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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洪书嘴角抽搐,赶情回含章殿是能饿着皇帝,还能渴着皇帝?
找个像样的借口是有多难?还御花园,皇帝每天跑宁安宫那腿都要磨短了,还有闲功夫去御花园——难为皇帝还记得大燕宫有个御花园!
谢玖一听,也知道皇帝这是没话找话。也不拆穿他。
为了招待梁国夫人,屋子里摆了各式各样的点心,谢玖扫了一眼就挑中了皇帝爱吃的那种。顺手拿起来就往皇帝嘴巴里送。
梁国夫人一瞅,好悬没嗷地一嗓子叫自家女儿赶紧放下她那只欠爪,皇帝吃到嘴里的东西没有太监先试吃就直接进嘴,万一有个一差二错,哪怕只是泻肚子的小事儿,皇帝心眼儿一歪歪都能想到她啊!
谁知帝妃二人跟没事儿人一样。皇帝吧唧吧唧吃的那叫一个香,眼神一扫。谢玖下意识地就拿起茶盏递了上去。
“你们聊你们的,朕坐坐就走。”顾宜芳不甚诚恳地道。其实他是想让梁国夫人赶紧撤,他还有话要和谢玖说,反正照谢玖的说法,梁国夫人又不是她亲娘,他想不出她比他更重要一些的可能。
其实,不管梁国夫人是不是谢玖的亲娘,女子出嫁了,就是以夫为天,他怎么着也是重要过梁国夫人的,他想。
梁国夫人憋了一肚子在宫外听来的传闻,正想着和谢玖聊完家事,再给她吹吹风。
另外,皇后卷入巫蛊案,看皇帝的手段根本就是不打算替皇后翻案,废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虽说近来梁国府水涨船高,皇帝在朝堂上都有意无意地高看梁国公一眼,但暗中下绊子的也不在少数,她正打算趁这次进宫打探一下谢玖的意思,探探底究竟有几成把握能登上后位,梁国府有个底也是好的。
谁知道皇帝偏偏横插一杠子,坐下就不动地儿了。
梁国夫人只觉得帝妃感情再好,成天腻一块儿也真心够了,一次她们娘俩见面的时候皇帝来,她还勉强能看成这俩人难分难舍。可如今距离上次怎么也有大半年了,她再一次进宫,皇帝又来,又是一副秀恩爱的姿态,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其中不妥。
现在朝中废后的声音渐起,可反对惠妃的声音居然比废后的声势还要高涨,大部分废后派大多支持家世一般的秦妃,而皇帝越是宠爱惠妃,反而反对惠妃的声浪越多。
贾黛珍、柳妃都成了惠妃在扳倒皇后路上的阶段性胜利。
再加上蒋氏、易氏,连张妃直到现在还是个处儿这件事,都能成为众臣攻击惠妃的理由。
梁国夫人想想就觉得呕,皇帝死活就是不上张妃的榻,这跟她闺女有一文钱关系吗?张妃可是比惠妃还要更早入宫的,那么长时间没拿下皇帝,惠妃一得宠,有理没理的就都往她身上赖了。
百姓有百姓的小心思,官员有官员的小算盘,皇家也是噼里啪啦算盘子打的比谁都响。
不同的是,皇家盘算出来,坑的人更多、更惨而已。
由古至今皇帝就是个坑爹货。
梁国夫人自然是不敢明着跟惠妃讲,她只怕皇帝是想借梁国府的势把自家闺女推出去挡箭,到最后好处啥也没落着,反倒被利用着给秦妃抬了次轿。
自家闺女她最了解,是个顶\顶实诚的人,喜欢万钟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一次若真心喜欢上皇帝,皇帝在暗处玩儿阴的,只怕就把自家闺女给坑死了。
她只要一想到宝贝女儿有可能会伤心到什么程度,她那颗心都跟揪着把小手似的,想起来就拧一下,拧那么一下就生疼。
“你在这儿,我们怎么聊?”谢玖佯装没看到梁国夫人那愁肠百结的表情,只觉得皇帝这一番作派在梁国夫人眼里,指不定有多虚,心里藏着多龌龊阴暗的心思呢。
你?
