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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说那话亏心不亏心?朕不喜欢你?朕还要怎么喜欢你?你是想挖朕的心出来看?”顾宜芳正色地道。
谢玖憋在心里半天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来。“可我觉得……你不喜欢小石头和豆沙包。”
前世她随秦父外放为官,当地就有习俗孩子取个贱名好养活。因为身在皇室不可能真的取那些粗俗不文雅的,她便给儿子取名叫小石头,希望他的身体像石头一样结实健壮,女儿就软绵可爱些,叫了个豆沙包。
当初她说出名字的时候。皇帝笑了半天,不怀好意地瞄了瞄她,凑到她耳根旁说她才该叫大馒头。
不过他对她给孩子起了什么小名倒不以为意,初时她还以为皇帝是爱惨了她,她说什么是什么,现在才看出来皇帝哪里是宠她,是根本没放心上,随她怎么折腾都好。
“俩讨债鬼,朕还怎么喜欢?”顾宜芳蹙眉,一说一肚子气。“你生孩子多疼啊,他们磨蹭那么长时间出来,折腾的你够呛,朕看没错,不是讨债来的。儿女是债,这俩还是上辈子欠了大债来的。”
谢玖手上握着水杯,就想一杯砸过去。
她冷哼,“我费劲扒力生出来的孩子是讨债,别人生出来的就都是来报恩的,让你捧手心上宠的!”
待华阳公主如珠如宝,待她生的俩孩子就跟对付讨债的相似,偏心偏大发了吧?
她处处给挤兑旁的宫妃,这回可好,她的儿女让人家给挤兑回来了。
顾宜芳伸把一把捏上她的脸,恨恨地捏了一小下,她的脸生完孩子后越发娇\嫩,他不敢使力留下痕迹,十分不解气地又摸了摸。
“朕喜欢你一个就够了,谁也不喜欢。”他捧着她的脸,在上面亲了又亲。“你是不是跟哪个鬼学的勾魂术,把朕的魂儿都给勾去了,怎么朕就这么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说实话,自从这俩孩子出生,让他有了这种讨债的感觉,他现在看哪个孩子,还有想到未来可能还有的孩子,都觉得是来讨债的。
华阳也一样,讨人喜欢的时候能把人哄的乐翻天,耍起脾气来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哭的天翻地覆,就想别人都顺着她来。
谢玖百味杂陈,她也觉出皇帝有点儿魔障了。
她握着皇帝的手就不撒手,垂眸一脸郁闷地道:“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喜欢我们俩的孩子。那是我们俩的孩子,在我心里他们才不是来讨债的,他们是来陪我们的,爱我们的,等我死了以后,他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留在人世间。”手上骤然一股劲道,攥的她生疼。
她知道他忌讳他说死,抬眼一看,果然皇帝脸色拉的老长,连忙解释道:“我是说到老了以后,我如果——”
“好了,我不说了,我是老妖精,一直活到三五百岁。”
顾宜芳拿谢玖嘻皮笑脸完全没辄,叹道:“不用活到三五百岁,你能一直陪着朕就好了。”
“直到你厌了我?”
