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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景元帝不是个爱封位的皇帝,不像登基之初人员颇少。后\宫格局定下后,他就甚少下旨大封
后\宫。除了生下皇嗣会按规矩升一个位份,另外还有一个景元一朝最是鲜明的特点:
就是景元帝宠谁就会晋谁的位,毫不手软。
可是这一次不同以往,皇帝亲口向她抱怨无人可用,现在这些个高位妃嫔能力都不大足,不堪重用
。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一次的晋位不像单纯的升位,反倒是在挑选有能力,有手段的人才为皇帝所用。
转念一想,谢玖也就明白了。
皇帝这是看太后又把治宫权抢回去,心里胳应。
为防止以后再出现这种皇后一病,便无人主持局面的状况,这才有了升位的意思,却和妃嫔们简单
粗暴地以为就是多些份例的想法不同。
陆陆续续半个月的时间,除了太后一句话升了宁安宫的白才人和尹才人,就再没半点儿动静,妃嫔
们都开始做不住了,说封位就封了两个还是给瑾芳仪添堵用的,合着她们卯足了劲儿的表现,都是让人
家当猴耍了。
回到宁安宫,谢玖就看见花真抿着嘴在一旁自个儿偷偷乐。
“你是走路硌到脚,又捡着银子了?”谢玖取笑道。
“胳脚的那都是石头。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雁过还拔毛的宫里捡到银子呢。”花真笑,小声凑到近
前小声道:“奴婢在咸熙宫外等娘娘的时候,和小姐妹聊天才知道,承明殿的一个两个才人因为一个珠
钗吵起来——就是原来住在宁安宫。后来被娘娘吓走的那两位。下手可狠呢,都是脸上一点儿伤没有,
全掐在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服侍的宫女都看着了。”
谢玖挑眉一笑,终于都开始恢复正常了。
咸熙宫熏香缭绕,张伏慧难得同时见到两个儿子一起过来请安,心情惬意,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挤
多出好几条。
“南方的水患听说控制住了?”她担忧地望看皇帝瘦下去的脸,“控制住就好。李封是个能干的,
皇上不必太过忧心,你得保重自己的身体。你虽然还年轻,身体可半点儿马虎不得,哀家听高洪书说。
你最近饭量见少,可是宁安宫的饭食不合皇上的口味?”
顾宜芳听太后提到宁安宫立刻便警觉了,淡笑道:“谢母后关心,朕是一忙起来就想不起来用膳,
回了安宁宫有人陪着吃还好,有时甚至多吃半碗,母后不必担忧。”
张伏慧喝口茶。压下了满腹的烦躁。
她怀这儿子的时候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脑回路和正常人就是不一样。以前谢氏没碰出
来,还不显,谢氏出现在皇帝身边,皇帝就越发古怪起来。每天除了上朝和请安的时间,绝大部分都窝
在宁安宫。他当他们是民间夫妻,家里只有他们小两口?
他究竟还记不记得他的小妾浩浩荡荡的,一天睡一个都够睡足半年的?
他当皇帝玩儿什么守身如玉?
太后强压下火气,道:“你表兄让人送进宫里两盒极品血燕,哀家见你面色憔悴。你便拿回去吃了
吧,补补身子,别仗着自己年轻不拿身体当回事。让高洪书交待给御膳房,让他们每天早上熬给你喝。
”
顿了顿,话题一转。“你表兄在工部做侍郎,却不知他做的怎么样?用着还得力吗?”
端王挑了下眉,眼见着皇帝的脸就沉了下去。
他也搞不懂太后是怎么个想法,自己儿子做皇帝,她都是大燕朝顶级尊贵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在宫里享享清福不好吗?斗了一辈子不腻,和儿媳们抢权柄也就罢了,明知道他这小心眼的皇帝哥哥
忌讳外戚专权,近几年背地里没少整治代国府,她怎么还是一心记挂着娘家?