梁国夫人觉得肯定是她耳朵出了问题,和皇帝你你我我的那货,肯定不是自家知书达理的谢氏阿玖。
顾宜芳捏着她的手,吃她手里递到嘴边的小点心。“除了谋朝篡位,朕想不出有什么话是朕不能听的。”
谢玖看不惯皇帝这番作派,非得捏着她的手吃东西,赶情当她是筷子,还是她手上自带调味料,经过她的她,点心就能换个味儿?
“女人家的事,自然听不得。”她嗔怪地瞪了顾宜芳一眼,眼神示意坐在下面肩膀都开始哆嗦的谢瑶。他是没看到他话一出口,梁国夫人好悬没背过气去,她家妹妹一头几乎就撞旁边椅子的扶手上?
“那是我嫡亲的妹妹阿瑶,我和母亲正聊她下半年就要成亲的事……陛下难道想听?”
顾宜芳扫了一眼脑袋浸着直低到胸前的姑娘,因为那脑袋过于低,反倒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脖子。
“哦,订的哪家呀?”
“礼部左侍郎家的嫡长子。”
谢玖倒了八分满的茶水,然后将杯子推了过去,只见顾宜芳看也没看一眼,淡淡地道:“齐清?是个知书守礼的,是门不错的亲,看来梁国夫人真是费了不少心。”
梁国夫人慌了,皇帝这话的意思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啊?
明明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怎么说到二女儿的亲事,皇帝连说话的语气都淡到没边儿了?
“既然是陛下说不错,肯定就错不了。”谢玖眼瞅着她不上手,皇帝是连眼皮都懒的抬一下的,在心里深深地吸了好长一口气,端起茶盏送到皇帝嘴前,皇帝这才露出浅浅的笑,美滋滋地抿了两小口。
“那是——”顾宜芳眉飞色舞,才刚提了俩字,忽然意识到屋子里不止他和谢玖俩人,话音儿戛然而止。
“朕看出来了,朕坐这儿,你们还真是不能畅所欲言。”顾宜芳顿了顿,见谢玖没有接他话茬的意思,眼神恶狠狠地瞪了谢玖一眼,偏她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还是笑盈盈地看他,当时他的火气就没了。
“你妹妹下半年就嫁人了,别吝啬,多赏些下去,回头朕给你补上。”
如果谢玖不是前几天说了她根本不是这身体的原主儿,现在听说谢家姑娘出嫁,可就不是让谢玖赏赐他再补上这一说了,即便是为了给谢玖看,也会多多赏赐下去。
“那阿玖可就不手软了,到时候陛下可别心疼。”谢玖挑眉一笑,心道总算是要把他给送走了,让他搅和的半天啥也没说上,却把谢瑶的胆子都要给吓破了。
“你对朕什么时候手软过。”顾宜芳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未完待续)
☆、316 大网
“对了,朕走进来的时候,听你说什么闲话?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闲话了?”顾宜芳起身正要往外走,才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句。
谢玖勾住他的胳膊就往外送他,否则不知道他又要聊上多久,才能走出这个门口。
她真心是为了皇帝的形象着想,平时她俩打打闹闹,腻腻歪歪也就算了,当着梁国夫人的面,吓不吓着她倒不打紧,皇帝一时放开了,像平时似的又是作一通闹一通,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他平日高大上的形象可就彻底毁了。
“晚上我再和你说。”谢玖柔声道。
顾宜芳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这么说是真发生了什么事?
“没受气吧?”他声音阴沉地问道。
谢玖忍不住笑,唉呀,她真是越来越喜欢皇帝这小家子气,护短的性子。
“没有,好歹我也是正一品的惠妃,谁也当面给我难看,我十倍给她还回去。”
“对!没错,这么高的位份可不是给你摆着好看的。”顾宜芳十分嫌弃地看了谢玖一眼,那小眼神在看到她千娇百媚的那张脸蛋时,莫名地就柔化了。“你也给朕长点儿脸,不能总处在落后挨打的份儿上,该反击就反击,有朕给你撑着呢。”
梁国夫人和谢瑶跪在地上恭送皇帝,离的远了听不到,可高洪书一直在皇帝身后边听着,那努力抿直的嘴角左右抽搐。好悬没把那一张嘴给抽废了。
历来都是要后\宫和睦相处,少给自己惹事生非的皇帝,他还是头一遭见唯恐事儿闹的不算大。可着劲儿杵鼓妃子作,作轻了都是给皇帝丢脸掉份儿的主儿。
皇帝你丫敢不敢正常点儿!
