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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惠反手摸了摸下巴处。
今日先是庆都大长公主进了宫,而一大早的,元邑什么正经事不干,直接就去了慈宁宫,再后来,他就带着卫玉容往延禧宫去了。
他们在盘算些什么?又到底做过了什么事。
这种感觉,真是叫人不痛快。
元邑的事情,卫玉容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一切,都是因着一个卫玉容而起的!
徐明惠的眼中恨意渐渐聚拢,面目颇有些狰狞:“贞贵妃还是每天都会去承乾宫两趟吗?”
出云有些不明就里,这不是正说着延禧宫吗?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了承乾宫来。
可是主子问了,她自然要回话,不过承乾宫那头她倒是知道的清楚,很快就应了一声是:“每天早上去一回,有时候早膳就在称千公里用了,后头一趟,或是晌午过去,或是到后半天抽个空过去,总归是一天两趟,绝不落下的。”
这,就好办了。
徐明惠阴恻恻的笑着,眼中闪过古怪:“出云你说,要是定妃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谁要担责任,谁该担责罚?”
出云大吃一惊,惊诧之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徐明惠的脚边。
她动静太大了些,把徐明惠唬了一跳:“你干什么?”
“主子想做什么?”出云死死的咬着下唇,一双手递出去,抱着她的腿不撒手,“那可是龙嗣,是太皇太后那样看重的,奴才知道您生气,也知道您的委屈,可您不能打错了主意呀。”
徐明惠弯下腰来,慢慢的掰开她的手:“不是我打错主意,是贞贵妃。”
“主子……”出云立时就带上了哽咽,服侍了这么多年的主子,这会儿打的什么主意,动的什么心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是徐明惠却没有容她将后话说完了。
“是贞贵妃见不得定妃受宠,更见不得贞贵妃诞下皇嗣。”徐明惠直起了身坐正了,又一味的冷笑着,“她天天去承乾宫,定妃的孩子一旦出了事儿,她就是首当其冲,脱不了干系,慈宁宫和万岁爷想袒护她,也无非是说,她不会这样糊涂,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可要我说,她这一招,才最是高明,因定妃的胎是她照看的,所以只要定妃出了岔子,就是她的罪责,在旁人的眼里,她才更会尽心尽力的顾好这一胎。出云呀——”她音调悠悠扬扬,似乎一时之间又心情大好,“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第一百一十七章:万劫不复
出云去请元清时,简直是胆战心惊的。
彼时元清黑着脸问她所为何事,出云打了个激灵,心说总不能说我们娘娘盘算着要害人,于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可到了了,元清也是半个字都没听清楚的。
上一回在长春宫的事儿,她本以为就算完了的,可实际上,徐明惠压根儿就没到乾清宫去请那份儿罪。
这几天下来,元邑连长春宫的宫门都没踏足半步,摆明了还在气头上,这会儿连面儿都不愿意见了。
她心里着急又生气,可是元邑面前总没法子再去劝说什么,先前就是听了她的话,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可是徐明惠那里呢?
她知道徐明惠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本说了要去请罪,可是一转头什么话都不说,那天在大殿之中,分明是在敷衍她。
这样算下来,徐明惠是根本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她说再多,徐明惠也不会听。
那眼下又算什么?
元清冷着脸,呵了一嗓子:“昭妃倒是好会支使人。应了我的事情,她一件都不做,回回有了事儿想起来了,就打发你到寿安堂里来寻我?”她一面说,一面不屑地斜了出云一眼,“回去告诉她,她那个长春宫顶尊贵,连万岁爷都进不得的地方,我更是不敢去。”
出云缩了缩脖子,提了裙摆就跪下去:“奴才知道殿下心里生气,可好歹体谅我们娘娘……”
“我体谅她,谁来体谅我?”元清一扬声就打断了她的后话,“我费尽心思是为了谁?结果她倒好,叫我两头不落好。万岁那头心里指不定怎么埋怨我,不过嘴上不说罢了。她那里又一定不领我的这份儿情,今儿个有事求我了,就叫你过来说一车子好话?”
“殿下……”出云咬着下唇,缓缓抬起头来,眼眶微红,“我们娘娘实在是没法子了。”
元清到底是面冷心热的,况且徐明惠再怎么说也是徐家的嫡女,是以出云说她没法子了,元清一霎时的眉头紧锁,只是恢复的很快。
“你站起来回话。”元清别开眼,没再看她,“有什么没法子的?她是禁庭的昭妃,和万岁……和万岁之间,左不过怄气一场罢了,真有了过不去的难处,她不会到乾清宫去寻万岁爷?”
“可这事儿就是同万岁爷相关的,娘娘求不得,心里又委屈又苦闷,没法子才叫奴才来寿安堂请您的。”出云倒是也不把话挑明了,只是含糊其辞,“娘娘知道您为着上一回的事情还在生气,可殿下也替娘娘想一想吧,这样子跑去请罪,叫别的宫里怎么看她?万岁那里但凡一时憋着火儿,娘娘又能讨着什么……”
出云暗吃一惊,她险些说漏了嘴,便忙收了声,下意识的去打量元清。
她心里是知道这些事儿的,可是眼前这位殿下却并不知情,还一心以为主子是万岁爷的心头肉,绝不会舍得在主子去请罪时,还跟主子怄气。
若是殿下知道了……
出云深吸了一口气,便作势又要跪下去。
元清似乎叫她说的不耐烦了,连连摆手:“我随你去一趟,别在这儿跪来跪去的。”
……
徐明惠是在长春宫正殿的西次间里见的元清。
其实元清进门的时候,算得上是面色不善的,她冷眼看着徐明惠悠然自得的品茗赏花,心里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想一想徐明惠前些日子办的那些事儿,看看她眼下这样悠然闲逸的态度……
元清秀眉紧蹙:“你叫出云请我来,就是看你吃茶赏花的?这就是你的没法子走下去了?”
