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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入宫一年,历来是跑太后那里勤,却极少出现在昭阳宫给皇后请安。今日起了个大早,自己带着一盒太后赏的玫瑰酥便来了昭阳宫,直言想要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疯疯癫癫的瑾芳仪。皇后默然无语,只是吩咐宫女多沏了几壶茶。
果然,众妃还未到齐,茶水已经重沏了第三泡。
“只怕是刻意寻的借口,瑾芳仪一向巧言令色的啦。”贾黛珍面上含笑,心里恨的直咬牙。她就想对着谢玖狠狠剜上她一眼,以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谁知谢玖自进了正殿就垂着个脑袋,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含章殿一连勾着皇帝五天,她现在在昭阳宫装什么低调可怜?!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说的是假话?”张修盈依旧口齿不清地说。
张修盈本身是妃位,身后又有太后撑腰,历来在宫中是横着走。她说这话真就是问问,没什么更深一层的含意,但听到贾黛珍的耳朵里,便觉得是在为谢玖说话,而斥责自己,小脸刷地白了。
朱德音淡淡扫视下面一干神色各异的妃嫔,视线最终停在谢玖身上。
“瑾芳仪,你现在听得清本宫的说话吗?”
谢玖一凛,皇后是打定主意拿她立威了。
皇后是一国之母,别说她还不是皇帝宠妃,便是一朝宠冠后\宫,皇后若捉住她一星半点的错处,搬出家法国法来,即便闹到皇帝面前,她也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更何况她失仪在先,虽然是因为鬼魂所扰的原因才没听清皇后训话,但却是个说不出口的理由。
“臣妾恭听皇后娘娘训诫。”她连忙跪下。
就在跪下那一刹那,她只觉膝盖一痛,手便扶在地上。方才还干净如新的地上,不知何时零星散落着瓷器细小的碎片。
“唉哟。”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朱德音目光冷冷扫过去,“谢氏,你在宁安宫禁足时日已久,想是规矩忘了不少。今日,你便在本宫这里,好好学学规矩吧。”
谢玖膝盖刺痛,身子便微微偏了一些。皇后话音未落,身边的风仪女官一个眼色,下首侍立的宫女走出两名,伸手便扶正谢玖的肩膀,用力地按了下去。
一阵刺骨之痛,谢玖疼的脑门立时冒了一层冷汗,她望向上首皇后的方向,只见朱德音粉面含霜,居高临下的目光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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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大戏
更新时间2014…5…3 18:32:39 字数:2338
殿内一片安静,众妃掩饰不住兴奋地小眼神等待一场皇后战宠妃的大戏。
谢玖垂眸,避开皇后冷如刀霜的视线。她不知道皇后是否故意在地上撒了瓷器碎片,存心让她跪在上面,也不想知道。唯一她知道的是,皇后如果打算这么一直让她跪下去,一两个时辰,她的腿非废了不可。
……好吧,就是不废,她也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她重生一回,可不是为了跪这一地的碎片。
“臣妾谨遵娘娘教诲,只——”
‘是’字还未出口,她只觉喉咙被无形的手掐住,勒得她喘不上气,声音再也发不出来。
要不要打脸打的这么迅速?!
她才说鬼缘比人缘好,就有鬼跑来欺负她!
膝盖越来越疼,似乎碎片在身体里渐渐变大,她忽然清晰地听到碎片刺入肌肤的声音,地上自她身下开始往外冒血,刹那间漫延整个内殿。
这鬼强大到控制她产生了幻觉!谢玖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绝望。
两名按着她的侍女已经退下,可她不只说不出话,连动也动不了,整个身体仿佛被吸在地上,浸在血中。
可能是她惊骇的表情太过明显,柳妃冷声道:“众姐妹可看好了,瑾芳仪又要开始装神弄鬼吓唬人了。这可是她最拿手的表情,我可是见识了不只一次,这一回你们可好好开开眼吧。”
“倒真是开了眼。”贾黛珍凉凉地来上一句。
你们这一对,给老娘闭嘴!