高洪书几近泪喷。就惠妃那心机那手段,单打独斗都能在万千人中厮杀出一条活路来,皇帝还挑明了要给她撑腰,还能给旁人一条活路不?
谢玖临出了门儿,还勾着小手指在皇帝手心里划了两下,直到他眼里划出一丝火气来。才笑眯眯地亲自给送上了御轿。
顾宜芳恨恨地瞪她一眼,“你等晚上朕怎么收拾你。”
“恭送陛下。”谢玖抿唇一笑。将皇帝挑起的轿帘扯过来放下。
御轿慢悠悠地走动,皇帝还不忘探出脑袋,朝她飞过来一个狠狠的小眼神。
高洪书在心里直念叨,我不认识这货。这货绝对不是皇帝。我不认识这货,这货……
他今天晚上就要跟御膳房的大厨反应,看能不能整个猴脑子给皇帝补补。实在不行,猪脑子也将就。
谢玖送走皇帝,终于松了口气回到屋内,只见梁国夫人正扯着锦帕在那儿擦冷汗呢,谢瑶一口劲儿地在做深呼吸,差不多少就要背过气去了。先前皇帝在还都矜持着,不敢有大的举动。现在皇帝走了,她们可下倒出功夫缓缓神儿。
“姐,你真是……神人。”谢瑶是今天见面到现在叫的第一声姐。显然对皇帝的敬畏,压倒性地将她心里在对谢玖那点儿陌生感和权威感给碎成了渣渣。
谢瑶素来以为自家姐姐是在宫里首屈一指的人物,宫妃里也是拔尖的,可今天见了皇帝,她才意识到妃嫔不管坐到多高的位置,伺候的都是皇帝。这个皇帝如果脾气不好。她家姐姐可都是挡在焰火的第一线。
……不知道姐姐在宫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她心酸地想。皇帝说话阴阳怪气。只怕不是个好相处的。
谢玖忍不住扑哧就笑出了声儿,前世她印象时的谢瑶经历了夫家连番打击后老气横秋,死气沉沉的,再想不到她少女时期居然还有这么天真烂漫的一面。
“凡事不能看表面的。”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谢瑶,“女人家嫁了人,就要想着开心的事儿过日子,否则每天琐事都烦不完,脑子里总想着糟心事儿,日子更没法过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皇上既然说了那人不错,应该是错不了,你就只管放心吧。”
谢瑶双颊绯红,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京师里的官家世族大多低头不见抬头见,人品脾性一打听也就知道个七七八八,梁国夫人在定下了礼部左侍郎之前自然是有方方面面的衡量。首先,惠妃在宫里风风雨雨不知承受了多少,他们找上的人便是不能成为惠妃的助力,至少也不能拖了她的后腿,尤其谢瑶与惠妃是嫡亲的姐妹,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家世人品上也不能落了惠妃的面子。
挑来挑去定下了齐清。
此人声望人品传言皆不错,谢瑶也是亲自点下了头应的,如今一听谢玖的话,心里不只是自家姐姐的认同感,还有更多替朱清感到自豪而生出莫名其妙的羞涩。
先前梁国夫人到宁安宫椅子还没坐热,皇帝就突然从外面冒出来,生生打乱了梁国夫人的节奏,如今回过神来,才想到自家外孙、外孙女她还没看过,连忙就问三皇子和公主可都醒着,不知在出宫之前能不能见一面。
前世谢玖对梁国夫人的印象不佳,只是几次见面接触下来,不管外人风评如何,她对梁国夫人大为改观,做为母亲,梁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