她越是抬举代国公一家,皇帝就整他们的越狠,不知道哪天代国府知道了真相,对太后又是个什么
观感。
“母后,我这喝一两盏茶了,你连问都没问问我吃的好不好,睡的惯不惯,就只盯着皇兄,是不是
太偏心眼儿了?”端王笑嘻嘻地岔开话题。
张伏慧哪里看不出来皇帝又不乐意了。
以前皇帝多少还顾忌她的想法,心里再不满也憋着,面上却笑笑的让人看不出。现在是连装都不想
装了,人大心大,连自己老娘都还要撂脸子。
“看你这富态的面相,还用为娘担心?”她心里不得劲,转头似笑非笑地瞪了二儿子一眼。“你和
皇上不一样,就你这身量体态,剩他个三五十斤,哀家只有高兴的份儿。”
端王直摇头,“这一次回京师我是越发觉得母后偏心眼儿的厉害,都不像前几年那么热情了,现在
倒好,连饭都不想管了。”
“不管你饭,你还吃成这样?”
张伏慧失笑,也明白过来皇帝这是在防着她掺和进朝廷人事的调度,以为她想让皇帝给他表兄升官
呢。现在她哪里有闲心理这个,封位是皇帝的意思,说完了就没音儿,整个后\宫巴望着,她几番挑起
话题都让皇帝含糊地打发了,这次说什么她也得问个明白。
“给后\宫晋位的事儿,哀家思虑再三,有句话一直想对皇上说说。”她说。“旁的任何人哀家都
没有意见,只有一个人,封不得。”
☆、152 争执
话已至此,还有哪个听不明白?
连太后身边的郭嬷嬷都不禁暗暗诧舌,太后对她这个心腹毫不掩饰厌恶瑾芳仪的心思,虽则代国公派人私查万钟和瑾芳仪一事毫无所获,那事依然在太后心里狠狠扎下一根刺。
尤其瑾芳仪每日到咸熙宫问安,如果说之前传言有误,太后一时听信了谗言才对她观感不佳。
那么现在每天面对着,瑾芳仪的脾气禀性,她也就摸的透透的。
如果说之前谢玖生病大闹御花园,太后只是嗤之以鼻她的恃宠生骄,因她命在垂危才没有降下责罚,经过这一阵子日日相处,太后也看出谢玖绝非头脑简单,做事冲动之人。相反,她可说心思缜密,八面玲珑。
其实自太后去了宁安宫那一趟,心里便有了数,那样心思敏捷狡诈,走一步看十步,端的是步步为营,那样暴怒伤人在如今看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趁着病,逾矩殴打妃嫔,借此立威,太后甚至怀疑那场病都是谢玖蓄意佯装。不过是为了骗取皇帝的怜惜,助她登上高位,睥睨众妃的手段罢了。
后\宫之中,可以有单纯的,有心计的,狠毒的,甚至谢玖这般花招百出的,什么样的女子都可以存在。但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帝对一个狡诈阴滑的女子动真情,受她的影响摆布。
“母后,”顾宜芳将手上茶盏放下,好整以暇地道:“此事朕自有分数。”
张伏慧挥退宫人,只留下郭嬷嬷服侍,郭嬷嬷大抵猜得出太后要提出来的是什么,满心想躲,没有太后的恩准她也只有站那儿装聋作哑。
“什么事要搞的这么神秘兮兮,不知道的只当咱娘儿仨关起门商量坑哪个大臣还妃嫔呢。”端王调笑,脸上圆乎乎垂下来的肉一颤一颤,很有几分喜感。
皇帝闻言轻轻一笑。算给了他一点儿面子,太后却横了端王一眼,自顾自地道:
“哀家的意思,并不是一直不让皇上升她的位份。可你也知道,近来传闻沸沸扬扬,这才压了下去,皇上如果这时候晋了她的位,又将舆论引到她身上,对她也未尝是件好事。她年纪还小便是芳仪位份已经是圣宠有加,不如再等等,她有了身子,皇上晋她的位不就是顺理应当的?任谁也挑不出半点儿理,这也是保护瑾芳仪的一个办法。皇上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端王看皇帝那堪比黑锅底的脸,就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有多不爽。
他虽在宫外整日家饮宴游乐,到底是皇室子弟,当今天子的胞弟,那般腌臜事谁敢到他面前乱嚼舌根?后来。他还是在外饮酒之际,听酒楼间有人醉酒乱爆宫廷秘闻才得到,一气之下发落了那人,派了王府的士兵押到了五常府。据说是个翰林的儿子,按律发配边疆,连他老爹也被知晓此事的皇帝革了职,返还了回乡。
可以说。他知道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万钟已经开始四处抓散播谣言的人。
一时间人心惶惶,谣言绝迹。
他错过了最轰轰烈烈的那一段时间。
甚至太后大闹宁安宫,直接对上皇帝,端王也是后来才听王妃跟他说的。并且。相当不以为然。
不过是个女人,也值得老娘费劲巴力抓心挠肝的对付?
