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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真和安春——”谢玖才省过神,抬头看他。
顾宜芳摇头,“她们必须得罚,须得让所有人知道,跟在你身边不是就能一步登天,只想着捞好处,却半点责任也不负。不只是因为花真和安春错了,朕也要让旁的人看一看,以后警醒些。”
谢玖知道他说的在理,“但我身边她俩最是得力……”
没办法,谁让她能见鬼,这俩人又是已经被她锻炼的差不多的呢。
“谢家不是在御花园还有一个钉子?要不你调她来得了。”顾宜芳不以为意。
谢玖无语,这种鸡鸣狗盗,背地里的事皇帝能不能不要记得这么牢靠?这让她这种背后小手段曾出不穷的,心理压力很大呀。
“她们越是得力,越是要严管,否则更无法无天了。”顾宜芳看谢玖没精打采的样子,也知道她不想将外人再调来熟悉宁安宫。他叹道:“让花真和安春错开日子领罚吧,这样你也不致两眼一摸黑,身边无人。”
这是顾宜芳能做的最大让步。
他倒不是有心苛责她二人,实在是他自小在宫里长大,太明白这些宫人跟红顶白,捧高踩低。主位宽和,下人感恩的不少,但背地里兴风作浪的更多。尤其谢玖特殊,能见着旁人见不到的,她想不到的他也要替他想到,以免有朝一日吃了暗亏却连下绊子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瞧她对俩失职的宫女再三求情,顾宜芳越发觉得这惠妃看着鬼精鬼灵的,内里却是个实心眼子,倒是吃了那伶俐长相的亏。
“那,谢谢陛下。”
顾宜芳见她安静地窝到自己怀里,浅浅一笑。
直到屋里变安静了,高洪书才带着素锦并宁安宫的一个小宫女进了去,偷眼一看,两货抱的难分难舍,皇帝脸上更是冰雪消融,像是泡在蜜罐里似的。心道头上这片天大的乌云总算散了,他也终于能过几天人的日子了。
素锦手下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妥当,这时顶着大太阳站了小半个时辰的郑御医才擦干了汗,不紧不慢地进了来。
坐位对面隔着屏风,可他一路走来却没有遮挡之物,便将帝妃二人相拥相抱的场面看在了眼里,心里暗暗诧舌惠妃手段高竿,冷战了半个月,方才吵的天翻地复的架式,这才一转眼就把皇帝摆平了,当着这么多人就腻歪到一起。是有多饥渴?
不过皇帝心情好了,他们这帮子在臣也终于能喘口气了。
医女进了屏风对面,连眼皮也不敢朝帝妃二人扫上一眼,只专注地看着伤脚。怎么也没看出比之前伤重的迹象。可若是这样说了,又恐皇帝不高兴,便又将方才的词又敲碎了打烂了,重新改动说了一遍。
郑御医用脚也听得出来医女的意思,便道:“微臣请宫里的太监先臣一步去太医院拿了敷的药,专治娘娘的伤,只要没伤到骨头,便是无碍的。”
“朕叫你回来也是想让你瞧瞧阿玖这怔忡之症可当真全好了,你再看看。”顾宜芳沉吟道。心下却有些不爽,肿的跟个猪蹄子似的还说无碍。若不是看在他医治惠妃尽心尽力的份上,他非得让这御医也亲尝这种无碍。
郑御医道了声失礼,绕过了屏风,医女早在皇帝的眼神示意下拿了薄被盖到谢玖腿上。
谢玖跟个鹌鹑一个躲到顾宜芳怀里,半句话也不说。顾宜芳则跟没事儿人一样搂着她。还十分惬意地抚摸她的背脊。
惠妃是皇帝宠在心尖上的,别说郑御医,便是太医院也都拿她当重点保护对象,什么名贵药材都往这送。饶是他自问尽了心,拿出了看家本领,这怔忡之症也不是那么好治的。可偏偏惠妃没几天便好了,时间快到郑御医都觉得见了鬼了。
他一度以为是在宁安宫祈福道士的功劳。便起了结交之心。
谁知来往不过数次,倒向他讨要好处,只说要看看他家的风水,似乎不利他的官声。这明显的江湖骗术的伎俩,他不知道皇帝太后怎么会相信,但在他心里。惠妃这病来的快去的快便成了他一块心病,总觉得她这病泛着诡异。
郑御医探了探脉,他能说惠妃这身体比他还健康吗?