谢玖心里狂骂,是哪个不开眼的鬼在这种时刻对付她?这分明已经不是恶作剧的范围,是明显的想要整死她……一个不小心便是殿前失仪,皇后更有理由惩罚她,宁安殿禁足只怕都只是奢望。
“谁啊,好好的一出争风吃醋大戏没演完,谁捣乱呢?”鬼群里有鬼不满地嘟哝。
“谁啊?”“谁啊?”
越来越多的鬼不满,他们聚这么齐只为了来昭阳宫看戏,容易吗?
谢玖眼前的鬼渐渐散开,骂骂咧咧地开始寻找哪个同伴突然插手扰了他们的兴致,她看见高高在上的皇后身侧的女鬼。微垂着焦黑的脸望向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是和皇后一样的冷然,和鄙视。就好像,她完全掌握了所看之人的性命。
是她?
自己哪里有惹到她吗?
谢玖惊疑不定。
“谢氏,你既不通宫规,不晓分寸,那么回宫后,便抄写五十便宫规,半月后给本宫送过来。”朱德音淡淡地道。
见谢玖没有应声,朱德音的视线移向她,脸色阴郁。“谢氏,你可是不服?”
谢玖直想哭。不服也不能说,更何况现在是说不了。
“我就说,瑾芳仪这楚楚可怜的表情最是可人疼了。”柳妃慢条斯理地道。
众妃笑。
正这时,一阵呼天抢地的咳嗽声传来,众妃望过去,只见张妃大抵吃的急了,呛住了喉咙,脸上涨的通红,手指画圈似的指向跪在地上的谢玖。
皇后扶额,吩咐身边的宫女:“给张妃添些茶。”
张修盈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血……”她顺了顺气,急声道:“瑾芳仪身下有血,是不是小产了?!”
众妃一片哗然,皇后腾地站起身来,见谢玖裙边确是星星点点地沾着血,脸色顿时变了:
“宁兰,快去请御医!”
谢玖目瞪口呆,却是连辩解也不能。眼见着皇后下了石阶,越来越近,脖颈上的钳制忽地消失,无影无踪。
当下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
“你是怀了身子,怎么不早说?!”朱德音愠怒。如果瑾芳仪真是怀了身子,隐瞒不说,反而逆来顺受地跪在地上受罚,她的心机简直就不能说是深沉,赌上自己的骨肉算计皇后,可算得上阴毒狠辣了。
谢玖跪伏在地上,咳喘不止。
“不是的,皇后娘娘,臣妾没有——咳,身孕!”
此言一出,众妃的视线刷地一致看向好奇地探头探脑望着谢玖方向的张修盈。
“不是吗?”张修盈双颊飞红,讪讪道:“我看见血,还以为……”
朱德音眉头紧皱,因张修盈令太后生恼而产生的一丝好感,瞬间烟消云散,碎的连渣也不剩。
“那你身下怎么会有血?”张修盈凑上前围观。
谢玖忍着膝盖的刺痛,微微移开身体,地面碎裂的瓷片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上面零星沾染了腥红的鲜血。
“哇!”众鬼呼拉拥上前来,“大戏开演。”
与众鬼反应热烈相反,众妃瞬间噤声,眼神乱飘,连张修盈望向皇后的眼神都有一丝少有的惧意,悄无声息地坐回了原位。
朱德音看了一眼额间布满了细细汗珠的谢玖,怒极反笑。“瑾芳仪果真好手段。”宁兰去请御医已经有阵功夫,再派人叫回来是已不可能,此事必定传遍宫廷,连皇上太后也会知晓。
她扫视众妃,甚至在场的人都认定她在地上撒了瓷器碎片,是故意令瑾芳仪跪在那上面受罚,外人怎样的心思更可想而知了。
“瑾芳仪不通宫规,不晓分寸,皇后娘娘惩罚她本就无可厚非。”柳妃将皇后说谢玖的话拿腔拿调地说了出来,竟是说不出的怪异。“却不知瑾芳仪你从哪儿存了一堆的碎瓷屑带进昭阳宫,撒在地上跪着……”她再度引用皇后的话:
“果真好手段啊。”
不只谢玖,皇后也听不出柳妃的意思,是偏向谢玖,还是帮着皇后。
皇后深吸口气,她说柳妃是炮仗筒真是太高抬了她,她根本就是一根搅屎棍,哪儿有她哪儿臭。
“哎哟,阿弥陀佛。”前来看戏的庄妃手上缠着五六圈念珠,满头簪环,满身绫罗绸缎,描眉画鬓,嘴上涂着腥红的脂胭。
紧接着,小声念了一句:“善哉,善哉。”
皇后几乎一口气没上来。
这帮子都是什么货色……再对着她们,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上去将她们像瓷器那样摔的粉碎,稀烂。
就见这时,御医脚步匆勿而来,额上满是斗大的汗珠。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朱德音缓缓开口道:“程御医不必心急,瑾芳仪伤了腿,恐怕不便医治,待本宫传医女便可。”
从小产变成了腿伤?