就让皇帝宠着一两年,欢情转淡,比什么不省事,再不行暗地里偷摸弄死就完。还用得着和皇帝对着干?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做太后太舒服,没人敢跟她顶着干的关系,脾气给养大发了,有半点儿不顺心都不行。和皇帝对上也要分出个高下,端王不禁怀疑自家娘亲根本就是宫斗体质,不和人掐架就浑身不舒服。
“母后,你怎么管那么多?”端王嘟哝,“皇兄自己的女人,让他自己玩儿去嘛。”
皇帝和太后脸色同时一僵。
“闭上你的鸟嘴,连句人话也不会说。”张伏慧皱眉,放出京师才几年就变得这么粗俗。“你什么时候回封地?没事儿就赶紧滚蛋吧。”
端王挑眉,“好啊,我明儿就走,你可别左一封信右一封信叫我回来。”
张伏慧紧咬后槽牙,世人都说她有福气,生了这么一对兄友弟恭的好儿子,呸!不是她心理强壮,身体素质过硬,分分钟让这两个吃人饭不办人事儿的货给活活气死。
“你别乱插话,娘这是和你哥哥说话呢。”
端王翻了个白眼,可惜肉挤的眼睛细成一条缝,一般人看不出那是个白眼。
好心没好报,他还不是怕因为一个女人让自家老娘和哥哥生分了得不偿失,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吗?既然都不领情,就当他在放一个既响又臭的大屁!
因为端王这一打岔,顾宜芳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些,冰霜渐融。不待他开口,太后便道:
“皇上和你不同,你是个王爷,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皇上坐在龙椅上,受万民的敬仰,万千的百姓和大臣们都看着呢,那是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的吗?”
“不过是晋个位,母后扯远了。”顾宜芳淡淡地道。
语气云淡风轻,可意思却表达的清楚明白,皇帝想晋位的名单里果然就有这谢氏。
张伏慧拧着眉,凤目犀利。她好话说尽,利害关系也摆在明面上,清清楚楚,但凡还有一点儿理智的也不至于在这风口浪尖上晋瑾芳仪的位吧,他还嫌自己头上那顶隐约的颜色不够显眼,想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不是?!
“皇上,你跟哀家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朕是怎么想的不重要。”顾宜芳眼底有淡淡的笑意,“朕是怎么做的才重要,不是吗,母后?”
“除了皇后是朕的正妻,地位不容动摇,其他的位份也好,尊荣也好朕只想随心而为,随性而行。让朕喜欢的人对着些不知所谓的女人,问安讨好,朕自问没那么大的胸襟。”
一番话,把太后雷的外焦里嫩。
“你是皇帝!”
“朕一向都知道。”顾宜芳摸了摸茶盏,有些凉手,便撤了手。
“朕富有天下,统领万民,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