,都觉着凤冠压的她的脖子几乎折了。
怪道皇后身着礼服都是正襟危坐,气度雍容,仿若松柏,就这身重量压在身上,就是个跳马猴子也跳不出来,得乖乖臣服。
高洪书口干舌燥之际,终于看到了诏书的尾端,他几乎泪喷,用这种样高亢的大嗓门一字一句读给下面的臣子,就为了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他确定,这封后诏书,不是为了表达皇帝对皇后那令人羞臊的爱,根本是为了整死他而写的!
特么的,人家封后诏书七八行顶天了,意思阐述明白也就够了,让天下明白这就是人家选的皇后。
可景元帝真特么是个奇才,不世出的神经病,把个封后诏书当成情书来写,字字句句透着股子腻歪,顺着那明黄的圣旨飘出来都快把他给熏吐了。这要不是圣旨的页面限制,拿两三个接着读起来不雅,皇帝那犹如黄河之水一发泛滥不可收拾的爱能将整个大燕宫的圣旨写了个满。
殿下众臣终于听到了‘钦此’二字,由衷地感到了欢喜,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山呼万岁,而后高呼: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玖目不斜视,感觉到来自旁边顾宜芳灼\热的视线,她浅浅勾动唇角,朗声道:“众卿平身。”
一系列仪式完成,已经是晌午时分,谢玖几乎只得喝口水的功夫,又忙不迭地和皇帝一同直奔咸熙宫第一次以皇后的身份,谨见太后。
忙了一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