徐明惠略挑了一回眉,侧目看向出云,只是多看了两眼,倒是没说什么。
她虚空指了指身边儿隔着四方翘头小案几的那块儿地方:“坐下说话吧。总不至于,为着上次的事情,到了我这里,连坐都不愿意坐了吧?”
元清一眯眼,好似对她这幅满不在乎的模样极其不满,吭吭嗤嗤的喘着气,琢磨了大半天,才往那头坐了下去:“你有事就快说,后半天我要回去诵经。”
徐明惠似乎听见了玩笑,嗤地一声笑出来:“诵经?你如今若还能够诚心诵经,那今日我请你来,要说的这番话,也不必说了。”
元清心里便立时咯噔一声:“你请我过来,想做什么?”
她上下打量着徐明惠,又觉得今天的徐明惠,有哪里是不一样了的。
她知道徐明惠从前也眼高于顶,傲骨一身,可是她脸上却很少布满这样的神情——这样目空一切的,睥睨天下的,好像这天下再没什么是叫她牵绊挂心的,她接下来要做的,就只为了她自己而已。
元清不免愣住了。
当初徐明惠进宫时,自己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她都不曾露出过这样的神情来,今天怎么会……
果然,她这里还没来得及发问出声,徐明惠便点了点桌案,含笑开了口:“我要卫玉容,万劫不复。”
元清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卫玉容吗?
徐明惠为什么会盯上卫玉容?
她虽然也不待见卫玉容,可眼下这个时候,绝不是把卫玉容动上一动的时机。
高令仪得了后位,高太后更要不可一世,后宫之中,徐明惠更是步履维艰。
这样的情形之下,她还需要卫玉容来做这个吃撑起平衡局面的人。
只要有卫玉容在,高太后就不会轻易动徐明惠,自然同样的,有徐明惠在,卫玉容就也不能动。
真想扳倒卫玉容,也是要高太后和高家……
元清面露愠恼之色:“我看你是疯了!”她咬紧牙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要卫玉容万劫不复?我看你是想送高令仪册后一份大礼,叫她高枕无忧吧?”
徐明惠见她如此,就知道她是不知道任何内情的,一颗心也稍稍放下来。
只要元清还不知情,她要做的计谋,就还可行。
元清说的话不好听,可她却也没恼了,反倒平心静气似的与元清解释着:“我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就叫她出事,我何曾糊涂到了那个地步,她现在出了事,翊坤宫登上后位之后,寿康宫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腾出手来料理我。”
“你还没忘了!”元清听她这样说却更是恼怒,“你既知道太后还盯着你,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动卫玉容?”
“你不知道吗?”徐明惠眼皮抬了抬,斜过去一眼,“近来她跟万岁,都是出入成双的,今儿前半天,还一起去了一趟延禧宫。去做什么,我自然是不得而知,可你不觉得这里头有古怪吗?”
元清一怔。
她当然知道这事儿,只是一开始的时候,也并没有多想。
元邑不怎么。宠。幸延禧宫,只是近些时日才常去坐坐,可是也没怎么在延禧宫过夜。
卫玉容呢?她是跟萧燕华一起长大的,更旁人的感情,都是不一样的,她到延禧宫去坐坐,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可是听徐明惠的意思,这里头,是有事儿的?
她啧的咂舌:“你还知道些什么,只管说你的。”
徐明惠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内情,只是直觉告诉我,里头必定有古怪。且你不要忘了,当初我们刚进宫的时候,卫玉容就急着去过一趟乾清宫,而是那之后,万岁才冷落起来延禧宫的,当初我们就合计过,萧燕华想避。宠。,极可能是叫卫玉容出面求得情,是不是?”
元清一时没头绪,便顺着她的话点了头:“这个我知道,且当时卫玉容去乾清宫之前,是见过萧燕华的。”
“这不就是了吗?”徐明惠吞了口口水,“既然当初费那个功夫去求情,如今萧燕华的所作所为,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她养了永平,又时常同万岁小坐闲聊,这是个避。宠。的姿态吗?如今倒是更好了,卫玉容陪着万岁一起去——你就不觉得,她们两个人,设了个什么圈套吗?”
圈套?卫玉容,和萧燕华?
元清咦了一声:“至多不过卫玉容帮着她争。宠。罢了,也无可厚非,如今小高氏要做皇后了,萧燕华想一直躲着避着,也不现实,难不成在这禁庭之中躲一辈子?”
徐明惠却嗤笑不屑似的:“可这是她二人的为人行事吗?就算是,那我问你,我要卫玉容万劫不复,又有什么错?一开始没法子动她,是因为她没想过去争。宠。,按她的出身,万岁。宠。幸她,我说不出什么来,可是她自己起了争。宠。的心思,我还能够容她吗?”
“那寿康宫……”
“寿康宫你放心,只要萧燕华被推出来,高太后就绝不可能只盯着我一个人。”
元清听到这里,才隐隐的明白过来。
其实十分要紧的事情,倒也没有,只不过是徐明惠觉得,卫