郑御医暗叫不好。
来人说是小产,事主又是近日风光无限的瑾芳仪,他心急火燎地扯着嗓子上报了一墙之隔的院判。当时院判的屋子里坐着悠然饮茶的院使,还有求取生子偏方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他只觉一阵阴风刮过,心里凉了半截。
那人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多少朝廷密闻都是从他口中出去,传遍京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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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有口难言
更新时间2014…5…4 18:32:50 字数:2257
谢玖伤在腿上,男女有别,御医是不便医治的。于是,郑御医向皇后告退,一步三摇头,悻悻地走了。
皇后是内阁首辅朱中维嫡亲的女儿,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闺阁时便传出才名,后来嫁入皇室,一向是宽厚示人知书达理,连皇帝广纳妃嫔,也是亲力亲为,贤淑大度。谁也料不到出来个瑾芳仪,这位皇后一下子变了张脸,居然就把刚从含章殿出来的瑾芳仪罚跪到膝盖出血……
原来不是不醋,而是之前那些女子不在皇后眼里。皇帝得了个可心的,宠了几天,皇后也坐不住了。
郑御医觉得自己真相了。
宁兰奉命请来御医,不知殿内生变,怎么小产就生生变成了腿伤。再看一众妃嫔凝神屏气,眼观鼻,鼻观心,个个都像入了定似的。
朱德音缓缓走回上首位子坐下,面无表情。“今早是哪几个宫女打扫正殿?”
宁兰是管事宫女,闻言连忙上前回道:“回娘娘,内殿是白容、白丰、以冬、以春四人,奴婢这便唤她们进来。”
“不必了。打扫这点小事也做不好,本宫还留她们何用?”朱德音淡淡地道:“让她们去尚方监各领十板子,也不用回来了,便去浣衣局当差吧。”
宫女扶起谢玖到张妃下首坐下,闻言起身道:“娘娘,臣妾看这四人平日将内殿打扫的干净整洁,今日想也是无心之失,不若……就算了吧。”
浣衣局是收容年老和有罪宫女为宫中清洗衣物之地,繁重劳累,一旦被贬浣衣局,再想出来便难上加难。只是历来上位者的一句话,便定了下面人的一生,不论是不是他们的错,说他们错了,就是错了。
“昭阳宫中的事,就不劳瑾芳仪费心了。”朱德音一挥动手,宁兰福身下去传旨。
接着冷声道:“瑾芳仪膝盖都跪出了血,却不知为何不早出声说话,生生挨这份痛,难不成你真以为本宫故意让你跪在那上面?你犯了错,本宫按规矩治你,却没心思为了你弄这种下三滥的手法。”
的确,皇后想整治妃嫔,有的是明面上的手段,而且是到哪儿都说得通的,也不落人口实,实在没有理由众目睽睽下让人跪碎瓷屑。
一席话轻飘飘地便将大盆脏水扣到谢玖身上。
以退为进,诬陷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