“惠妃娘娘的怔忡之症已好,只是脾胃有些弱,食疗补一补最好。”太医院的规矩。没病也不能说健康的跟什么似的,否则一旦有个三灾八难,碰着个不讲理的主儿就全算到他们头上。
“那,怎么还没身子?”顾宜芳自打听到太后派人通知蒋氏怀孕开始,心里不停地就在想这件事。
他和蒋氏不过春风一度,种子就发芽了。他和谢玖朝夕相对,耳鬓厮磨,比旁人不知道亲近多少分,怎么孩子就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呢?不然他指不定多高兴,谁还有闲心跟她呛着来呢。
谢玖也竖起了耳朵,宫里有宠是一回事,可与有了孩子傍身相比,倒是要退后一些。
宫里的美人层出不穷,一批批的美人进宫,再有宠也敌不过年华老去。
她如今盛宠,也不想着避孕,最好是一举得男,以偿她前世失子之痛。尤其现在皇帝恋着她,与孩子日夜相对,感情也深厚些。
可有时禁不住琢磨,赵才人在贾黛珍严防死守下与皇帝一ye姻缘便有了身子,这蒋氏也是,才上龙榻一天就让她联合皇帝给踢望春宫了,也是一ye。反而她和皇帝夜夜欢歌,几乎榨干了他,她的肚子还是瘪瘪的。
他那粒小种子究竟是怎样神奇的存在啊?
郑御医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皇嗣从谁的肚子里出来,这种事问得着他吗?
“娘娘的身体没问题——”眼见着皇帝眉毛拧在了一起,郑御医声音都挤变了调。“陛下当然、当然绝对也没问题。这个,还要顺其自然……”
高洪书面无表情,其实牙齿咬着藏在嘴里的舌头。
果然皇帝经过惠妃一番搓磨,威严日深,板着脸就能将大臣吓得三魂掉了两魂半。皇帝不过一皱眉,就把平日有名的慢郎中吓成这般,可见皇帝温文有礼的面具也戴不了几日,只能骗骗偏远地区没见过世面的小老百姓了。
皇上虽然神经病,身体却肯定是没问题的,不然那两个一击即中的孩子是哪里来的?
高洪书仿佛看到两顶绿油油的帽子在皇帝脑袋边上晃悠……
他狠狠一咬舌头,终于没乐出来。
☆、173 和解
皇帝当晚就留在了宁安宫。
谢玖有心劝他回含章殿歇着,虽然在他在那些个鬼怪倒是不能出来晃悠,但她这脚伤一碰就钻心的疼,晚上还不定睡不睡得着。好不容易把这尊佛给哄好了,她可不想脚上难受这功夫,还得时刻留意他的脸子,一个不留神再把人得罪了。
谁知才起个话头,就让皇帝一眼给瞪回来了。
“怎么,快一个月没看着朕,现在不顺你眼,想撵人了?”
得,他这不好好说话的毛病算是做下了。谢玖无奈,“我不是怕夜里扰着陛下的休息吗?陛下白日里还要处理朝政大事,晚上再休息不好,身体怎么能抗得住?”