顾宜芳想了想,正色地点头,“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厌了,但朕希望,你还是能好好活着。”
谢玖忽然觉得眼眶一热,不想让他看到她再哭,于是狠狠地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我不会让你厌了我的。”
顾宜芳轻轻抱住她,将脸贴着她的脸轻轻磨蹭两下,脸上露出无比满意的神色,目光柔和。“嗯。”
谢玖出了月子,皇帝便又搬回了宁安宫,虽然只能抱着睡,不能做些让他愉快的事情,他是宁可受是甜蜜的煎熬也不愿意独守空殿。不知道是不是真着了魔,谢玖怀孕的时候两人分榻而睡,他听着她的声音,周边都是她的味道,他就能睡的很香。
可是他一个人住在含章殿的时候,怎么都觉得空荡荡的,好像一时间缺了不少东西。
太后放弃治疗自家儿子的想法之后,生活反而开心许多,随皇帝去作,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宫务整理当中。
皇帝最开始要放还宫女的想法就是和太后提的,她是持反对意见的,这毕竟是大燕建国几十年以来,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管皇帝这提议是出于什么想法,只要‘祖宗规矩’这四个字压下来,朝臣众志成城,皇帝还有的烦。
好在皇帝只是口头上和她提了提了,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迫不及待地干。
如今前朝动作频频,皇帝提拔亲信心腹势力,朱维中几番驳了皇帝提拔的名单,君臣现在是较着劲,进行了一系列的拉锯战。
直到这事儿渐渐在后\宫传开,太后算是彻底摸清了皇帝的脉,他根本是动了真格的要放还宫女,今年不放明年不放,这几年肯定就会有旨意下来。里面固然有皇帝所说,打破世家往宫里塞人的布局,用皇帝的话说他们想见缝插针,他就把这缝都给撑\开,弄成筛子,到处都是窟窿,要乱大家一起乱。
可皇帝还是想借这事儿给惠妃造势。
宫女在宫中地位低下,可不得不说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皇帝口口声声说是惠妃提议,宫女们首先便记着惠妃的好,一旦皇后地位不保,惠妃上位对她们来说是最有可能得到真正利益的。
惠妃名声算不得好,后\宫独宠,善妒不容人,虽说与万钟的丑闻查出不是事实,到底给人的印象便不好。皇帝生拉硬拽想往惠妃身上加分,有子女是其一,再者就是放还宫女这等贤名——如果真的能够实行的话。
太后有心阻拦皇帝这番在好看来极为莽撞的举动,可是皇帝渐渐实权在握,已经听不进去她的话。
皇帝对她只有一句,“希望母后能够支持朕的决定。”
太后不置可否,皇帝想浑水摸鱼推惠妃上位,便是皇后真让他给拿下,后位也未必真能到得了惠妃的头上。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皇后一朝失势,惠妃便会成了众矢之的,其他势力必会拧成一股绳来对付她,只怕倒是鹬蚌相争,渔翁得了利。
浑水摸鱼是没错,最后得着鱼的人可不一定是谁了。
☆、271 赔率
太后执掌宫务久了,和妃嫔间聊天的话题也越来越少,每天听那些个悲伤春秋一个赛一个哀怨的话语,听的脑仁直疼,直接导致晨昏定醒改成了三日一次到咸熙宫请安。
谢玖得了太后的话又歇了小半个月,这才一早穿起了惠妃品级的衣裳,描眉画鬓一番,坐着软轿去了咸熙宫。
她赶到时,众妃都在偏殿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并不完全按等级论坐,只等时辰一到再到正殿去给太后请安。
皇帝入后\宫则是宁安宫,一时间妃嫔便都闲了下来,无所事事之下便在惠妃生产之后便纷纷揣测她会挑个什么样的时机出现在后\宫,几个临近宫的妃嫔居然小范围地设下了赌局赌她出来的日子。
自从延晖殿太监鬼上身杀人一事之后,万美人自认是惠妃一派,无奈惠妃一直幽居深宫不许任何人打扰,可下惠妃出了月子,宁安宫的门禁也没那么严了,公主和三皇子洗三与满月她都一马当先,不仅送了价值不匪的贺仪,更是亲自上门,热情洋溢地帮着忙前忙后。