“抗不抗得住朕心里有数。才见着面就撵朕,也只有你做得出来。”顾宜芳专注在眼前那盘鸡丝银耳,眼皮也没抬一下。
谢玖脚上有伤,顾宜芳便吩咐晚膳摆到了卧室,挑了几样谢玖不忌口的菜色摆上了桌。
眼见帝妃和好,一众服侍的宫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尤其含章殿皇帝身边跟来的太监宫女,那普天同庆的模样,看着竟比宁安宫的宫人还要喜形于色。
花真和安春本来得了谢玖的求情能错开受罚的,谁知这俩实心眼,得了皇帝的话直接就去尚方监领了板子,待惠妃送走御医问起来的时候,板子早挨完了。倒是皇帝笑了笑,赏下了药,吩咐好生养着。
卧室便只留下了素锦和高洪书服侍,高洪书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满满地震惊。
这两货明明是和好了,旁人离的远只当帝妃二人腻腻歪歪的,可他在旁边却看得清清楚楚,皇帝是心疼惠妃的,只说出来的话夹枪带棒的,好话都让他给拧变了味儿。心道。莫不是皇帝拧歪了半个月没见惠妃,这冷不丁见着面还没调好应对惠妃的频道?
谢玖见皇帝不好好说话,也就不怎么理会他,别别扭扭地用完了膳。
晚上果然如谢玖所想。一整夜没个安稳,才迷迷糊糊要睡着,不小心一动就碰到了伤脚。
她平躺在榻上,左脚下面两个软垫高高垫起,顾宜芳躺外侧,腿下规规矩矩,上面的手臂却搭在她的腰上,头靠近她的方向,平缓的呼吸声声入她的耳。
每次她疼醒,顾宜芳都跟着醒。两三次过后,谢玖索性就不再睡了,瞪着眼睛东想西想。
“疼的睡不着?”顾宜芳迷迷糊糊地问,“朕叫宫女进来再给你敷一敷。”
“不用,一会儿就好了。”谢玖轻声道。“陛下,你睡吧,不用管我。过不了几个时辰又要上朝,只怕精神不济。”
顾宜芳唔了一声,不一会儿坐起了身子,谢玖只当他起夜方便,谁知他冲着外面喊道:“高洪书。端盆凉水进来。”
“陛下,真的不用。”谢玖也起身,“让她们进进出出的,你还怎么休息……我这脚没多大事,眯一会儿也就睡着了。快别半夜折腾了,陛下。”
顾宜芳听出她的意思。拿眼横了她一眼,“难道朕在这儿住就是为了折腾你,让你疼的睡不着觉?你这脑袋瓜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既伤了脚,自然要好生养着,还有硬\挺的道理?”
谢玖对皇帝明明是一番好意。非得拧着说的行为给闹的哭笑不得。
“你心疼我,我又何尝不心疼你?”她柔声道。“扭到脚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了,慢慢养着也就罢了。”
顾宜芳叹了口气,面色一柔,将她揽在怀里。“朕想着留你一个,只怕有些乱七八糟的扰的你睡不好,谁知留下来,你又拘着自己,反倒是朕打扰了你的休息。你现在伤着,别总存着那么些心思,朕知道你心里有朕也就够了。”
皇帝没说破的时候,谢玖是真没往这方面想,如今听皇帝难得温言软语地道出初衷,她心里不禁一软。
前世景元帝便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主儿,宠爱一个妃子就宠到极致,什么好的都送过去。现在的小皇帝没有前世的深沉狠辣,待她的心也更纯粹,发自内心的待她好,她忽然就觉得心口像被他的温柔溢满了似的,抬起头就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顾宜芳顺着她的意,将脸凑了过去,两个人的唇就像有了吸力似的黏在了一起,不过片刻,谢玖察觉到皇帝起了反应,纤长的手指便滑了下去。
“别闹,阿玖。”顾宜芳微喘着捉住她不老实的手。“你脚上有伤……”
“我想你了,我想要你。”
谢玖细碎的话像是在顾宜芳的心里点了火一般,他恶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不一刻两人就贴到了一起。
捧着盆凉水等在外面的高洪书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一怔,这两货真是什么情况下都能做那种没羞没臊的事,也不管脚上有伤就疯。那找他要凉水是什么意思?合着皇帝当初是想了,便要盆凉水熄熄火,结果不等水来就忍不住了?
高洪书有些犯愁,这水到底留是不留。
耳听着里面的声响越来越大,想这种时候是怎么也吵不起来的,便拉着满脸通红的素锦走远了些。
因顾忌着谢玖腿上的伤,顾宜芳动作从来没有的那么温柔,慢悠悠地吊着她不上不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