伸手不打笑脸人,谢玖喜爱她识食务,两人一拍即合。
谢玖听万美人开玩笑地说外面妃嫔在赌她哪个日子出来见人,两人坏到一块儿,谢玖便挑了个赔率最高的一天,再由万美人下注。倒是赢不了几个钱,可谢玖玩儿心忽地就起来,想让她们背地里没少骂她坏话的那些人小小肉疼一下。
谢玖前呼后拥地出现在咸熙宫,原本熙熙攘攘的偏殿一瞬间寂静下来,万美人掩嘴,向惠妃望过去,二人相视一笑。
秦妃坐在左侧最上首,正与坐在她旁边的庄妃聊闲天,见惠妃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连忙起身微微福礼问好。惠妃虽然是带个妃字。却是夫人位份,比她高了半头。
惠妃一袭鹅黄宫装,梳凌云髻,环佩叮当。轻薄粉黛,妆容并不浓艳,却给人一种意气风发之感。
谢玖越过秦妃,落在神情恹恹的庄妃身上,她小\腹处围着一股薄薄的白色雾状物,像是她平日见的那些鬼魂体,可是又全无人形,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庄妃注意到惠妃若有若无往她身上飘的眼神,心下一紧。她在贾黛珍落胎之时,拉着张妃告惠妃的黑状。不仅没为贾黛珍讨回什么公道,反倒让皇帝给数落了一番,和惠妃也做下了仇。
如今惠妃生下皇子公主,根基越深。
她也知道只要自己不犯下什么错,惠妃就是恨的咬掉了钢牙。也没办法假公济私收拾她。可惠妃那瘟人的名声流传太广,饶是她每天念一小卷经为自己回向,还是有些担心惠妃若是个心眼小,爱记仇的,在暗地里下黑手她只怕连还击之力都没有。
“见过惠妃。”庄妃面色有两分尴尬,右手悄无声息地捂住了惠妃眼神停住的小\腹处。
好在她连皇帝的肉腥味儿都没闻着,否则就惠妃那两眼。她就能吓尿了,只当要拿她肚子开刀,怀疑她有了孩子呢。
“惠妃是也看出庄妹妹胖了两斤?”秦妃站出来打圆场,掩唇笑道:“刚才还跟我这儿抱怨最近学人吃素斋,反而把自己给吃胖了,苦恼的不行。”继而她转脸关切地向庄妃道:“你可得顾着身体。不能一味地求吃素斋,也得合理搭配营养。”
庄妃心下感激秦妃是个厚道人,什么时候都不让场面冷了。
“妹妹这营养可是足着呢,再补可就胖的不像样儿了。”
惠妃扫了庄妃一眼,脸上微微有些浮肿。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就那微凸的小\腹,外加像灵魂一样的物体,怎么看也不是吃出来的肥肉吧?她坐到另一边上首位,周妃打了个哈欠,两人这才聊到一块儿。
“哪儿啊,让秦妃抓壮丁了。”周妃绞着手里的锦子,脸上憔悴不堪,眼睛看人有些直勾勾。“本来和秦妃、宁妃还有冯妃约好打牌,到了晚膳就散了。秦妃留了我们在永乐宫用膳,偏这时候杨才人的宫人过来报说她要生产了,我们就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去了她那儿,嗷嗷喊了半宿才生出来。”
其实,听到杨才人的消息她就不想去,她和杨才人又不熟,不想凑这热闹。如果不是碍着秦妃几番邀请,她连打牌都不想打,浪费时间浪费银钱,还浪费大脑,有这功夫她能绣多少针了?
秦妃这时笑吟\吟地道:“好事多磨,杨才人子时快过了,几乎精疲力尽了才生出小皇子,听哭声很是洪亮,身体一准儿错不了。”
表情那叫一个欢喜,眼神那叫一个真诚,谢玖如果不是知道秦妃几欲对杨妃出手,她都要以为秦妃当真为众妃之表率,比得了儿子的皇帝还要欢喜。
两个月之内一下子多了四个孩子,别说皇帝习以为常,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根本已经是义务性地传宗接代,对自家孩子有种深深的被讨债的感觉。朝臣们也让这接二连三的孩子把先前的喜悦给冲剩不了多少,尤其在皇帝随时憋着坏琢磨对付他们的现在,杨才人这一胎并没在宫中造成多大的回响。
“多子多福,皇家就是要子嗣兴旺才好。”谢玖笑道。
众妃齐呸。
惠妃前脚放人,宫里子嗣立马就能兴旺起来。谁都有资格说这种假大空的话,就是惠妃没资格,她怎么好意思腆着个二皮脸说这种风凉话?她霸占着皇帝,后\宫子嗣若是能兴旺起来,皇帝脑袋上的颜色就都能改种菜了。
不知有多少人看笑话,想惠妃生产后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